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妹子是我的(1 / 1)
走出校園的高牆大門,何瓊才算真正接觸到了人界的市井之氣。天庭之上無塵無垢,纖毫不染,久而久之反倒單調無趣。而且眾神仙大都深居簡出,即便偶爾遇到也是或冰冷高傲或客氣疏遠。
這幾百年來就連親如兄妹的幾個師兄都變得越來越清心寡慾,少有嘻笑打鬧的時候,所以她才會去偷鐵柺李的酒喝。一方面是喜歡醉酒後無憂無慮的感覺,另一方面也存了點小心思,讓以前最喜歡開玩笑的大哥鐵柺李生生氣,哪怕罵她一頓也好。
大部分新生昨天已經辦完了報到手續,又沒正式開學,西側門今天尤為熱鬧,兩車道的小路儼然成了條步行街,四個輪子的車只能繞道而行。路邊小販長期駐紮在學校附近,自然不會錯過剛開學這個新生多銷量好的黃金時段,上到傢俱電器下到鉛筆橡皮紛紛登場亮相,吆喝聲討價聲爭論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何瓊兩眼放光,打量著這個新奇有趣,既覺得光怪陸離,又有些莫名親切的人界:真搞不懂天庭為什麼要弄個壁障出來,若是像以前一樣能偶爾下界遊玩,神仙們也不至於越來越沒人氣。
何瓊像個沒進過城的土包子,看什麼都新奇,又不敢問別人,只能走走停停,偶爾駐足觀察。齊爺爺交代過,在凡人面前儘量少說少問少做事,多看多聽多琢磨,免得被人看出破綻給上仙惹麻煩。
很快就有路邊的學生和小販注意到這個舉止怪異的姑娘。女生大都看著何瓊身上的保潔工裝和手裡的掃帚,既不逛街也不掃地,東張西望好像神經有問題;男生的視線則大多集中在她的臉上,五官精緻皮膚白皙,一雙大眼睛明亮透徹,時而閃現的恍惚迷茫更是迷人;眼光毒辣的老司機的注意力則放在身段上,雖然這姑娘身上的保潔工服鬆鬆垮垮,可行走轉身之際還是看出身段婀娜凹凸有致,尤其是胸前兩點依稀可見的凸起,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一般的老司機都是理論工作者,更習慣於在心裡品頭論足,何瓊不知人心裡的想法,也沒發覺自己有多不倫不類,自然也不太關注周圍的目光。可不幸的是今天的老司機裡有一個開飛車的,橫衝直撞慣了哪管什麼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君子風度。
黃大少今天脫去那套恨不得把我是土豪我是大少的標籤貼滿全身的西裝皮鞋,換了身同樣價值不菲但看不出價格的休閒服。
作為一名資深富二代,他早已掌握了裝X的正確套路,炫耀這種事情不需要時時刻刻,尤其是出來狩獵時更要保持低調,這樣泡到手的妹子才有成就感。雖然還有高昂的飛機頭和明晃晃的耳釘奪人眼球,可還不算過於鶴立雞群,要是沒了身後那個形影不離的保鏢就完美了。
黃嘯天在這個港體大最熱鬧的地方轉了半天,也沒發現能看上眼的目標,身材好的不少,可皮膚臉蛋明顯不過關,早知道去個藝校好了,雖說那裡的妹子柔柔弱弱不抗折騰,大不了換的勤點唄。
要是超過三天身邊沒有女人,肯定會被那幫習慣互相攀比的紈絝朋友笑掉大牙。實在不行先找一個將就兩天?黃嘯天開始重新篩選今天遇到的幾個女生,打算矬子裡拔個大個出來,突然發現了那個在人群中茫然四顧的清澈眼神。
黃嘯天身軀為之一振,快步上前,露出自以為迷人的笑容佔據了何瓊視野。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頂著亂糟糟鳥窩的腦袋朝她呲著牙,何瓊不太明白這人想做什麼,她收斂視線,低頭從黃嘯天身邊繞過去。
這節奏不對啊,正常遇到街頭搭訕的女生要麼警惕,要麼疑惑,最不濟也得罵句神經病吧,像今天這般被直接無視黃嘯天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黃嘯天是誰?是在港城能排進前五的黃氏家族這一代的獨苗,若是平時有人敢如此無視他的示好,黃嘯天即便不當場發作,也斷然不會嘗試第二次。
可今天是個例外,黃嘯天就像餓了半天肚子又看了一圈不能下口的殘羹冷炙,突然發現一桌子滿漢全席,不管價格多高,老闆態度如何惡劣,也阻止不了他大快朵頤的慾望。
“美女,逛街啊?”黃嘯天轉身追上何瓊,在她身側半米左右保持同步前進。
依舊沒有回應,關鍵是這妹子不但沒轉頭,連步速都絲毫不變,看起來連甩開他的想法都沒有。
這是赤果果的無視啊。黃嘯天眼睛有意無意落在何瓊胸前,深呼吸之後繼續搭訕:“怎麼出來逛街還穿工裝,還拿個掃帚,多不方便,要不讓老陳幫你拿著?”
黃嘯天招招手,一直保持十步左右距離的光頭大漢跟了上來。在街上溜達還帶個老僕,這種炫耀已經很明顯了。旁觀者開始交頭接耳,黃嘯天聽到有人提起了他昨天報到時的風光無限,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不是我自己要炫耀要裝X,而是透過他人之口來彰顯我的地位。
黃嘯天面有得色,轉頭一看差點吐血,這妹子依舊風輕雲淡,除了他所在的一側,腦袋在另一側的一百八十度裡轉來轉去,合著自己費盡心機,對她一點影響也沒有,裝清高也得有個限度吧。
何瓊還真沒有故作姿態的想法,她心思單純,一直牢記齊爺爺的叮囑:少說少問少做事,多看多聽多琢磨,至於身邊這個腦袋奇奇怪怪的凡人說什麼做什麼,為什麼獻殷勤,她是真的不在意。
黃嘯天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他咬著牙根吩咐道:“老陳,還等什麼呢?幫這小美女拿掃帚啊。”
保鏢老陳聞言橫踏一步擋在何瓊面前,抓住掃帚把手用力一拽。何瓊現在就是個柔弱女生,力氣哪比得上專業保鏢,猝不及防之下掃帚立時脫手。
何瓊有些驚訝於這兩個凡人的膽大包天,隨即想到自己仙力盡失,不免有些黯然。
黃嘯天見這妹子表情終於有所變化,站在那不知所措,只當她知道怕了,得意洋洋道:“美女,走累了?前面有家冷飲廳,雖然環境差了點,歇歇腳還是可以的。”
霸道總裁強撩灰姑娘,往好了想是一個故事,往壞了想又是另一個故事,不管哪個故事都讓圍觀群眾遐想連篇,可也沒人願意衝上去被人打臉,充當烘托氣氛的背景。
掃帚被人搶走,何瓊沒辦法再保持沉默,而且這兩個人始終死纏爛打,縱是清心寡慾的仙人,也難免火氣上湧。
“這位公子如此糾纏,不知意欲何為?”何瓊抱著不生事端少惹麻煩的心思,說話還算客氣。
“公子?哈哈。”黃嘯天被何瓊逗樂了,這妹子挺幽默,還跟我文鄒鄒的:“意欲何為?本公子不才,想與姑娘聊聊人生。”
何瓊雖然不大明白聊什麼人生,看他輕佻的表情和語氣也知道沒什麼好事,奈何形勢比人強,只好壓下逐漸升騰的火氣小聲懇求道:“小女子正要回去,還請公子交還掃帚。”
“急什麼?姑娘穿成這樣走來走去,不覺得前面涼麼?不如本公子送你件貼身小禮物吧?”黃嘯天很滿意何瓊露怯的表情,肆無忌憚的描了一眼明顯沒穿胸罩的關鍵位置,更加得意:“要不姑娘把芳名告訴本公子,本公子把整條街包下來用你的名字命名怎麼樣?”
周圍一陣驚呼,何瓊不明白用她的名字命名一條街道有什麼用,難道和壁障構建之前凡人為神仙建的寺廟一樣能祈福求神提供香火?也不明白這個登徒子為什麼說她穿著有問題,只是這混蛋凡人一味的死纏爛打,讓她羞憤難當。
若是有仙力能用仙術,何瓊可以有無數種手段讓他知難而退,可現在何仙姑也只能乾著急沒辦法。眼圈通紅眼眶含珠,再顧不得神仙風範,彷彿又回到成仙之前那個懵懂少女。她使勁跺腳指著黃嘯天的鼻子,帶著哭腔罵道:“你個不要臉的烏龜王八蛋,把掃帚還給我!”
終於動怒了,只要不是腦子缺根弦的白痴就好,黃嘯天壞笑著接過掃帚,在手裡顛了顛:“想要掃帚也行,給本少爺當女朋友,別說這根掃帚,送你根純金的也不在話下。”
何瓊氣得臉色發白,知道跟這登徒子沒辦法講理,抿著嘴唇轉身就走。黃嘯天卻不依不饒,一把搭住何瓊肩膀:“怎麼著,不樂意啊?名花無主人人可採,與其將來找個窮酸小子柴米油鹽,還不如讓本少爺帶你玩幾天,等你見識到上流社會的生活……”
黃嘯天話沒說完,肩膀被重重推了一下,酒色過度的孱弱身體倒退兩步,只見一個胖子氣喘吁吁的站在妹子旁邊,伸手替她擦去淚水,抬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滾遠點,這妹子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