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肖半仙的理論功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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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身館門前,林峰翹腿坐在臺階上,好整以暇玩著手機,劉小偉站得筆直,抬頭盯著落日的餘輝,努力調整著呼吸試圖壓抑心中的恐懼。肖誠身穿青色道袍,頭戴混元帽,手拿拂塵,身背劍囊,腰別荷包,胸前還掛了個八卦鏡,正掐著訣在門口來回踱步。

六點摸摸兜裡的新備的一整袋魚皮花生,快步走過去:“不好意思,來晚了。”

肖誠揮揮拂塵示意六點別出聲,邁著四方步來回轉悠兩圈,才收訣站定:“這裡的風水格局與上次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雖然略有些陰寒,但此時已過戌時,陽氣下沉,陰氣上升,有這種感應也算是正常。走,咱們進裡面瞧瞧。”

四人推門往裡走,門市樓的裝修在劉小偉的監督下,已經完成了小半,地面牆面刮白吊棚都已經結束,門口的吧檯做了一半,地上堆放著很多板材,看樣子是準備裝櫥櫃的。

劉小偉沒有說話,他刻意落後半個身位走在六點旁邊。有的時候六點這種體型更能給人帶來安全感,就算被妖魔鬼怪按在地上啃,六點也能比別人多挺十分鐘,畢竟是肉多啊。

白天劉小偉檢查過昨天的燈泡,燈絲全部燒斷,他特意全部換上大功率熒光燈,又下血本買了十幾盞小型探照燈分放在各個角落。樓上樓下巡視一圈,把燈挨個開啟,整個門市樓裡燈火通明,別說鬼,連個耗子都藏不住。

“鬼呢?”林峰斜瞥一眼劉小偉“不會是見我們人多不好意思出來了吧?”

“這才八點,急什麼?”劉小偉說道“要不你招呼招呼,看它出不出來。”

四人呆的無聊,甩了會兒撲克,劉小偉和肖誠一夥。肖誠邊玩邊擺弄符紙,劉小偉左顧右盼心不在焉,這倆人輸的一塌糊塗,貼了一腦袋紙條,六點覺得好笑,隨口說道:“你倆再多貼點紙條就和殭屍一樣,鬼都能把你倆當同類。”

“嗯,到時候拉著你倆陪它玩。”林峰適時的補刀。

劉小偉頓時臉色發白,連忙扔下撲克:“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咱們去大排檔喝點吧。”

“好好好,我同意。”六點早就聞到大排檔飄出來的香味,馬上雙手錶示贊同。

十月中旬天氣逐漸轉涼,大排檔的人不是很多。四個人在門外隨便找張桌子坐下,劉小偉要了兩瓶一斤裝的高度白酒,又要了兩打啤酒,舞舞扎扎的說今天要鑑定一下幾個室友的酒量,其實不過是想多喝點酒好壯膽。

燒烤和酒很快上齊,林峰說喝白酒對皮膚不好,只喝啤酒,肖誠要保持清醒,今天不喝酒,最後只有六點陪劉小偉喝白酒,六點是很少喝啤酒的,因為啤酒佔肚子影響吃飯……

劉小偉和林峰從鬥嘴升級成斗酒,倆人還因為白酒和啤酒的換算比例吵吵了半天,最後六點給他們規定一比八,倆人你一杯我一口就開始拼酒。

事實證明越能咋呼的越沒酒量,等林峰八瓶啤酒喝完,挑事兒的劉小偉還剩下滿滿一杯白酒。他打了個酒嗝,挑起眼皮看向林峰,那小白臉翹著嘴角等著笑話呢。再看朱六點,這胖子喝得都分不清扦子和串了,一個勁給我遞空扦子,我自己會拿串吃好不?

說什麼也不能讓小白臉看輕,劉小偉一仰脖喝乾杯中白酒,挑釁的回瞪林峰:“咋,咋樣?小爺我就沒慫過!四歲半小爺打遍幼兒園無敵手,兩年轉園六次,上小學第一天我就會拿搬磚掀人前臉,等上初中小爺揹包裡就沒裝過書,一把砍刀一根鐵棍,橫晃山城各大溜冰場,檯球廳遊戲室更是不在話下。”

雖然沒有外人,可自己面前扦子堆成小山實在有些丟臉。朱六點搓搓手,滿意的看著重新分配均勻的扦子,安靜的聽著劉小偉白話。

用劉小偉自己的話說,那時候真是意氣風發,他爹為這事兒沒少揍他。可犯事兒捱打打完再犯,最後他爹沒辦法只能給劉小偉休學半年,每天把他到公司去讓他跑個腿打個雜,希望他理解生活不易,能知恥而後勇。

劉小偉他爹可謂用心良苦,手下出去做什麼都讓劉小偉跟著,劉小偉這下可算開了眼界,砸場子,打群架,談判,搶地盤。見識過黑社會的明爭暗鬥,腥風血雨,劉小偉才發現自己以前實在太low了。

半年後劉小偉從他爹的公司出師,從小混混搖身一變成為黑社會,回到學校後迅速整合本校勢力自立堂口,初三那年就一統江湖,稱霸全城初高中。

“上高中以後,我對學校裡的打打鬧鬧已經厭倦,只想早點到我爹的公司去上班,進入真正的江湖。”劉小偉一手掐煙,一手晃著酒杯,眼神空洞的盯著桌子,頗有種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的滄桑感:“可惜啊,我老爹堅持讓我上大學,還要我去學什麼經濟管理,最後我倆各讓一步,大學我上,專業得讓我自己選,我選來選去就這個專業還算合心意,就讓老爹託關係給我弄進來了。”

劉小偉越聊越來勁,拿起酒瓶又要倒酒,六點忙拉住他:“時間差不多了,別耽誤正事兒。”

“嗨,多大個事兒,小爺我今天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在我的地盤上搗亂。”劉小偉搖搖晃晃站起身,拎著酒瓶子當先走向門市樓,邊走邊吵吵:“你們都別動,小爺我去去就來。”

“看見沒?這就叫酒壯熊人膽。”林峰撇著嘴緊隨其後。

六點和肖誠連忙跟上,肖誠掏出符紙一人發了一沓,叮囑大家不要吝嗇,碰到什麼邪物只管往上扔便是。

四個人前腳剛走,旁邊桌上一個板寸頭就站起來,一直盯著他們走進門市樓,才鬼鬼祟祟的鑽進大排檔裡間包房。

包房裡煙霧繚繞,四個人正圍桌打麻將。板寸頭反手帶好門,一個光頭大漢把手裡的牌往桌子上一拍,甕聲甕氣的喊到:“自摸,清一色,哈哈,這把大發了。”

坐在對面的男子穿著皮坎肩,嘴角抽了抽。一條從右耳斜拉到嘴角的刀疤,好像被捏住尾巴的蚯蚓,跟著扭曲了兩下,赫然正是龍哥。

龍哥衝板寸頭招招手:“外面什麼情況?”

“那幾個小子進去了。”板寸頭點頭哈腰道。

龍哥眼珠子轉了兩圈,把面前的麻將往牌堆裡一推:“不玩了,辦正事。”

“別啊龍哥,我這清一色啊!”光頭大漢哀嚎。

“清你個頭清,下回再算”龍哥瞪了他一眼:“剛子,你去,按大師交代的把東西放好,全放上!”

外號剛子的光頭大漢臉色煞白,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龍哥,您別玩我,您知道我怕那些東西。”

“怕個屁,挺大個老爺們有什麼可怕的?”龍哥拿起一個大揹包塞到剛子手裡:“趕快去,耽誤了正事兒我弄死你!”

剛子顫顫巍巍的捧著揹包離開大排檔,邊走邊嘀咕著:“真特麼的王八蛋,輸錢不給不說,還特麼坑老子,這玩意以前都是新入夥的小弟去放,今天就偏偏讓老子去。”

一想起揹包裡的東西,剛子不由遍體生寒:龍哥是真讓那幾個學生逼急了,房子車子都賣了,就換來些這麼個邪性玩意,也不怕遭報應。

四個人吃飽喝足回到門市樓,劉小偉藉著酒勁一個人樓上樓下的來回轉,邊走還邊嚷嚷:“出來啊,王八蛋,給我出來!”

六點拉不住劉小偉,索性由得他去鬧。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林峰等的有點不耐煩,肖誠卻是滿臉嚴肅,端著個厚厚的筆記本不知道在研究什麼。六點聽著時鐘的滴答聲,心裡漸漸緊張起來:真鬧鬼可怎麼辦?三十六術能捉鬼麼?釘頭七箭得先知道名字,撒豆成兵借不來兵,至於挾山超海……難道還能跟鬼對拳頭?

時針很快走過零點,街邊越來越冷清,商鋪飯館逐一關門歇業。隨著大排檔的捲簾門吱嘎嘎關上,窗外變得一片死寂。劉小偉回到樓下和大家聚在一起,手中緊緊攥著肖誠給的符紙。

這會兒酒勁醒了大半,把膽子也帶走了大半,一想起昨天晚上,劉小偉忍不住打起哆嗦,神色緊張的看著神態各異的三個室友,最終把視線落在肖誠身上:“肖半仙,你行不行啊?”

呲呲,呲呲,不等肖誠答話,寂靜中突然傳出一陣強烈的電流聲,所有的燈光跟著忽明忽暗的閃爍起來。幾個人連忙起身,緊張的看著周圍,卻見燈閃過幾下又穩定了,林峰長出口氣:“自己嚇自己,好像是電壓不穩,你明天找人檢查檢查電路吧。”

嘭的一聲巨響,角落裡的一盞探照燈突然爆開,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嘭嘭嘭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門市樓陷入黑暗當中,空氣中彌散著焦糊的味道。

“這個……保險絲爆了吧,要不我去看看?”黑暗中能聽見林峰用力咽吐沫的聲音,顯然他也嚇得夠嗆。

“不行!”肖誠的聲音響起:“這種情況下去檢查保險絲,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五。”

“誰統計的機率?”六點有些納悶:“是摸電門的機率麼?”

話音未落,就聽咣噹一聲,捲簾門掉下來。

“誰?誰在……”六點心頭一顫脫口而出,結果話沒說完就被肖誠一把堵住嘴巴:“別問這種問題,死亡率百分之八十。”

彷彿為了回應肖誠的話,樓上傳來一陣冷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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