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幕後指使(1 / 1)
趴在泳池邊的何瓊用毛巾圍住上身,狂奔回更衣室,很快從更衣室中傳出一陣嚎啕大哭。程蘇蘇丟掉毛巾,怒氣衝衝向外走,幾大步已經走到門口。
朱六點左看看,右看看,何瓊在女更衣室裡哭,想勸也勸不著,程蘇蘇要是就這麼離開,誤會恐怕就沒法解釋了。
他火急火燎爬出泳池,小跑著追上程蘇蘇:“蘇蘇,你聽我說,這是個誤會。”
“沒什麼誤不誤會的,你和你師妹怎麼恩愛怎麼好不管我的事,就是你們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事兒來,不覺得害臊嗎?”程蘇蘇冷著臉,皺眉道:“讓開,我還有事。”
“不是,我們做什麼事兒啦?何瓊抓著游泳圈,我在她前邊,倆人離的兩米還多,誰知道遊著遊著她泳衣掉了?”朱六點苦著臉叫屈:“真是意外,你看何瓊哭成這樣,能是故意的嗎?”
程蘇蘇剛才腦子一片空白,這才注意到更衣室裡哭的撕心裂肺,也覺得自己這火氣來的有些莫名其妙。她停住腳步,卻還是不說話,只是盯著六點。
朱六點聽那邊哭的一聲比一聲慘,心裡也著急,見程蘇蘇情緒穩定下來,趁熱打鐵道:“我跟何瓊真沒什麼,你也看到了,就是一個傻乎乎的小丫頭,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來這兒找我,這一下受的刺激可大了。”
“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吧?”程蘇蘇聽著哭聲,心裡也有些害怕,聽說天庭的女仙都是長袍大袖,除了手和腦袋哪都遮得嚴嚴實實,這今天又穿比基尼,又掉泳衣的,別刺激出毛病來。
“小丫頭哪經過這個?要是沒人勸我都怕她哭死。”朱六點說道:“我不方便,能不能麻煩你進去勸勸,都是女孩兒你勸她她也能往心裡去。”
程蘇蘇猶豫著沒說話,朱六點又勸:“大家都是盟友,就當幫個忙吧,我實在是不放心。”
這次程蘇蘇沒再猶豫,她深深看了六點一眼,走進更衣室。朱六點沒懂她眼神中的意思,也無暇細想,站在泳池邊直撓頭。今天何瓊的所作所為一反常態,他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朱六點聽更衣室裡哭聲漸小,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回肚子裡,他撿起救生杆,伸進泳池把何瓊掉的泳衣撈出來。這比基尼泳衣說白了就和內衣差不多,只是多了根套在脖子上的繩。作為給人買過內衣的男人,六點對這東西還是有些發言權的,他把泳衣放在泳池邊,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拿起來仔細檢查,這泳衣後面本應該縫有一排小鐵鉤的地方,竟然只剩下幾個豁口,明顯是鐵鉤被人拆卸下去,豁口邊緣摸起來有些粘手,好像有尚未溶解的膠水。
難道是何瓊買了件殘次品,鐵鉤掉了用膠水粘上的?特麼也太缺德了,這可是泳衣,下水之後不是等著開膠呢嗎?
朱六點正在罵黑心的商販,發現程蘇蘇領著何瓊走出更衣室。何瓊換上套裙,兩隻眼睛腫成大眼泡,目不斜視的盯著程蘇蘇後背,唯恐迎上別人一樣的眼光。
朱六點連忙迎上去,舉起溼噠噠的泳衣:“蘇蘇、師妹,你們看這個!”
何瓊下意識抬了一下頭,看見這件泳衣如同看見三界之中最可怕的東西,雙手突然抓住程蘇蘇肩膀,紅成大蘋果一樣的臉死死貼在程蘇蘇後背上,再也不肯露頭。
程蘇蘇哭笑不得,只好任由何瓊這麼貼在身上。她看看滿臉興奮的朱六點,再看看他雙手捧著的泳衣,眼神古怪。
“我找到泳衣脫落的原因了,你看看後邊的豁口。”朱六點心知程蘇蘇又誤會了,忙把泳衣遞到她手上。
程蘇蘇很快也發現了其中的問題,喃喃道:“沒見過這樣的衣服啊。”
“當然沒見過,殘次品。”朱六點總算能消除程蘇蘇的誤會,大聲道:“我就說是意外吧,何瓊你在哪買的泳衣,回頭咱們找他算賬去!”
“是齊......”何瓊的臉還埋在程蘇蘇後背上,支支吾吾擠出兩個字,又連忙改口:“是騎三輪車的人在路邊賣的,找不到人了,算了吧。”
六點三人離開泳池,來到健身館大廳的休息區。換了個環境,何瓊的情緒稍有緩解,她離開程蘇蘇的後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臉一言不發。
“我去下洗手間。”程蘇蘇突然皺著眉站起來。剛才她就覺得肚子裡咕嚕咕嚕的不舒服,這會兒疼的更厲害了。她捂著肚子離開,心中疑惑不解,早上吃的白粥雞蛋,然後就來健身館健身,中間再沒吃別的東西,難道是那瓶飲料喝壞了?
何瓊雙手開啟一條小縫,看向程蘇蘇匆匆離去的背影,再看看石英鐘上的時間。此時她的害臊尷尬已經悄然被另一種情緒所取代:來的時候齊爺爺有過叮囑,她和師兄見面後大概一小時左右,就會有獨處的機會,這時應該執行第三套方案。
由於泳池那羞死人的意外,程蘇蘇對她耐心開導勸解,就像體貼入微的大姐姐一樣,讓何瓊體會到濃濃的暖意。這是下凡以來她從未有過的感覺,即便是她喜歡的師兄和相處很好的黃嘯天也不曾讓她覺得如此貼心,倒讓她懷念起在天庭時七個哥哥對她的關愛。
在何瓊心中,越發不相信程蘇蘇是一個心懷叵測,企圖控制師兄的壞人,可是齊爺爺一再提醒她務必保持警惕,不要被魔族騙了。她到這兒剛好一個小時,程蘇蘇離開也剛好給了她和師兄獨處的機會,而且這第三套方案雖然怪誕,倒也不是直接針對程蘇蘇。
想到這兒,何瓊決定還是試試看,如果不存在程蘇蘇控制師兄的情況,就當自己突然犯傻了。
何瓊把特地拎到健身館的高跟鞋換上,突然站起身,繞著朱六點轉圈。
朱六點窩在沙發裡,心中一團亂麻,卻發現何瓊像只聞到腥味的蒼蠅,一圈圈圍著自己打轉。
“師妹你這是幹嗎?”六點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
何瓊不搭話,只顧著轉圈,轉到第九圈的時候,她在六點面前站定,猛然跳起來。
這一跳不要緊,落地的時候身體一歪,腳脖子傳來一陣刺痛。何瓊哎呦一聲,不由自主倒向旁邊,六點連忙伸手把她攙住,責怪道:“你這發什麼神經,沒事兒蹦躂什麼?”
齊爺爺說這是用有節奏的步點幫師兄破除魔障,何瓊卻沒法解釋,只覺得今天自己超級倒黴。齊爺爺給出的三套方案沒一套成功的不說,還三番兩次出醜受盡委屈,加上腳脖子越來越疼,她眼圈瞬間通紅,低聲道:“師兄,我腳好疼。”
“沒事兒沒事兒,我幫你看看。”朱六點見小丫頭咧著嘴又要哭,只好連聲安慰,架著一拐一瘸的何瓊走進休息室,他記得這裡有些為顧客準備的跌打損傷藥。
找到一瓶白藥噴霧,對著何瓊高高腫起的腳脖子噴了兩下,輕輕幫她揉捏起來。
程蘇蘇從洗手間返回,不見了兩人的身影,正在納悶,一陣壓抑的叫聲隔著門傳進她的耳朵。
“嗯,疼,師兄你輕點。”
“忍一忍,都這麼大了,不弄完怎麼行?”
“別,師兄別碰那裡,好難受。”
“好好好,你別叫,被人知道多丟人啊。”
門板隔音效果一般,程蘇蘇斷斷續續聽著裡邊的對話,怒火中燒。今天鬧劇頻發,她潛意識裡已經對何瓊與朱六點的關係畫上了問號,休息室裡發生著什麼,她不敢想也不願意想,用力踹一腳房門,轉身就走。
朱六點聽見踹門聲追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了程蘇蘇的身影,他回頭看了一眼疼得滿頭大汗的何瓊,無奈的只能重重嘆氣。
“是蘇蘇姐嗎?她怎麼不進來?”何瓊一雙大眼睛明亮清澈,還抻著脖子往外看了看,發現沒有人影:“蘇蘇姐怎麼走了?我無緣無故懷疑她,還沒跟她道歉呢。”
朱六點徹底被何瓊的大神經打敗了,可隨即他又覺得不對味,回過頭追問道:“你懷疑她什麼,為什麼要道歉?”
何瓊一不小心脫口而出,後悔也來不及了,她緊張的看著六點,一副做錯事情等著處罰的孩子模樣。
六點發覺何瓊下意識捂住衣兜,二話不說掰開她的手,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
字跡歪歪扭扭,還有的地方用拼音代替,如果不跟幼兒園小朋友的作業放在一起,辨識度還是很高的。
“方案一、方案二、方案三......”六點眯眼辨認著紙條上的字,越看越生氣,原來何瓊這些反常舉動都是老齊頭在後邊指使的。
“被人當槍使都不知道,你就那麼信任死老頭?”六點把紙條揉成一團,重重摔在地上,今天程蘇蘇誤會很深,不知道要用多少口舌才能解釋的清楚。
何瓊低著頭不敢跟六點對視,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辯解道:“齊爺爺這些方案沒有會傷害你和蘇蘇姐的地方,我才想著試一試......”
“沒有?真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傻子。”六點舉起高跟鞋:“你看這鞋跟斷的多整齊,明顯是切斷之後又粘上去的,還有那泳衣也是粘的,你到說說是誰做的手腳!”
何瓊無言以對,雖然不願相信齊爺爺會坑她,可事實擺在眼前。今天自己出醜犯傻,丟人丟到姥姥家,何瓊越想越委屈,鼻子一酸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