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魄少年(1 / 1)
作者:༺天都之戰༻
天辰國邊境,清源城
清源城是一座說大也不算大的城池,城裡大概住有五千來戶人家,城中主街道兩旁,高高的懸掛滿了各種金旗幌子,就比如說酒樓、茶館、藥鋪、客棧比比皆是。
來來往往的普通居民,各行其事的走在城中街道上,平日裡城中街道上,那也是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有趕馬車送貨的車伕,拉瓜果蔬菜的牛車,跨著竹籃買菜的老婦人。
甚至還有走街串巷的挑貨郎,他手上不時搖著撥浪鼓,發出咚咚的敲打聲,其嘴裡大聲的吆喝個不停。
主要是賣一些小東西,小玩意,給一些平日裡不方便出門的居民,送貨上門服務。
如果要是遇上重大的節日,出來走街串巷的普通居民,那更是人流如川,摩肩擦踵相當擁擠,給這個平凡的邊陲小城,增添了許多喧囂與繁華。
在某一天的傍晚,天空中黑壓壓的烏雲,翻滾不休,電弧如同雷蛇那般,在黑壓壓的雲層中快速竄動,頓時間天空風起雲湧,狂風大作。
陣陣狂風,狠狠的狂刮過城裡面的各個街道,同時被大風捲起落葉雜草無數,打著轉的飛往背風,或者犄角旮旯的角落處。
片刻之間,傾盆大雨就從黑壓壓的雲層中,“嘩啦啦的”傾瀉而下,碩大的雨滴擊打在黑石屋頂的瓦片上,如同炒豆般“噼裡啪啦的”響個不停。
轟隆!
一道道粗大的閃電,頻繁而密集的撕裂,那厚重的烏雲,一條條蜿蜒曲折的閃電,劃破天空,幾乎照亮了整個天幕。
此時在清源城內城西區,某一座很普通的木質民房之中,有一個年紀看起來,約莫三十五六歲的中年婦人。
正對著一個潮溼又狹窄的柴房,絮絮叨叨的狂罵不止,各種難聽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大罵個不停。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整天抱著四書五經在那裡看,還想要考秀才,就憑你那豬一般的腦子能有什麼用,還不趕緊去給大娘幹活”。
“還給整天的給大娘說書中有黃金,你現在倒是拿出來給我看看啊,我看你是不是皮又癢了,欠揍了是不是”。
“如果不是看在你父母亡故的份上,大娘才懶得收留你”。
“大娘我知道錯了,馬上就去生火做飯”,一個顫巍巍的少年聲音,從柴房間裡面傳了出來。
隨後只見一個清布長衫上打滿補丁,面黃肌瘦的少年,他緊了緊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那少年微微的低著個頭,從柴房間裡緩步走出來。
此少年名叫“林雲晨”,今年才剛滿十五歲,由於長期營養不良,個子長得也不高,雙手和臉上由於長期風吹日曬的幹活,顯得非常粗糙和黝黑。
那少年急急忙忙的跑到廚房,七腳八手的就開始忙活做今天晚上的晚飯,看來他平日裡沒少幹此類的家務事。
林家祖上都是做藥材生意,在清源城內有那麼一個小小的藥材鋪,全家老小三口人就靠這個藥材鋪子過活,日子過得極為清貧。
林雲晨的父母,在五年前一次外出送貨,被清源城外一夥窮兇極惡的山賊打劫,很不幸的是,他的父母就被夥山賊給殺害了,也就沒能活著回來。
自從他父母被山賊打殺之後,家中就只剩下林雲晨一個人,實在是迫不得已,才寄居在大伯家中,他家原本的房子,也抵押給了別人,作為還清那次藥材的損失。
林雲晨的大伯林亦峰,見到當時只有十歲的林雲晨一人孤苦無依,憐憫其可憐便收留下他,畢竟是血濃如水都是同祖同宗,不能見其家道中落,就不管他死活吶。
林亦峰還好心的出錢,讓林雲晨在城內就讀私塾,好讓教書先生好好的教他讀書認字,將來也能博取個功名,在仕途上能有所作為。
在小藥鋪裡經營的林亦峰,只要平時有空閒回家,就會教林雲晨一些簡單治病救人的方法。
由於林亦峰長期要在鋪子裡打理的生意,基本沒有太多時間來照顧林雲晨,只能讓其妻子代為照看。
此刻在廚房忙碌做晚飯的林雲晨,他手裡忙活個不停,時不時的抬袖擦拭臉上的汗漬。
此時由於天降大雨打溼了柴火,灶臺裡木材不容易燃燒,廚房裡黑煙滾滾,嗆得林雲晨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只往外冒。
林大娘這個時候又來到廚房外面,嘴裡還在不饒人的,大大咧咧的罵過不停。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白吃白喝也就算了,還讓老孃花銀子供你讀書,現在連生個火都不會,趕緊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這五年以來每天類似於這樣的故意刁難,林大娘氣急之下,都會讓林雲晨滾出林家門去,因為林大娘呀,不想白養一個跟她自己沒有太多感情的外人。
由於林大娘夫妻倆沒有孩子,就特別不喜歡林雲晨,甚至還把自己沒有孩子的事情怪到林雲晨身上,說林雲晨是個喪門星,克她們家沒有孩子。
林雲晨在這個家裡,基本上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更加談不上有什麼地位了,也只能在那陰暗潮溼的柴房裡將就一下。
他每天忙裡忙外的洗衣服做飯,忙前忙後的還幹一些其他的粗活,基本上沒有太多時間去唸書。
林雲晨的大伯為了照顧生意也極少回家,對於妻子的所作所為,基本也不知道,還以為林雲晨在家裡過得還行,所以沒有過問過林雲晨生活上的事情。
林雲晨今天終於忍受不了,大娘這五年的故意刁難,啪嗒一下,扔下手裡準備用來做飯柴火,赫然起身面露寒霜,邁開步子轉身出門,當即就回到柴房,把他自己的一些破舊不堪的衣服,和一些泛黃的書籍打包好。
隨後出了柴房大門,林雲晨一狠心臉色陰沉,對著院子裡還在,絮絮叨叨謾罵的林大娘說道:
“大娘我隨你意,我走便是了,這幾年多謝你和大伯的照顧,我以後在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們的生活”。
他話畢之後,毅然決然的帶上一個包袱,轉身大步衝著屋門外而去。
此時的清源城大街上,由於天降大雨,街道兩旁都是關門閉戶,道路上並沒有什麼行人,只有一個瘦小身影,打著一把破舊油紙傘。
朝著清源城外面緩緩的走去,那瘦小身影顯得那麼的蕭條和孤獨,破舊不堪的油紙雨傘,根本沒法遮蔽他瘦小的身影,身上不少地方的衣物都已經被打溼。
鋪天蓋地的傾盆大雨,還在不停的下著,林雲晨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去,也只能是走到哪算哪。
三個時辰後,在清源城城外,某個破爛的山神廟內。
這個破爛的山神廟,由於長期無人打理,更加談不上有什麼供奉香火,廟內已經是破敗不堪,殘垣斷壁蛛網密佈,四周雜草叢生。
大殿內房頂樑柱也坍塌了不少,倒塌下來的房梁砸壞大殿內主位上的石像,已經看不出供奉的是哪位山神。
此時廟堂內,正有一個瘦小的身影來回走動,正在尋找可燃燒的木材生火取暖,這個少年正是先前被趕出家門的林雲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