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青雲宴:(20)伽蘭宮之夜(1 / 1)
裡面的景物一點也沒有變,拓跋染看著記憶中那些熟悉的建築感覺時光好像倒流了回去。
鵝卵石鋪成的小路通向幽幽密林,無數閃閃著藍光的螢火蟲在密林中飛舞著,柔和的光暈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迷霧般的夢境。
拓跋染內心深處的記憶不斷的湧出,許多回憶構成圓環一圈一圈的套住她的步伐越走越慢,許多遺失的記憶也漸漸浮出,只可惜已經物是人非。
“奇怪,這個行宮看起來很乾淨,不像是荒廢的樣子。”葉軒轉了半天發現這座行宮乾淨的程度和絕翼宮差不多,絕翼宮大的他跑一個時辰才能跑完,而這座行宮是專門為皇后建造的規模極大,既然十年過去了又怎麼會沒有一點破敗的樣子?
“也許有人打掃。”拓跋染也說不上個所以然,穿過密林後來到了月湖,乘船來到了中心的寢宮區域:“我以前很小的時候就住在這裡。”
葉軒順著拓跋染的目光望去,不遠處的樓閣形態各異,造型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式。
“這些是伽蘭國的房屋造型。”
“原來是這樣。”葉軒喃喃著,看著那泛著月光的琉璃瓦第一次想象那個遠在南方的國度。
拓跋染似乎一直在尋找著記憶,走著走著走過偏殿,來到當年的蘭澤園。裡裡面的不敗花開的正盛花蕊中心還殘留著剛落的白雪。
瑩藍色的花瓣完整飽滿,枝秀葉舒,這不是透過自然生長出來的樣子,顯然有人在打理而且手法獨到。
“這不敗花是伽蘭國獨有的花種,就連聖都也找不出幾個這樣的花匠,而且蘭澤園這麼大開了這麼多花,這個花匠一定不是一般人。”拓跋染心中生出很多疑慮,這都是誰做的?
拓跋染折了一支不敗花,走出蘭澤園後來到了主殿,漆黑的主殿殿簷上也掛著紅色的燈籠,只不過如此清冷的場景並沒有因為燈籠的紅光而帶來是幾分喜慶,反而有幾分寂寥。
“要進去嗎?”葉軒拿出一個火摺子,剛才在城外買了幾個花燈順手點亮。
“我陪你。”葉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陣風吹過,帶走幾片不敗花的花瓣飄向正殿內。拓跋染看著葉軒無邪的笑容,內心泛起一絲漣漪,伸手拉住了葉軒的衣袖。
陰影之下,幾十個風靈衛猶豫了停在各自的位置不敢亂動,要通知裡面那位嗎?
其實自從拓跋染和葉軒二人進入伽蘭宮的那一剎那,他們就已經被秘密監視著。只因今天特殊,裡面那位特地叮囑過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風靈衛的衛隊長也猶豫了,要不要進去通報一下?
主殿內兩人走在長廊上十分詫異,四周的燭臺都是燃著的而是用了許久的香燭,有的已經快要熄滅顯然已經燃燒多時。
“不會有人在裡面住吧?”葉軒左臂閃過紅光拿出了烈羽弓,周身神魂力湧出將兩人包圍。
而就在兩個人轉了個彎準備進入當年蘭皇后的寢宮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房屋內有一個光亮,看到一個溫婉貌美的女人站在一座燭臺後微笑地看著準備進屋的兩個人。
“咣噹!”
拓跋染手中的燈籠瞬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還還在燃燒的燭火將燈油點燃,頓時整個長廊的入口被火光照亮。
正當這時屋內也有了動靜,陰影處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像是被嚇到了一般突然起身一不小心被旁邊的書案絆了一下,差點摔在地上。
“小心!”葉軒看到之後渾身汗毛倒豎一把將拓跋染拉到身後並扯掉了眼帶,石化之瞳顯現同時神魂力狂湧殺意肆虐,立刻抽箭搭弓瞄準了那一團黑影。
屋子外面的風靈衛聞風而動,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衝進了殿內將葉軒二人團團圍住如臨大敵。同時葉軒感覺脖頸處微微一涼,一把利刃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究竟是什麼時候突破自己的神魂防禦的?葉軒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放開!”另外一邊拓跋染長槍已經抵在了那個人的胸口上,隨時可以發力。
而葉軒的箭還在瞄準的那個人影沒有鬆手,一旦他鬆下了夾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就會毫無忌憚的落下,他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些到底都是什麼人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而且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放下,都放下!”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頓時殿內的所有蠟燭全部點亮,葉軒和拓跋染這才發現那個人影究竟是誰。而當葉軒看到那個男人的臉的時候,他彷彿聽到了自己靈魂裂開的聲音。
雲澤皇帝!
“參見陛下,卑職不知是皇上在此以為有賊人入內,所以才刀劍相向還望陛下恕罪!”葉軒立刻放下了弓箭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要知道自己剛才拿弓箭對著的,是當朝皇帝。
“起來吧,沒事兒,你們都出去。”雲澤皇帝揉了揉被磕到了小腿揮了揮手,那些風靈衛立刻收刀退開,風一陣的消失在了殿內彷彿不曾來過。
雲澤皇帝看到拓跋染之後有些拘謹,站在那裡不知所措。葉軒這才看清楚原來雲澤皇帝一直在看畫,那女人不是鬼魂,是畫上的人物。
剛才葉軒並沒有細數,但是能夠肯定周邊的風靈衛不下十個,剛才光是進來的風靈衛就足夠有十多個,剩下的看家護院在外面保護的一定還有。那也就是說在他們踏入伽蘭宮的那一剎那,就已經被監視了。
第三輪迴的強者就是這麼可怕,葉軒身上的冷汗不停的外流已經浸溼了後背。
“不知道小染你要來,趕快坐吧。”雲澤皇帝眼睛深處閃著興奮的光,桌上還擺放著已經涼掉的飯菜以及三雙碗筷。
而那幅畫不是別人正是蘭皇后,拓跋染的母親。
拓跋染看著那幅畫緩緩上前,眼眶有些溼潤,她已經快要忘記母親的長相了。
“來人,換菜!”雲澤皇帝見菜涼了之後想要傳人換菜,桌上的東西還並沒有動筷子。
“不用了,我不餓。”拓跋染看著一邊的男人突然發現他的鬢角有了幾分蒼白,也不像小的時候看他那般魁梧了。突然回想起時光,已然過去了十年。
“快快……”拓跋染剛剛說完長廊上就響起了聲音,一個新來的太監領著侍女們端上一桌新菜,迅速將那些冷掉的飯菜換掉。豐盛的程度不亞於宮宴,葉軒甚至有幾分好奇這些東西是怎麼變出來的?
“你為什麼在這裡?還有,行宮裡面難道有人住嗎?”
“回公主,自從蘭皇后歸天之後陛下就一直住在這裡再也沒有去過後宮,已經十年了,公主您一直未曾進宮所以才會不知。”新來的太監有些為雲澤皇帝打抱不平,青雲宴上那般鬧騰,到在人盡皆知雲澤皇帝有一個這麼不孝的皇子,拓跋染只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做到了,可謂是“天賦異稟”。
“下去吧。”雲澤皇帝看了一眼那個新來的宦官暗暗鬆了口氣。
“那個......卑職也先告退了。”葉軒重新系上了眼帶連忙收回烈羽弓。不等拓跋染說什麼拔腿就跑。
殿外。
跑到外面後葉軒靠在大樹上大口喘氣,一屁股坐在雪上,剛才自己可是拿著武器對著雲澤皇帝,這事兒夠他吹一輩子牛皮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陛下怎麼在這裡面?”葉軒坐在雪地上冷汗浸溼了背部,回想起剛才的場景坐立難安。捧了一把雪揉了揉臉,手都是抖的。
“你這輩子有的吹了。”美杜莎幸災樂禍的打趣著:“不過也正好,趁著這個時間可以看看那個鳳炎玉,那東西可是在鳳凰涅槃時剩餘的精血凝聚而成的寶貝,有極強的生機之力對你這樣修煉肉身的人有好處。”
葉軒平復了一會兒心情後,拿出了那枚掛在腰間的玉佩。
溫潤的觸感在指尖遊走著,有一絲鳳凰神炎的感覺,握在手裡即便是寒冬夜雪葉軒也感覺不到一絲的寒冷,漸漸地平復了他內心的焦慮。
“這東西力量霸道,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煉化根本不可能。”
“我也感覺出來了,我當時煉化的那一縷鳳凰神炎比這個要弱上很多。”葉軒把玩著手中的玉佩不知道這東西要怎麼用。
“莎姐姐,這東西要怎麼用,不會跟鳳凰神炎一樣吞掉吧?”葉軒想起了當時煉化鳳凰神炎的殘酷場景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種痛苦真的是令他刻骨銘心。
“這我怎麼知道?這樣你應該問你師傅去。”
“裡面的火屬性元氣倒是十分充沛,不知道能不能提煉出來。”感知了半天葉軒總算是有點思路,神魂力勾勒出了聚靈陣將鳳炎玉放在中心。
“別告訴我沒提醒你,這東西對神魂的傷害不亞於重鑄肉體。”
“大不了我瞬間切斷和聚靈陣的關係。”葉軒舔了舔嘴唇,做任何事情都有風險,如果他害怕就不可能從北澤郡一路走過來。
“聚!”聚靈陣運轉的瞬間,一縷霸道的元氣湧進陣圖內,眨眼間便提煉出一團精純的火屬性元氣,沒有一絲的雜質。奇特的是這一縷火屬性元氣十分溫和,並沒有之前的霸道。
“這東西上面有人為施加的靈陣,原來如此。”美杜莎一眼看出來了其中緣由:“難怪會給你們造成獎品,否則落到你們這些小輩手裡也會被活活燒死的。”
“這比從天地間提取元氣要快太多,之前用了大約一炷香現在眨眼就好,也太快了。”葉軒激動不已,按照這樣的速度那他練習御靈陣豈不是如虎添翼!
“御靈陣,起!”
樹下,男孩面前火光沖天,熾熱的元氣將周圍的積雪全部融化。幾個風靈衛遮蔽了自身氣息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葉軒,時不時點評幾句。
“這小子可以啊,小小年紀神魂力就修煉到如此地步。”
“他在神魂方面的天賦確實挺高的,不然為什麼會被國師收為徒弟。”
“就是,說不定日後這小子也是個煉器宗師,現在他都已經是二品器靈師了。”
“嘖嘖,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
這幾個風靈衛就站在葉軒的身邊幾步遠的地方,有一個手裡還拿著一個雞腿津津有味的啃著,但是葉軒和美杜莎都無法察覺到他們。風靈衛大多都是踏入第三輪迴的強者,隱匿自身的氣息後就算站在葉軒面前跳舞葉軒也看不到他們,實力相差太多。
“成!”葉軒神魂力勾勒出最後一筆,面前火光突然收斂變成了一面暗紅色的靈陣屏障。
“奇怪……到頂了?”葉軒不停的往這靈陣之內注入元氣,但是靈陣並沒有增強的跡象一直都是原來的樣子。
“你這最多也就一品靈陣,二品的陣圖你又沒學過你師父也沒有教過你,你能變出來已經不錯了。”
“看來要向多問問了。”葉軒雙手劃開,御靈陣隨即分散成兩團元氣匯聚在葉軒的手心。
“那這東西怎麼辦?”葉軒看著熟悉兩團精純的元氣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隨便扔了豈不是浪費。
“煉化不就得了,你一團我一團!”說著美杜莎化為一條小蛇從葉軒的衣袖中游出一口吞掉那團元氣,滿意的吐了吐蛇信。
“我試試,之前師父教過我一套經脈執行方法。”
當他將元氣吸進體內的瞬間,身體如同進入火爐之內熱汗直流。那團精純的元氣沿著身體經脈緩緩運轉,說疼也不疼,可熾熱的感覺也讓人不太好受。
這種感覺來得快,走得也很快,不一會兒葉軒就已經適應了這種感覺。神魂力湧進體內發現自己的肌肉和骨骼都強化了一些,尤其是一些經脈,隱隱拓寬的痕跡。
“好東西!”
“多給我也弄一些!”
“那你等會兒。”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葉軒都在提煉元氣,而美杜莎負責吃,直到拓跋染出了行宮美杜莎停下:“行了我吃飽了睡會兒,你們去玩兒吧,沒事別叫我。”
“唉。”葉軒笑著搖了搖頭,哪有這般當守護靈的。
拓跋染出了行宮之後並沒有說什麼,手裡拿著一隻藍色的玉簪子和一枝不敗花。
“要回去嗎?”葉軒看著拓跋染憔悴的面容感覺她虛弱了不少,至少比剛才的臉色要差很多。
拓跋染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出宮之後拓跋染一直不說話,走的也越來越慢直到最後再也不走了站在雪地裡無賴般地張開雙臂:“背……”
“這裡還是皇宮,不太好吧……”
又來?葉軒撓了撓頭,也沒見她受傷了啊?
“不管。”拓跋染楚楚可憐的看著葉軒,似乎葉軒不揹她她就不打算走了。
“最後一次啊。”
“嗯。”
拓跋染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葉軒背上,走著走著,淚水滴在了葉軒的後頸上。拓跋染抱得很緊,讓葉軒愈發的沉默,只是揹著她走的很慢很慢,等回到絕翼宮時拓跋染已經睡著。
等葉軒回到房間時,月亮已經偏西。
葉軒坐在院裡的大石頭上,看著水中的倒影,回想起了當時和七皇子的戰鬥。仔細的把今天的戰鬥覆盤一下發現那七皇子的沒有用多少力量。
如果自己沒有石化之瞳作為殺手鐧,估計自己撐不了那麼久。甚是不用戰靈只用一兩個靈技,七皇子的鐮刀就能架到自己的脖子上面。
“遠遠不夠啊。”葉軒縱身一躍隱入黑暗,來到了那間石室內。鳳炎玉的力量不斷的給他吸入體內強化身體,將石室成了一個火爐。
力量是一切的通行證,他必須要變得更強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