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數碼特工三人組(1 / 1)
朱六點在廚房等了半天,直到聽見高小娟離開的關門聲,才探頭探腦走出來。
“走了?”六點拿起一塊核最大肉最少的榴蓮遞給老齊頭:“還是老爺子有辦法,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當我這麼多年白活的?姜還得是老的辣。”老齊頭得意洋洋的坐下,把榴蓮塞進嘴裡使勁嗦嘞。
何瓊皺著眉直扇鼻子,還是在朱六點的命令下才伸出手指頭沾了一點榴蓮舔舔。老齊頭嗦嘞完榴蓮核,伸出手正要再拿一塊,何瓊已經把盤子抱進懷裡,那師承老齊頭的熟練護食動作顯然已經青出於藍:“齊爺爺你和師兄說什麼呢?你看出什麼來了?”
“你沒看出來吧?那丫頭懷孕了。”老齊頭說道。
“懷孕了?”何瓊嘴張的老大,難以置信的看著六點:“師兄你怎麼能……”
“別這麼看我,我就昨天和她見過一面,孩子可不是我的!”六點連忙否認,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不是你的她為什麼追著你結婚,你又騙我!”何瓊眼圈一紅,捂著臉就往外跑:“見一面就讓人家懷孕,師兄你怎麼能這樣?”
“見一面就懷孕,你當我是送子觀音啊?”六點哭笑不得,拉住何瓊把她按回沙發上。
“咳咳,這個見一面確實不至於懷孕。”老齊頭難得說了句公道話,隨即可能覺得不太符合自己的行事風格,又補上一句:“不過你師兄可是上仙,說不定有啥特殊仙術。”
朱六點恨不得踹死這老頭,只好將事情原原本本講述了一遍,何瓊將信將疑,愁眉不展道:“師兄你家伯父怎麼欠了那麼多錢,萬一還不上可怎麼辦啊?”
“只能這樣了,我拼著違反天規遭受天譴,也要布個陣讓債主把債務免去。”小丫頭握著拳頭,眼神堅毅。
“別別別,不至於啊。師兄有辦法。”六點嘴上說的鎮定自若,收拾行李的動作一點沒停。他回頭向斜眼看著自己的老齊頭,尷尬一笑:“實在沒辦法咱們就先回港城避避唄,我就不信他們敢追到港城去要債。”
六點突然想到什麼,停下手中動作問道:“哮天呢?你倆都來了,剩它自己不得惹禍麼?”
“哎呀,差點兒給忘了。”何瓊跳起來,小跑到門口開啟紙箱:“遭了遭了,把哮天忘了。”
朱六點看著何瓊手裡被纏成木乃伊的小土狗,嘴角一陣抽動。可憐的哮天犬渾身纏滿膠帶,嘴巴里還塞著只破襪子,眼神渙散,直勾勾看著前面。
“老齊頭你也太損了!”不用想也知道,這主意肯定是他出的,六點搶過哮天,埋怨的看了眼何瓊:“我讓你照顧好哮天,你就這麼照顧的?”
“師兄,我……我們不放心把哮天單獨留在學校,又想趕快來找你……”何瓊縮縮脖子,慌忙解釋道:“齊爺爺說寵物不能上火車,只能這麼帶著它,我們提前在紙箱上摳了好多洞的……”
六點把臭氣熏天的襪子從哮天嘴裡拽出來,丟到老齊頭臉上:“你個死老頭就是故意的,你就不會給它辦個託運麼?”
“人都是偷著上車的,怎麼給狗辦託運?”老齊頭一點也沒有做錯事的自覺,反倒理直氣壯:“我沒把他裝肚子裡帶過來就不錯了。”
“挺大歲數個老頭欺負個小狗算什麼本事!”六點感覺自己要氣炸了,小心翼翼拿著膠帶頭往下撕,哮天疼的嗷嗚一聲,總算回過魂兒來,兩隻大眼睛盯著六點,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
六點是真心疼,心疼的眼淚差點跟著流出來,這小狗雖然不招人待見,可它值一百萬呢!他撕了兩下聽哮天叫的太慘,乾脆找把剪刀,貼著肉皮給它剪毛。
哮天只剩下頭尾兩端的稀疏狗毛,身體中段光禿禿的,露出一根脊骨和兩排肋骨,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終於擺脫束縛的哮天恨意滔天,而且見到了六點,頗有些狗仗人勢的自覺。它死死盯著罪魁禍首老齊頭,呲著兩排小狗牙就撲將上去。
老齊頭不慌不忙低下頭,剛好躲過哮天的撲擊,拿起果籃往身後一扔,不偏不倚扣到它的身上。哮天拱了兩下把果籃拱翻,還沒等起身,老齊頭乾巴巴的手掌已經伸過來。
“小東西,再亂來老子吃了你。”老齊頭拎著哮天的脖子,任由它在半空中張牙舞爪,狠狠彈了它幾個腦瓜崩。
老齊頭揉搓一通,順手把哮天扔給六點,老神在在的坐回沙發跟何瓊爭奪榴蓮。
哮天趴在六點懷裡滿眼委屈,衝著他的肚皮拱了拱。
“你想報仇?欺負欺負他得了,可別弄出人命來啊。”六點抱著哮天作勢往自己肚皮上貼,故意說的很大聲。
老齊頭蹭的站起來:“大孫子你幹啥?你那仙力可是用一點兒少一點兒。”
“沒事兒,對付你用不了多少仙力。”朱六點壞笑著。
“不是,大孫子,咱爺倆認識多少年了,你不會幫它欺負我吧?”老齊頭賊兮兮的陪著笑,看起來他是真怕哮天,準確的說是擁有仙力的哮天犬。
“許你欺負它,就不許它還回來了?再說這些年你也沒少欺負我,正好讓哮天幫我找回場子。”六點又把手臂收近一些,哮天的鼻子與六點的肚皮近在咫尺。
老齊頭慢慢移動到門口,隨時準備奪門而逃:“六點你聽我說,我這次帶何瓊哮天過來可不是來玩的。你走的那天我又得了一卦,你最近有禍事臨頭,須有外力相助才能化險為夷。”
有什麼禍事?難道說的是朱達欠賭債的事兒麼?六點一愣,放下哮天:“老爺子你跟我好好解釋清楚,不然我還放狗咬你。”
青石鎮大街上,朱達一手夾著鼓囊囊的錢包,一手勾在天罡的脖子上,笑的合不攏嘴“兒子,沒想到你年紀輕輕賭術這麼厲害,這才沒到半天,就把那三個老小子贏了個底掉,一想到他們那表情我就想笑。”
“呃,伯父,認您當乾爹這事兒還得先問過大哥,您還是叫我小田吧。”天罡有些尷尬,又不敢撥開朱達的手。
“胡說八道!老子收個乾兒子還得他同意?哪有這種道理?”朱達有些搞不懂田剛和六點的關係,倆人說是同學,可田剛對六點卻是畢恭畢敬,看起來明顯比六點年紀大,卻管六點叫大哥。
稱祖師爺爺作大哥已經是大大的不敬,現在又要認乾親,這可如何是好。天罡滿心為難,只好轉移話題:“伯父,您說咱們是不是贏的有點兒過了?這才贏了一萬多點兒,他們就不玩了,湊不夠錢還債可怎麼辦?”
“沒事兒,我有好幾個點兒呢?咱們下午換個地方繼續。”朱達毫不在意:“中午咱爺倆找個地方好好喝點兒。”
“叫上大哥吧,我去找他。”
“不用管六點,他十來歲就能自己做飯,餓不著他。咱倆趕緊吃完飯好去找地方,時間就是金錢啊,哈哈哈。”朱達多少年也沒像今天贏的這麼開心,他是一分鐘都不想耽誤。
天罡還在猶豫,迎面走過來一個人,黑西裝黑皮鞋,一身打扮在位於城鄉結合部的青石鎮中顯得不倫不類。
黑衣男子攔住兩人:“下午好,青石巷怎麼走?”雖然說著很客氣的話,但是語氣冰冷,聽起來有些彆扭。天罡下意識的想看看這個人的想法,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天,竟然沒有感應。
天罡心頭一驚,他的看破能力在沒有仙力支援時,只能看破凡人的想法,也一定能看破凡人的想法。眼前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這個黑衣人不是凡人。
朱達急著去吃飯,給黑衣男子指明方向,拉著天罡就走。天罡一步一回頭,邊走邊問朱達:“伯父,青石巷是什麼地方?”
“咱們家就住青石巷啊,這小子算是問對人了。”
天罡看著黑衣男子遠去的背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人界從壁障構建以後,就再沒有修仙條件,不可能再出現修仙的人。也不大可能是下界的仙人,天罡對這張臉沒有任何印象不說,男子的氣質也完全不像仙人,反倒流露著一種陰冷的氣息。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萬一他要對祖師爺爺不利怎麼辦?天罡想回去找六點,跟朱達商量讓他自己去吃飯。
朱達好不容易撿著這麼厲害的幫手,還急著讓他幫自己贏錢呢,說什麼也不讓天罡走。天罡費盡唇舌,又答應回去一趟十分鐘馬上過來找他,晚上再陪他通宵加班,才把朱達哄住,沿著朱達剛才指的方向追了過去。
天罡一路追趕,終於在青石巷口追上黑衣男子,這時男子身邊又多了兩個黑衣人,本就不寬的青石巷幾乎被他們堵滿,天罡見繞不過去,只好跟在後面。
三人分工明確,一個相貌俊郎的黑衣人始終冷著臉,拿著數碼相機四處拍照,另一個黑衣人身形矮胖,拿著錄音筆跟牆根底下乘涼的大爺大媽詢問著什麼,跟朱達問路的黑衣人則拿著IPAD左顧右盼,不時寫寫畫畫做著記錄。
他們在幹什麼,是佈置什麼陣法麼?天罡下界以後唯一見過的電子產品就是六點家的破彩電,看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這三個人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他心裡越發覺得沒底,又往前湊近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