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變故(1 / 1)
傍晚的街上總是那麼的美麗,街道在夕陽餘暉的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車子,都為這樣精彩的畫卷貢獻了自己的一份力。
李牧揹著單肩包在街道旁一邊走著,一邊揉著自己的屁股,同時發出憤怒的聲音。
“真是的,她也下手太狠了吧。”
“不對,應該說是下腿太狠了。真的不知道她哪一點像女生了。真是心疼我的屁股啊,竟然受到了這樣慘無人絕的折磨。”
李牧一邊走著,一邊罵著閆馨。
她這一腳,讓李牧今天的課全都是站著上的。
因此李牧還特意被老薑叫過去問過話,那時的李牧別提有多尷尬了,既不能把閆馨給供出去,又需要想一個正當合理的理由解除老薑的疑惑。
原本李牧以為,閆馨至少放學會陪著他一起回家,可沒想到這個丫頭一放學就溜地不見了蹤影。
“看來回家得好好地教訓一下她了。”
李牧自言自語地說道。
突然,李牧看到前面圍著一群人,旁邊有著一架車頭有些損壞的麵包車,地上還有一些血跡。地上躺著一個人,看起來像是司機肇事逃逸了。
圍成一圈的人也沒有幾個想著打120,全都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這種人是李牧最討厭的人,不管怎麼說,人之初,性本善。遇到這種事情打個電話就能幫助到人家,卻並沒有一個人這麼做。
李牧想,他們應該是害怕自己被拖到這件事情裡面吧,想想還是能夠理解,但還是會覺得有些可笑。
李牧不禁寒了心,他嘆了口氣,直接衝到了人堆裡面。
被撞的人一頭的銀髮,身高粗略估計有180公分,不管是臉上還是手臂上的皮膚都是白到離譜的那種。他的脖子上面掛著一塊懷錶,右手無名指帶著一枚白銀色的戒指。
光從外邊上面來看,李牧認為這個被撞的人應該是德國人。
李牧先是將食指放在他的鼻孔前面,在確認到還有呼吸的情況之下,立刻掏出了手機,想要撥打120。
“喂,你好,是120嗎?”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
“幸福路這裡發生了一場車禍,有一個男人被撞,現在正躺在地上,麻煩你們快點過來,他現在還有呼吸,只是……”
突然,那個被撞的男人慢慢地爬了起來,他的這一舉動嚇壞了旁邊圍觀的人,同時也嚇壞了李牧。
李牧看到眼前發生的事,有點驚愕,手中的手機也是不自覺地掉到了地上。
手機那邊傳出些嘈雜的聲音。
“只是,只是什麼?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
但李牧現在完全是被嚇到僵住了。
看到地上的手機發出聲響,又看了眼周圍的情況,僅僅這樣,他就好像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他拿起手機,說了一串流利的英語:
“Hello,Idon'tthinkyouknowmuchGerman,soIusedEnglishinstead,Ihadacaraccident,Iwasjustdizzy,nothingserious,soIdidn'tneedtosendanambulance.”
說完,他便把手機給結束通話了。
電話那邊可是一臉的不高興,怎麼現在流行打120找樂子的嗎?
看到這個男人站了起來,還說了話,周邊圍著的人自然而然地就散了開來。
而李牧還是僵在原地,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雖然他只是大致的看了一下,但他很清楚一輛車在這樣的受損情況下和一個人碰撞,剎車的痕跡只有五米不到,應該是急剎車,三米能夠做到的剎車減速是非常有限的,再根據物體的相互碰撞,這跟個男人會受到很大的一股力量,即便是全世界肌肉密度最高的人,受到這樣的撞擊也不可能會平安無事,更何況自己眼前的這個人看起來只能算是標準體重,身上的結實程度也很一般。
李牧在自己的腦海中想象了多種可能,但這些可能性的結果最高的也是這個男人下半身不能動彈。
眼前的這一切完全超出了他所認知的東西。
“Hi,boy,areyouOK?”
那個男人看著坐在地上的李牧,將手機還給了李牧,半蹲著問道。
被這個男人貼臉一問,李牧才回過神來。
“Oh,I'mfine.Ijustcan'ttakeit.”
李牧輕聲地說道。
“Oh,that'swonderful,boy,What'syourname?MynameisAdolfk.wiseman.”
聽到李牧說沒有什麼事,威茲曼笑了起來。
“Emmm,mynameisLiMu.”
“等等,Adolfk.wiseman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看到過。”
李牧拿起手機,在百度上面搜尋起來。
上面的內容讓李牧更加不敢相信了。
難怪他覺得這個名字在哪看見過,原來這個名字跟某個民間故事裡的王一樣。
李牧緊緊地盯著手機螢幕。
看到李牧的樣子,威茲曼還是有些擔心,繼續上前一看。
沒想到,看到手機螢幕上的內容,讓威茲曼也是有些震驚。
難道說,他是來到了一個類似於平行世界的地方,難怪這裡的人跟他當初見過的人都不一樣。不過,為什麼這種事情可以直接搜尋的到。這時,威茲曼猜想,可能自己所在的平行世界只是這個世界上人們所傳頌的故事裡的一頁。這樣想想,大致能夠解決目前的情況。
就在威茲曼想這件事情的時候,李牧突然倒下了,而且神情非常的難受。
李牧倒在地上蜷縮起來,他的手機掉在一旁,右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胸前。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如同被刀割了一樣,強烈的疼痛感從腦中傳來,他的額頭不斷的冒出汗水,狠狠地咬住牙齒,這種疼痛感開始侵蝕著李牧的意識。李牧感到自己已經開始看不清面前的阿道夫了。可能是眩暈感讓李牧其他的感官受到了影響。
這種疼痛感是李牧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它和那些受傷時的疼痛感不一樣,它是來自於心的那種折磨,那種疼痛。這種來自心的疼痛,難道說是閆馨出了什麼事嗎?
“Boy,What'sthematter?Youlookmiserablenow.”
緊接著,李牧的手機響了起來,一個未知電話打了過來。
李牧很想去接,但是這種疼痛感已經讓他無力去做這件事了。
“Couldyougetitformeandpressthespeakerphone?”
李牧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顫抖,他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的。
“OK.”
威茲曼接聽了電話,並按下了擴音鍵。
“你好,請問是李牧先生嗎?”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句女聲。
“Whathappened?”
阿道夫看著快要昏厥過去的李牧,但是他又不懂中文,只能根據自己的猜想幫他回了電話。
電話那邊顯然是被這句英語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這種情況只出現了一會兒,電話那邊又繼續說道:
“李牧先生,你的妹妹,閆馨由於發生了車禍,剛剛被送往了江海第一人民醫院,希望你能夠快點過來。”
“OK.”
聽了那個醫生的話,李牧想要爬起來,但是身上的無力感阻止他做這事。
他和閆馨是雙胞胎,任何時候都能相互感受到對方,可能是這個原因,李牧才會感受得到自己的心如同刀割一般。
雖然身體無力,但他還是想要爬起來,想要去自己妹妹的身旁,他們的父母都在國外工作,爺爺他們又在其他的城市,也就是說,此刻閆馨唯一能過去的親人就只有自己了。
無論試了多少次,李牧還是躺在地上一動都不動,大腦深處傳來的暈眩感越來越強,李牧明白現在一定不能昏過去,不然,閆馨可怎麼辦。
李牧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了,眼前的光明逐漸被黑暗所替代,漸漸地,李牧的雙眼閉了上去。
那沉重的眼皮像是宣告著命運的結束一般,如同一道大門,將李牧和閆馨完全隔了開來。
就好像一朵絢麗多彩的雙生花被隔了開來,兩者都會黯淡無光。
雖然李牧是暈厥過去了,但是他的眼角還是不停地冒著眼淚。那炙熱的眼淚像是在宣洩李牧心中的痛苦一般,滔滔不絕地流了出來。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汽車時不時地響起鳴笛聲,好像在哀悼著什麼東西,太陽也漸漸落山了,象徵著希望,美好的光明也漸漸消失,代替的是陰冷,絕望的黑暗。
一旁的威茲曼雖然不懂李牧他們的語言,但是他從李牧的身上感受到悲傷,怨恨,絕望。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吶喊,一種憎恨世界的獨白,一種無能為力的自嘲。
威茲曼沒有想到,他面前的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少年有著這樣的感覺。
最親的人如果突然出事,任誰都不會好過的。
看著李牧的樣子,阿道夫不禁想起來他從前的時光。
那時的他和他的姐姐以及一名日軍中尉在一起生活著,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見證了姐姐和中尉的消逝,他想那時的他心裡的感受應該和眼前的李牧有點相似吧。
阿道夫將自己的懷錶掏了出來,裡面有一張三個人的黑白照片。一名看起來非常優雅的女性在長髮男人和短髮男人的中間。
懷錶裡面還有一塊小石頭,石頭雖小,到上面卻刻有有股蒼老未知感的圖案。
他將小石頭拿在手上,緊緊地握著。
緊接著,威茲曼的身上閃爍著白銀色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