第4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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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十二隱修者降服邪靈後皆歸隱山林,開山立派,一共創立十二門派,分別為如意派,瀟湘派,長生派,少林派,武當派,韶山派,逍遙派,青龍門,五毒門,峨眉派,天鷹教,月蛇教,其中除了如意派,韶山派和峨眉派因後世子弟稀少而日漸式微,發展到唐代便只剩十來個人,其餘大宗皆香火鼎盛,已發展至上千甚至上萬人,這其中又以少林派和武當派佛道兩家代表人數最盛。

江湖中最看重的一是義氣,二是實力,三來便是門派。門派就像是一張標籤,決定著你是被高看一等還是低看一等,因此千年以來各門各派間皆是明爭暗鬥,心照不宣。

花王谷是瀟湘派的所在地,位於隴右道和關內道交界處,因盛產花朵而得名。其地四季分明,不同季節盛產不同種類的花,尤以春夏兩季花種最多。

春季盛產的有牡丹,芍藥,鳶尾,山楂花,酢漿草花,桃花,洋槐花等,夏季盛產虞美人,金盞花,雞冠花,茉莉,扶桑,石榴花,月季,曇花等,秋季盛產菊花,桂花,茶花和百合,冬季僅產梅花和雪蓮。

花王谷的谷主花無忌近幾個月外出不在,因此谷裡的大小事務皆交由他的女兒花惜晴照料。

花惜晴今年剛滿十五歲,雖只是及笄之年,但因長期跟在花無忌身邊受教,耳濡目染,所以在很多事務上也能獨當一面,花無忌瞭解女兒的能力,此次也是要藉機鍛鍊她,所以才放心地將谷中事務交給她打理。花王谷在花惜晴的管理下大小事務進行得井井有條。

只是從最近開始,噩耗接連傳來。

年初剛過,清晨的山谷裡還飄著雪霰,雪輕輕砸在地面,屋簷和坊牆上,發出淺淺的窸窣聲。

此時的花府和花王谷其他地方一樣靜謐,除了負責值班的守衛,大多數僕人還沉睡在夢鄉中。

花府的東南側有一處朗庭別苑,裡面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還有一個寬敞的池塘,池塘將院門和居室分開,一座曲橋橫越上方。院內的屋子是一座二層樓的走馬迴廊閣樓,閣樓的山花雕刻著精緻的卷花紋路。

此時迴廊裡立著一道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膚白若雪,扎著一頭雙環垂髻,身著一襲白衣,肩上披著緋色卷草紋貂皮,正出神地望著院子裡的雪景。

她便是花惜晴。

因為小時候練功時常要起個大早,所以她已經習慣了早起。花谷主為了培養她獨立的品格,向來要求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好,所以她身邊基本沒有伺候的僕人。

忽然,一聲貓叫從牆垣那裡傳來,花惜晴彷彿期待已久般回過頭去,一隻四肢雪白的黑貓正立在牆垣上。

“你來啦!快過來!”花惜晴難掩語氣中的興奮。

黑貓跳下牆腳,三下兩下朝花惜晴這裡蹦來,一貓一人像分別多年的老友一樣緊緊相擁,黑貓不停地用黏糊糊的舌頭舔著花惜晴的面頰,兩眼溫和地眯著。

“哈哈哈,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拿點心!”說完花惜晴進屋去了。

黑貓就像是聽懂了一般乖乖地立在了外面,時不時啃啃爪子洗洗臉。

不一會兒花惜晴便從屋裡出來了,她故意把手背在身後道:“猜猜今天是什麼好吃的?”

黑貓“喵嗚”一聲作為回應,花惜晴搖搖頭說“不對”,黑貓又“喵嗚”兩聲,花惜晴依然搖頭,這一人一貓竟像言語互通般聊了起來。

吊足胃口後,看黑貓依然猜不出自己身後的東西,花惜晴有些不忍地翹起嘴角,“喏”了一聲把手裡的東西展示了出來,原來是一塊桂花糕。

忽然,院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之後便是吵嚷和呵斥聲交雜在一起。

黑貓立馬警惕地豎起耳朵,叼起桂花糕,一個閃身翻過牆去無影無蹤,花惜晴卻並不喚住它,彷彿它這樣做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這一大早的外面怎麼這麼吵?”花惜晴拍拍手起身嘟噥道。

“小谷主,小谷主!”

花惜晴聽出這是家僕阿清的聲音,阿清向來行事穩重,今日如此倉促想必是遇到了什麼大事,於是花惜晴趕緊上前開門。

門剛一開啟,阿清的面龐便撞入眼簾,那張臉因惶恐和不安而變得相當扭曲。幾個僕衛正把他攔在外面,見到花惜晴後他們才放開阿清,兩手交垂立於兩旁。

“小谷主,雪。。。。。。雪蓮山上出人命啦!”阿清大喊道。

花惜晴聽後瞳孔一縮,但下一刻立馬恢復神情道:“安排人手看護好現場,我隨後就到!”

“是!”

花惜晴趕到案發現場後,發現那裡早已圍起了一大幫看熱鬧的村民,但因為有花府僕人的看管,所以現場基本沒有被破壞。村民們一看小谷主來了,議論聲更加譁然。

案發地位於半山腰,這裡是去山頂採摘雪蓮的必經之路,每年都會有許多花王谷的村民沿著這條路去山頂採摘雪蓮。

花惜晴先是緩緩勘探著地形,思考著,直到她親眼看到遇難者屍體時,頓覺五臟翻滾,急忙移開視線。

屍體一共有兩具,皆已血肉模糊,周邊皆是橫七豎八的血痕,說明他們死後還遭到了人為的強行拖曳,手法之殘忍令人驚顫。

為了進一步確定死者的傷勢情況,花惜晴忍著幾近嘔吐的噁心感再一次近距離地探查了傷口,她發現死者身上幾乎沒有刀傷,反而有許多地方像被動物啃咬的痕跡,轉念一想,花王谷已經幾百年沒有野獸出沒,為何又會突然出現野獸,難道是那些被棄養的野貓野狗所為?

再仔細一看,死者的皮膚還有一絲血色,說明死亡時間到現在為止不超過三個時辰。

這時,花惜晴注意到了不遠處有一個蒼老的身影蜷縮在那裡,她走過去問道:“老人家,您怎麼了?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阿清趕忙上來說道:“他就是第一個發現遺體的人!大家都叫他王二爺!”

王二爺看了一眼花惜晴後更害怕了,大聲喊著“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花惜晴覺得更加奇怪,王二爺是遭受了什麼打擊才會變成這樣,於是她讓阿清把發現屍體的來龍去脈講一遍。

阿清“喏”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後緩緩說道:“事情還得從今早辰時講起。。。。。。今天早上我和幾個下人奉您所託到空梅谷採摘梅花,剛走到一半就遇上了看起來行色匆匆的王二爺,我們趕忙問他怎麼了,他閉口不答,只是面色痛苦地搖了搖頭,過了許久方才抬頭說了幾個字‘山上死了人了’,我們感到十分震驚,急忙要求他帶我們去現場,他便一路領著我們來到這裡。”

“那麼是誰幹的?野獸嗎?”花惜晴蹙著眉頭道。

這時,旁邊忽然響起一個刻薄促狹的聲音:“哼,這兩人也是活該!”

眾人聞聲望去,原來是花王谷劉員外家的公子劉孝辰,他長著一張窄目的狹長面孔,身著一襲金邊皂羅袍,兩手交疊在背後振振有詞道:“花王谷早就規定子時過後直到次日巳時之前都不準上山採摘雪蓮,因為那正是雪蓮繁育種子之時。他們大晚上跑來偷偷採摘雪蓮,被利益燻昏了頭腦才把命也搭進去的,小谷主您說是不是?”說完那張面孔上露出了一個極彆扭的笑容。

花惜晴只是露出一個極有禮貌的笑容,轉身問阿清道:“對了,有沒有人前來認領這兩具屍體?”

“當前訊息還未擴散,暫時未有人來認領。”

“行吧,你儘快把訊息散播出去,死者理應入土為安。”

“是!”

花惜晴又回過頭看了看那兩具屍體,蹙起了眉頭,隨即收起了眸中的疑惑,開始吩咐手下清理現場。

當晚,月色清明,寒風冷冽,皎潔的月光灑在雪地上,泛起幽幽白光。

一個略顯疲憊的人影在扭曲猙獰的枝杈中穿行,他的頭低垂著,身上披著一件襤褸的披風,就像戰場上被狂風肆虐的敗旗。他的右手握著一根竹杖,那竹杖一次比一次要重地嵌進雪地裡,又一次比一次更艱難地拔出。他的身後斷斷續續拖著一條血痕。

忽然,一道颶風般的狂影橫掃過雪地,掀起一陣雪浪,伴隨而過的是一陣粗大低沉的吼聲。

那人猛地抬頭一看,眼神裡頓時充滿了惶惑和不安,他的瞳孔裡倒映出一個龐大若小山的黑色怪物,那怪物正用一雙沒有眼眸的翠色碧眼惡狠狠地瞪著他,彷彿要將他撕碎。

略顯不安的目光轉而變得冰冷,就在他準備去拔腰間的劍時,怪物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發出了警告的低吼。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怪物躁動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循聲衝了過去,顯然是覺得遠處那些會比眼前的這個更加好對付。

“該死!”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卻一絲也動彈不了了,此刻他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更別提去救人了。

這時,在他衣領的地方鑽出了一個小腦袋,小腦袋上佈滿了虎皮紋,一雙核桃般的藍眼睛溫和地眯著,它試圖舔主人的下巴,可惜沒有成功,於是只好“喵嗚”一聲作罷。

那人沉著地掃視了一下週圍,用盡全身力氣挪動腳步,向著更開闊的地帶走去,與此同時他在身後的袋子裡摸索了一下,拿了幾個淬毒的飛鏢藏在了手裡。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幾聲哭號,聲音之淒厲足以刺破夜空。

那人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狠狠地握緊了手中的毒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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