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幕後黑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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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水軍先鋒大將,天罡元帥拽著工地大門口的鐵架子不肯撒手,哭哭啼啼像要被老師趕回家的倒黴孩子。六點頗有做家長的自覺,雖說天罡沒身份證明,人家要趕人他也沒辦法,可也不能這麼任由人欺負,總得討個說法才行。

“我們連工錢都不要,只讓你管吃管住。”朱六點加重語氣,好不容易找到個地方把天罡安置下來,實在不想輕易放棄:“你還想怎麼樣?髒活累活他都能幹,你隨便安排,吃飯管飽就行。”

“你特麼別逗我了行嗎?我就沒見過這麼能吃的。”工頭沒好氣道。他這兩天可沒少上火,本來以為找個不要工錢的勞動力,自己有賺頭,誰知道這小子的肚子是個無底洞——早上八個大包子四個煮雞蛋,中午一個人造了半盆酸菜汆白肉,晚上的餃子吃了足足四大盤八十個。他的工程隊伙食一直不錯,每天每人伙食標準是三十元,可這個叫田剛的小子實在太能吃,一個人的飯量就頂六七人還帶拐彎。

這樣算下來一天就得二百多塊錢的伙食費,工頭都後悔死了,早知道就不管飯,一天給二百也不虧啊。他苦口婆心勸這個飯桶換個地方坑人去,好不容易吃到兩頓飽飯的天罡哪裡肯走。工頭沒辦法只好威脅工人們要降低伙食標準,這才有了集體趕人的一幕。

六點弄清來龍去脈,老臉微紅,他知道天罡能吃,卻不成想能吃到這種程度。他也沒那個臉皮再賴著不走,拽著滿臉委屈的天罡離開工地。

天庭難道是個盛產吃貨的地方?看看何瓊,看看天罡,連哮天那小狗一天都得好吃掉幾包辣條。六點覺得自己這個神仙轉世倒也實至名歸,最起碼能吃這個特點很是符合。

三個吃貨在門市樓附近下車,天罡跟著何瓊去後街埋伏,六點晃晃蕩蕩來到小廣場。他生怕監視的人看不見,來來回回瞎逛蕩,見廣場上人多,還特地站在花壇上做了兩套廣播體操。

晚上八點多,廣場上人群漸漸散去,六點乾脆坐在門市樓門口,大排檔裡的剛子不知道這小胖子發什麼神經,看得直髮懵。直到六點開啟卷簾門走進門市樓,才背起腳邊的大包轉到樓後的小巷裡。

門市樓后街烏漆墨黑的讓人打心眼裡發怵,剛子摸索著光禿禿的腦袋,緊緊肩膀上的大包,一肚子牢騷無處發洩:這幾天真是倒黴透頂,板寸頭代替他進屋陪龍哥打麻將,他卻攤上這麼個損陰德的活,既要盯梢又要放骨灰,地位比新入行的小弟還不如。

想想昨晚上那四個學生跳窗逃走的狼狽樣,就知道樓裡的東西有多邪性。光頭大漢是一百個不情願沾上這事兒,可那倒黴催的胖子不知道抽的什麼風,又跑這兒來瞎折騰。

剛子磨磨蹭蹭來到放骨灰的地方,扣開牆磚,東南西北依次拜了拜,嘴裡嘟囔著有怪莫怪,要找你去找龍哥之類的話,最後把龍哥的詳細地址附帶郵政編碼唸叨三遍,才小心翼翼的往外扒拉昨天用剩下的骨灰。

剛掏兩把,身後突然有人大喊一聲衝出來,剛子本來神經就繃成一根弦,馬上啟動早已準備好的應急預案——轉身就跑。結果沒跑兩步,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擋住去路,正是早就蹲守在二樓窗前的六點。

二百來斤的重物從四米多高的地方貼著頭皮砸到地上,換誰都得嚇一哆嗦,剛子更是兩腳發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待他看清是那個胖學生,咬牙切齒的爬起來,正要放兩句狠話。手腕吃疼被人從後面抓住,雙臂反翦在身後動彈不得。

“剛子怎麼這麼久還不回來?”龍哥扔出一張七萬:“聽牌。”

“就是,放點東西有那麼費勁麼?”板寸頭笑嘻嘻的看著龍哥:“龍哥你打七萬,是要和五八萬吧?”

龍哥眉毛一挑:“你猜呢?”

“我還真就不信邪了,五萬!”

“嘿嘿,和了!”龍哥把牌一推,笑得臉上的橫肉都堆成小山,長長的刀疤在臉上左擰右擰。他拍拍板寸頭的肩膀:“年輕人有衝勁是好的,可也得學會審時度勢,多跟前輩們學學,用不了多久我保證你獨當一面。”

“是,龍哥教導的是。”板寸頭一個勁點頭哈腰:“港體大那幾個學生就不長眼,敢惹龍哥,我非讓他們哭都找不著調。”

“真特麼的,別提那幾個小癟三,擾了我們的牌興。”龍哥擺擺手,一說到那幾個學生他就不淡定,要不是兩次跟他們打架陪出去十來萬醫藥費,他何至於傾家蕩產,到最後煙錢都得靠打麻將贏。

滿意的看著眼前一沓沓紅票子,龍哥笑容滿面,這個小板寸可比光頭懂事太多,以後可以好好提拔提拔,也給別的小弟樹立個榜樣:“來來來,燒餅,小猴,洗牌啊。”

旁邊的麻子臉和尖嘴猴腮的年輕人癟著嘴,老大不情願的把手牌推進牌堆:小板寸真特麼王八蛋,你自己想拍馬屁,還拉著我們一起背鍋,這才半宿就輸進去好幾千塊。

龍哥又摸到一把好牌,不停給板寸遞話讓他上炮,房門突然被人撞開,油光鋥亮的腦袋當先破門而入。

龍哥嚇了一跳,正要破口大罵,卻發現剛子身後跟進來三個人,那個膽子很小的胖學生,還有一男一女兩個生面孔。

“龍,龍哥救我。”剛子帶著哭腔,剛被抓住的時候他還想耍橫,以為自己一瞪眼就能嚇住幾個沒見過面的學生,沒想到人家根本沒鳥他,抓著他手臂的男子逼供的手段比錦衣衛還狠,三下五除二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真特麼是個廢物,等一會兒跟你算賬!”龍哥瞪了一眼哭哭唧唧的剛子,站起身冷冷盯住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胖子。

今天來的要是劉小偉或者林峰,他肯定二話不說轉身就跑,畢竟那兩個小子太能打,自己這邊四五個人肯定不是對手。可眼前這個胖子實在沒什麼威脅。第一次在酒吧,上來就捱了一板磚直接放挺,第二次在廣場上,還沒等兄弟們動手,這小子兩腳抹油跑的比兔子還快。

這才是學生碰到黑社會的正常表現,劉小偉和林峰那兩個傢伙絕對特麼是假學生。龍哥微微一笑,大哥風範顯露無疑:“小朋友,這是走錯門了吧,趕緊回你宿舍睡覺去。”

六點回以一聲冷笑:“真是狗皮膏藥撕不掉,眼眶上的包還沒消呢,怎麼又跳出來捱揍?”

這話算是戳到龍哥的痛處,那天為了報復幾個學生,特意請了十來個幫手,加上自己手下,二十來個人埋伏在廣場上。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龍哥,還特意借了輛好車撐場子。

沒想到最後一敗塗地,自己莫名其妙捱了一下,起了個核桃那麼大的大包不說,又是修車又是賠醫藥費,差點把老婆本賠進去。

更讓他窩火的是這事兒在道上鬧得人盡皆知,讓他的威望一落千丈,除了身邊這幾個實在沒人收留的歪瓜裂棗,手底下的兄弟紛紛改弦易轍,跟別人混去了。

“小胖子,你那兩個兄弟不在還敢這麼囂張?”龍哥眼神瞟向六點身後這兩個人,男的穿著灰突突縫滿補丁的勞動服,女的穿著皺巴巴寬鬆不合身的保潔服,怎麼看也不像是硬茬子。:“怎麼著?上勞務市場花五十塊錢僱倆人,就敢上你龍爺這兒砸場子來?”

“不知天高地厚!”天罡剛從工地讓人攆出來,滿肚子火沒地方撒,立著眼睛就要上前收拾這個凡人。

“我來。”六點攔住天罡,運轉挾山超海。他打算自己動手,一來練練手,熟悉下第三術,二來讓天罡幫手的話恐怕這龍哥還是不服氣。這種狗皮膏藥必須一次打服,不然他會沒完沒了的在你背後下絆子噁心你。

六點雙腿用力彈起,一躍三尺多高。這種跳躍如果放在打籃球或者練跳高的運動員身上,其實不算什麼,可又圓又胖足有二百斤的身體跳起來,效果不是一般的震撼。

他重重落在麻將桌中間,桌子頓時四分五裂。目瞪口呆的龍哥沒等反應過來,就被薅著脖領子拎起來。

幾個小弟見事不好連忙衝上來救人,六點也不會什麼招法,輪著王八拳就是一陣劃拉。

大白變身米其林輪胎人,面對幾個混混猶如虎入羊群橫衝直撞。六點一門心思要嚇住龍哥,怎麼誇張怎麼來,抓著龍哥腳踝上下左右來回甩。

板寸頭猶豫半天,咬著牙衝上去,剛接近六點,就被一巴掌拍成狗啃泥,也被抓住腳踝拎起來。

大光頭剛子早就趁亂逃走,滿臉麻子的燒餅和尖嘴猴腮的小猴,眼看著一個人畜無害的胖子渾身鼓起肌肉,一手一個拎著龍哥和板寸頭在那掄口袋,哪還敢上前?倆人對視一眼,隨手抓幾把散落在地上的鈔票,跳窗而逃。

六點甩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順著窗戶把板寸扔出去,又把爛泥一樣的龍哥往地上一丟,對何瓊和天罡聳聳肩:“沒啥意思,真不知道劉小偉為什麼熱衷打架。”

何瓊有些同情的看著趴在地上連哭帶吐的龍哥,天罡則走上前把龍哥的臉從嘔吐物裡揪出來:“大哥累了?讓我來懲戒這個宵小。”

龍哥感覺自己腦袋炸開得四分五裂,腸子和胃攪在一處,膽汁都吐得乾乾淨淨。一聽還要玩車輪戰,哇的一聲嚎啕大哭:“大哥,爺爺,祖宗,我承認是我乾的,我鬼迷心竅,我豬狗不如,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了?可我怕你記性不好。”六點看著龍哥,惡狠狠道:“給我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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