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道踢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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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哮天犬撕心裂肺的嚎叫,屋裡面林峰纏著何瓊,老齊頭天罡喝到第三瓶,看得劉小偉眼睛瞪成燈泡,六點心裡都要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帶這幫大爺出來,一個個不知道隱藏身份,最後還得自己給擦屁股。

“肖誠你喝多了吧,淨說胡話,吃點菜壓壓酒。”六點夾了一柱子粉絲放進肖誠碗裡,轉移話題道:“食堂也不知怎麼了,做的飯簡直不能下口,你們最近去吃了嗎?”

另外三個人同時抬頭看著六點,六點一愣,隨即明白多此一問,這些日子他輪番蹭飯,哪一頓也沒在食堂吃。

“何止不能下口啊,簡直能吃死人。”肖誠說道:“有一天我閒著沒事給老王卜卦,發現他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告訴他最好在寢室躲著別出去。這小子非不信邪,去食堂吃飯就把門牙崩掉了,核桃大的煤疙瘩啊,難道咱食堂僱了個瞎子炒菜?”

“崩掉門牙算什麼?聽說游泳專業有個哥們吃了個玻璃碴子,直接進手術室了。”劉小偉摸著自己的喉嚨:“你說這哥們以後游泳是不是得漏水啊。”

“學校也不管管,再說食堂不也是承包出去的麼,弄成這樣沒人去不是等著賠錢?”六點見成功轉移話題,很是滿意,端起酒敬了一杯。

林峰仰脖把酒倒進去,壓低聲音道:“你們知道什麼,想在學校承包食堂沒有人情關係送禮走動能行?送出去的錢不都得從飯菜裡找回來?咱們可以不去,那些特困生呢?學校的補助都打到飯卡里,不去食堂去哪?”

“太特麼缺德了,還好我有你們這三張無限次飯票。”六點嘿嘿一樂,又敬了杯酒,突然看向何瓊,問道:“師妹,你的薪酬也都是打到飯卡吧,你在哪吃飯?怎麼不跟我說?”

“米飯與醃菜還可以吃。”何瓊面色平淡,答道:“不敢過分煩擾師兄。”

六點心裡揪了一下,難怪小丫頭最近面黃肌瘦的,自己真是太粗心了。他連忙數出五張紅票:“這錢你先拿著花,用完再跟我要,別再去食堂吃了。”

錢遞到何瓊眼前,小丫頭卻始終低著頭,不說話也不收錢。六點知道這是心裡還鬧彆扭呢,正要勸她兩句,林峰卻以為何瓊不好意思拿六點的錢,掏出錢包抽出一沓遞給何瓊:“你師兄他手頭也不寬裕,用我的吧,改善改善伙食。”

“用不著!”六點與何瓊同時吐出三個字。六點是客氣的推辭,何瓊則是把對六點的氣撒在胡亂插手的林峰身上。

林峰一片好心,結果鬧了個大紅臉,收回錢自己灌下一杯啤酒。

被林峰一攪和,何瓊似乎也覺得這麼僵著不太合適,接過錢用比蚊子還小的聲音擠出一句謝謝。

六點鬆了口氣,又數出五百遞給天罡:“田剛,這些給你,你讓龍哥幫你買點日常用的東西,別用你那刀片刮鬍子了。”

老齊頭賊溜溜的盯著六點手裡紅彤彤的大鈔票,兩隻雞爪子攤出來放在六點眼皮底下。等了半天卻見六點把錢包收起來,不滿道:“大孫子你咋不知道孝敬孝敬爺爺呢,沒良心的。”

“你欠我的別忘了……”六點送給老齊頭一個大白眼,話裡有話。老齊頭知道六點是說天庭許給他的條件,識趣的轉過頭,拉著天罡說道:“小田啊,你要買啥東西我替你去唄,保證便宜不貴,價格實惠。”

天罡正想把錢給老齊頭,發現六點使勁遞眼色,伸出的手又縮回去,說道:“師兄說讓我找龍哥,就不麻煩您老人家了。”

老齊頭討了個沒趣,滋溜一聲把杯裡的酒喝乾,招呼服務員又拿了兩瓶,撇嘴看著六點:“摳摳餿餿的,今天我喝二鍋頭也喝哭你。”

這次老齊頭食言了,第四瓶喝到一半時腦袋重重砸在桌子上,把劉小偉嚇得一哆嗦,連忙讓六點看看這乾巴老頭是不是喝死了,六點卻是絲毫不擔心,老東西要是能喝酒喝死那才叫怪事。

天罡倒是兩眼鋥亮沒事人一樣,六點讓他架著老齊頭,自己出去買單,臨走時劉小偉爬到桌子底下摸索半天,想看看這兩個能喝下四斤白酒的怪物是不是用六脈神劍把酒逼出來了。

幾個人晃晃悠悠走出小飯館,只見飯館門口圍著十來個人,正盯著不遠處一個小土坡指指點點。

土坡正中,通體黑亮的哮天還在仰天長嚎,兩隻大眼放射著瘮人的幽藍光芒,濃厚的黑雲把滿月擋去十之八九,眼看就要完全遮住。幾十只大小不一的各色野狗匍匐在半山腰,瑟瑟發抖的身體顯示著它們的恐懼。

“神,神獸啊!”伏在六點肩膀上的肖誠卷著舌頭,指著哮天含糊不清的唸叨著。

特麼的誰讓你表演天狗食月了?朱六點連忙伸手擋住肖誠的眼睛,甩手兩顆魚皮花生,貼著地皮打到小土狗的屁股上。

哮天犬威風八面,正在享受萬狗朝拜的榮耀,屁股遭襲後感受到死胖子的怒氣,再不敢造次。它發出不滿的嗚嗚聲,化作一道黑光消失無蹤。

六點攙著肖誠,天罡揹著老齊頭,林峰和劉小偉勾肩搭背,何瓊拿著打包的剩菜安靜的跟在後面。幾個人回到校門口,變回小土狗模樣的哮天討好的衝六點搖著尾巴,半山腰上的野狗們這時才如蒙大赦般漸漸散去。

剛把老齊頭扔進警衛室,劉小偉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裡邊傳出龍哥哭爹喊孃的求饒聲:“大哥,大爺,別打了,我服了!小偉哥,小偉哥救命啊,點子太硬我撐不住啦!”

幾人一聽傻眼了,這大半夜的怎麼還有人砸場子?把爛醉如泥的肖誠也扔進在門衛室,叮囑何瓊牽哮天回去,餘下四個沒喝多的人連忙攔住計程車直奔健身館。

半小時前,替天罡值班的龍哥百無聊賴蹲在門口,看著忽明忽暗的菸頭,心中百感交集:老子也是抽中華的人,特麼的現在大雲都抽不起,楚應林個老王八蛋,一個月兩千塊錢就讓老子給他賣命,這幾個小煞星是我能動的了的?

且不說劉小偉有個山城扛把子的老爹,就這幾位的戰鬥力都能頂得上一個加強連,劉小偉林峰能打,原來看著不起眼的朱六點更是深藏不露,肖誠神神叨叨的,再加上那個空手入白刃,一人挑了自己十幾個小弟的大兵,哪個也惹不起。

不是我拿錢不辦事,兄弟實在是做不到啊。龍哥打定主意混吃不找死,什麼時候楚爺覺得他在這沒什麼用,讓他滾蛋才好。

正琢磨著,黑暗中走出三個人,兩高一矮,看樣子是奔健身館來的。

龍哥警惕的站起身盯著來人,當先一人膀大腰圓,留著個光頭,賊眉鼠眼的往這邊張望。

龍哥一看差點沒跳起來,扔掉菸頭狠狠碾成碎末,指著光頭大漢的鼻子罵道:“好你個死光頭,還敢回來?出賣大哥,臨陣逃脫,按道上規矩,今天我就讓你兩肋插刀!”

這光頭不是別人,正是龍哥派去往健身館牆裡放骨灰,後來被六點抓住供出龍哥位置的倒黴蛋。光頭扭扭捏捏的看著龍哥,讓出身後的人來:“對,對不住龍哥,這兩位大俠想問問你那召鬼的法術從哪學的。”

龍哥摸索半天也沒有能用來插死光頭的刀,正揉著拳頭打算衝上去,光頭身後的兩個人顯出身形,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道士,頭頂髮髻身披道袍,濃眉鳳眼器宇軒昂,肩膀處露出一節劍柄,冰冷的目光盯得龍哥頭皮發麻。

老道後面跟著個五短身材方臉大耳的胖子,一身大紅鑲金的袍子看起來很是華美,只是很多地方已經破損,衣襟袖頭上沾著不少泥。

胖子挪動兩步,正好躲在道士後面,露出半張大臉,有些緊張的看著龍哥。道士反手扶住劍柄,冷冷道:“這廝可是龍哥?”

不等龍哥答話,光頭一臉諂媚的說道:“他就是龍哥,招鬼的事兒您得問他。”

“是又怎麼著,你誰啊?”龍哥心裡打鼓,卻咬著牙挺直腰板。

“滾吧!”道士抽出劍貼著光頭面門劈到地上,嗆啷一聲火星四濺:“你若再敢傷天害理,貧道必殺你!”

“龍哥你看見了,我不帶他們來就要剁死我。”光頭如蒙大赦,扔下一句話扭頭就跑:“這位脾氣不好,您多保重吧!”

“死光頭你給我站住!”龍哥拔腿要追,道士橫劍擋在前面:“想跑?先把事情說清楚!”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隨便從哪蹦出個神經病也想欺負我!

“敢攔我,知道我是誰麼?”龍哥咬牙切齒,今天說什麼也不能認慫:“滾一邊去!”

道士冷哼一聲,扔過去一個大揹包。揹包掉在地上,露出裡面的灰白色粉末。龍哥打了個哆嗦,這是在健身館佈陣引鬼時用的骨灰啊,難不成是死光頭偷偷拿去害人,被這道士逮住了?

龍哥一臉懵B,道士卻不等他解釋,掄起長劍當頭劈下:“作惡多段還不知悔改,貧道近日要替天行道!”

“你特麼的......”龍哥破口還沒來得及大罵,匹練刀光已經貼著鼻尖劃下,切下一段漏在鼻孔外的鼻毛。

龍哥嚇得魂飛魄散,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道士也不言語,提劍就追,穿大紅袍的白臉胖子在後面急的直跳腳:“老呂啊,你倒是問清楚再殺呀!”

瘋了瘋了,這特麼一言不合就殺人,到底誰是黑社會啊!龍哥強提一口氣衝進健身館,沒等關門,明晃晃的劍刃已經貼著頭皮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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