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嶽大龍的劫數(1 / 1)

加入書籤

在赤京的郊區有一座開發失敗而廢棄的景園,裡面曲徑通幽,亭臺樓閣林立,百十畝的人工湖如一顆綠色的寶石鑲嵌在園子的中間,湖邊植被高低錯落,楊柳飄飄,端的是一處休閒垂釣、散步遊玩的好地方。

因為地處偏僻,附近沒有什麼民居生活區,即便是白日這裡的遊人也很少,只有週末假期的時候,來這裡免費遊玩的人才會多起來。

不過,因為鮮少有人,不似一般公園景區的人多,這裡反而成了一些情侶幽會或者別有用心的人首選的地點之一。

垂釣是門技術活,不僅要有經驗,更要有耐心。

很多男人喜歡垂釣,不僅因為它是一項休閒活動,可以鍛鍊耐力,更因為它本身所具有的野趣。

自從聽說這裡被人釣出一條一米多長的紅色鯉魚後,嶽大龍也想來碰碰運氣。嶽大龍自幼生活在農村,而炎國民間對鯉魚有著迷一般的崇拜,關於鯉躍龍門的傳說不盡其數,還有追魚之類的愛情故事。

對於他大半生的闖蕩經歷,嶽大龍自認為就是鯉躍龍門的典範,不過對於一般人來說,能從十幾歲闖蕩江湖到現如今,赤手空拳掙下赤京娛樂的半壁江山,確實非同一般。

由村裡的落魄小癟三到大都市的娛樂大佬,這種轉變確實很容易讓人驕傲,再加上公司員工和不良用心人的吹捧,嶽大龍現在已經是越來越飄飄然了,聽不進大實話,近倆年完全活在別人給他編織的春秋大夢裡無法自拔。

作為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難兄難弟,張輝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是自古以來兄弟齊心打天下容易,君臣坐天下就沒那麼容易了,張輝嘗試勸了幾次無果後,反而被小人利用離間兄弟感情,便不再多舌。

嶽大龍喜歡釣魚,喜歡鯉魚,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對於到底有沒有人真的釣到那麼大的鯉魚,姑且不論,但對於這次釣魚,自從出門到現在,張輝的眼皮就一直在跳,搞得他有點心煩意亂,出門前想多帶幾個人跟著,奈何嶽大龍不同意,以人多礙事為由拒絕了。

看到嶽大龍情緒高昂的樣子,張輝不便繼續勸說,免得掃了對方的興致。

從下午三點到現在,兩個半小時過去了,收穫還是頗豐的,七八條巴掌長的鯽魚,還有兩條筷子般長短的草魚,鯉魚是釣上了一條,不過才點點大,混在巴掌大的鯽魚群裡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就這樣,嶽大龍都樂得合不攏嘴,見鯉見喜,肯定有好事要發生。

十月份的天,夜晚來得早,五點半就已經開始上黑影。

白天園裡還能見到三三兩兩的行人遊客,這會已經人跡罕至,除了嶽大龍、張輝和一個叫四毛的下屬,就見不到別的人影。

除了晚風掠過樹梢的簌簌聲,四下一片靜寂。

園裡的路燈壞的七七八八,只有零星的幾盞散發著昏黃的光暈,給這座夜晚下荒廢的園子增添了些許光亮。

嶽大龍興致漸濃,打算換個地方繼續夜釣,張輝這眼皮一直在跳,心下越來越不安,就催促著希望早點離開這裡。

嶽大龍正要嘲笑他越老越膽小謹慎,忽然不遠處傳來女子微弱的呼救聲,由遠及近似是往這個方向跑來。

三人側耳傾聽了會,這聲音好像又沒有了。

張輝心頭一震,暗覺哪裡不對勁,回頭正要吩咐四毛收拾傢伙走人。

嶽大龍先開口了:“你們聽見了嗎?居然有人在勞資眼前劫色,四毛你去看看。”

四毛神色微動,看一眼張輝,轉身快速向聲音的方向跑去。

張輝看著不遠處搖曳的蘆葦深處,眉頭深深皺起,心裡像打鼓似的七上八下,走到嶽大龍身邊說:“大龍,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眼皮一直在跳。”

“瞧你這點膽子,別說現在沒有人敢在咱哥們太歲頭上動土,有的話,那也是自尋死路,一兩個小毛賊怕甚。”嶽大龍不以為意。

“大龍,要不,咱們先回車上去,想必一兩個毛賊也不是四毛的對手。”張輝說。

四毛的身手確實不錯,別看瘦不拉幾的,手上有勁,身子靈活,平時三四個壯漢也不一定打得過他。

被張輝三勸兩勸的,嶽大龍也沒了興致,眼看漸漸露重,有了些許涼意,便起身開始收杆,準備開路。

不待張輝鬆口氣,突然身後傳來雜亂沉重的跑步聲,只見四毛耷拉著一條胳膊,渾身是血的往這邊跌跌撞撞的跑,上氣不接下氣的喊:“嶽總快跑……”

身後是七八個面色猙獰的壯漢,個個膀大腰粗,看著非常的兇悍。

張輝暗叫一聲不好,急忙攔下想過去救人的嶽大龍,拉著他匆忙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身後不時傳來四毛淒厲的喊叫聲,那是拳腳砸在身上,骨頭破碎後痛楚的嚎叫。嶽大龍和張輝聽的心裡一陣陣發寒,汗毛直豎,冷汗不停地順著兩人的額頭流下。

身後的喊叫聲漸漸小了,但是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們追上來了!

眼看車子就在不遠處的路口,還沒等兩人緩口氣,從車後的樹叢中又跳出了五六個壯漢,同樣面色狠厲,粗壯剽悍,估計那轎車也被對方做了手腳。

嶽大龍直到此刻才明白著了人家的道,暗暗責怪自己沒有聽兄弟張輝的勸,才造成如此困頓危險的局面。

若是年輕的時候,兩人完全可以放倒對面的五六個人,關鍵對方個個看著功力不俗,後面還有七八個人追過來,這就難辦了。

“兄弟,咱倆這條命今天不會交代在這裡吧?對不住啊,都是我拖累了你。”嶽大龍對張輝說,話裡帶著悔意。

“呵呵,大龍,幾十年來,你我兄弟經歷過多少比這還驚險的場面,這算啥!待會我留下斷後,你瞅準機會趕緊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張輝瞅著左前方不遠處的一根木棍,對嶽大龍交代。

不待兩人細想,對方的人拉開架勢一起衝了過來,兩人深深對望一眼,只有硬著頭皮往前衝。

前有攔路虎,後有追兵,只有往前衝,才能有一線脫逃的機會。

張輝一個側身極為危險的躲過對方的致命一擊,滾到左前方撿起地上的木棍,對著其中一個壯漢的下盤就是一通招呼,把那漢子狠狠掄倒在地,然後把手裡的木棍丟給赤手空拳,身上已經捱了不少拳腳的嶽大龍。

嶽大龍接過棍棒瘋似的衝向人群,劈頭蓋臉就是一通亂砸,那氣勢彷彿是被逼急的兇猛野獸,一群彪悍陰唳的大漢被他的氣勢唬的手下動作慢了幾分,有兩個漢子身上先後被掄到膝蓋關節部位,躺地不起,痛得齜牙咧嘴的哀嚎。

趁著己方氣勢稍占上風,張輝左躲右閃,掄起重拳又放倒一個壯漢,趁對方不備一擊全力敲在對方的太陽穴上,只見對方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就不動了,張輝顧不得太多,立馬又衝向另一個剽悍的大漢。

看著倒下的四個同夥,還剩下的兩個壯漢目露膽怯,不由自主的慢慢倒退,後面的追趕聲越來越近,刻不容緩,嶽大龍和張輝對望一眼點點頭,大喊一聲,分別向其中一個壯漢撲了過去。

望著地上躺著的六個人,嶽大龍吐出一口血水,衝捂著胸部不斷咳嗽的張輝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

“快走。”張輝衝他低喊一聲,率先鑽進了旁邊的小路,只要跑過了這條小路,前面就是州道,來往的客車和私家車也多,完全有機會逃出去。

“嶽總。”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極為虛弱的呼聲。

剛跑出沒兩步的嶽大龍倏的轉身,凝重的看向身後。

……

公交車上。

從御都花園回學校的公交沒有直達的,墨羽中途需要轉一班車,地鐵正在修建,大概需要到明年才能通行。

廢棄的景園就是中轉的站點,這個站點比較偏僻,悽悽冷冷的只有墨羽一個人下車,看著公交漸漸遠去的影子,墨羽把外套的帽子翻起套在頭上,鼻端嗅起一絲異樣的氣味,傾耳聽了聽身後的風聲,嘴角輕輕揚起,轉身消失在樹叢中。

“嶽總。”一個渾身被鮮血浸透,面目浮腫變形的人,手裡提著一把匕首,一步一瘸的向嶽大龍走來。

嶽大龍震撼的說不出話來,淒厲的輕喊了一聲:“四毛?”

“嶽總,救我。”血人一般的四毛嘴裡不停的呼救,身形東倒西歪,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嶽大龍目眥欲裂,心頭一震,快步上前扶起他:“四毛,四毛,你沒事?太好了!”

“嶽總,我,我對不起你……”四毛吐出一口鮮血,說話聲音越來越微弱。

嶽大龍心下大急,俯身在四毛嘴邊:“四毛,你說什麼?大聲點。”

“嶽總,我,我對不起你……”只聽“噗呲”一聲,四毛手裡的匕首快速穿過嶽大龍的前胸,滾燙的鮮血瞬間飛濺他一臉。

“啊——”嶽大龍痛呼一聲,推開四毛,手捂胸口,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麼?”

“大龍,小心!”張輝跑出幾步看嶽大龍沒跟上,只好回頭來尋找,眼睜睜看著四毛手裡的匕首插進嶽大龍的胸前,驚撥出聲,已然來不及了。

紅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湧而出,慢慢染紅嶽大龍的前胸和身下的地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