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再起衝突(1 / 1)
都說背靠大樹好乘涼,可現在為了保守神仙下界的秘密,牛蹄筋這棵大樹不敢靠。朱六點屁顛顛去找另一個盟友程蘇蘇。
他小算盤打的噼啪響,趁著這次裂隙出現搞個聯合行動,可以名正言順的帶著程蘇蘇同行,順便緩解矛盾溝通感情,豈不是兩全其美?
快遞公司破產解散,電動車也交回給紅姐讓她出售抵債,魚塘又位置偏僻不通公交,可這些都難不倒朱六點,他現在拿分紅有存款,還與財神爺有一月之約,打個計程車都不帶皺眉的。
老齊頭企圖跟來,被朱六點果斷踹下車。這死老頭一直對元叔和程蘇蘇心懷芥蒂,雖然被扔到西四環農貿市場遊街時受了不少教訓,嘴上也保證再也不敢搗亂,可六點哪能相信這個大忽悠的話?最穩妥的辦法就是把他甩的越遠越好。
來到魚塘,六點有些忐忑的輕敲房門,元叔探出腦袋,綠豆大的眼睛上下打量:“你又來幹什麼?”
“我有要緊事想跟蘇蘇商量一下。”
元叔順著半開的縫隙擠到外面,反手將門帶上,像個門神似的擋住朱六點,語氣中透著一股冰冷:“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
“真是件大事,在外面說不方便。”六點摸著腦袋,訕訕然一笑。元叔卻板著臉不再說話,一副你愛說就說,不說滾蛋的德性。
“我找你們公主,你在這兒橫擋豎攔幹什麼?”朱六點有些氣惱,語氣加重幾分:“我今天來是邀請盟友聯合行動,你們要是不把我當盟友就直說,以後咱們各走各路!”
“元叔,讓他進來吧。”程蘇蘇的聲音傳出來,元叔從鼻子裡發出哼的一聲,不情不願拉開門。
程蘇蘇一身寬鬆的休閒裝,頭髮隨意披在肩頭,翹著腿慵懶的靠在沙發上,腿上放著一本開啟的雜誌。
朱六點走到近前,程蘇蘇抿起嘴唇重重合上書,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這個討厭的胖子。
程蘇蘇不開口,六點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可他畢竟臉皮夠厚,擠出個笑臉:“我有要緊事跟你商量,坐下來說?”
伸手不打笑臉人,程蘇蘇對這胖子很無奈,挪到沙發一側,輕聲道:“坐吧。”
朱六點把新裂隙即將出現的訊息告知程蘇蘇,邀請她一同前往,著重強調這是雙方第一次聯合行動,可以培養默契提高團隊戰鬥力,同時許諾以後也幫她們主僕二人收集黑色晶體。
“你們神仙的事兒和我們沒關係,憑什麼幫你?我們不去!”元叔見程蘇蘇猶豫不決,連忙插嘴表態。
“互相幫助啊,要是各幹各的,還結什麼盟?”六點勸道:“你們有事我也幫你們,別那麼小心眼行不。天風集團勢力龐大,你就沒有有求於人的時候?”
元叔還要爭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來的是老齊頭,身後居然跟著呂洞賓。中年道士已經換上六點上午給買的牛仔褲和休閒外套,腳蹬十五一雙的膠底布鞋,可能是覺得這套行頭不舒服,每次邁步都要把腿高高抬起,膝蓋外擰走的像在蹚水似得。偏偏那道士髻還趾高氣揚立在頭上,怎麼看怎麼彆扭。
呂洞賓舉止古怪,表情卻異常凝重,他濃眉倒豎,瞪眼看著大廳中間的一老兩少,沉聲道:“真是魔族,沒想到朱六點你身為淨壇使者轉世,竟和魔族勾搭不清!”
“誰和魔族......對,我就是勾搭了怎麼著?我還想跟魔族結婚生孩子呢,管得著嗎你?”朱六點不客氣的反唇相譏,回瞪向呂洞賓。
“執迷不悟!”呂洞賓從屁兜裡掏出那把雌劍,一拃長的劍鋒明晃晃閃著寒光。他大踏步向前逼近元叔:“待我先斬殺魔族再與你計較。”
以元叔的火爆脾氣,哪能任由人在他家門口囂張跋扈,攥著拳頭迎上去,倆人再沒二話,剛近身就扭打起來。朱六點眼看雌劍貼著元叔肩膀划過去,元叔沙包大的拳頭擊中呂老道的胸口,嚇得連忙起身過去拉架。
雙手叉腰看熱鬧的老齊頭擋住六點,菊花臉聚在一起,笑嘻嘻道:“有誤會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咱們商量正事。”
這老頭真特麼的混蛋,先是拿何瓊當槍使,這次又讓呂洞賓衝鋒陷陣,一門心思要攪和我的好事。朱六點牙根發癢,把老齊頭柴火棒一樣的身體扒拉到一邊,剛邁出一步,老齊頭順勢摔倒,雙手死死抱住六點小腿:“大孫子別拉偏架,老呂說的沒錯,咱們不能跟魔族合作。”
朱六點甩了兩下沒甩掉癩皮狗一樣的老頭,只好衝著越打越來勁的兩個人大喊:“老呂你趕緊停手,要不我掰折你那破匕首。”
“元叔回來,別理那瘋狗!”程蘇蘇見勢不妙也站起來招呼元叔,可這倆一個倔老頭,一個大犟驢,都是十頭牛拉不回來的主,根本不聽勸。
元叔一手抓住呂洞賓拿刀的胳膊,一手拎著他的髮髻,使勁往牆上撞。呂洞賓被撞得暈頭轉向,戰鬥意志卻依然頑強,他抓住元叔換氣的空隙身體猛然下沉,從元叔襠下滑出,反手就在元叔腿上劃出一道口子。
呂洞賓掌拍地面借力躍起,雌劍筆直刺向轉身不及的元叔後心。
“特麼的神經病!”朱六點破口大罵,這瘋子是真想殺人啊!好在他有所防備,魚皮花生在呂洞賓出劍瞬間已經擊中他的手腕和後腦勺。
雌劍噹啷落地,呂洞賓捂著腦袋轉過頭,眼睛噴出怒火:“勾結魔族,謀害神仙,朱六點你瘋了?”
元叔趁此機會已經轉回身,兩隻拳頭一左一右轟向呂洞賓的太陽穴。朱六點怒髮衝冠,挾山超海全開,拖著老齊頭一躍落在不死不休的兩人中間,一巴掌拍飛元叔,反翦住呂洞賓雙手把他壓在地上:“我瘋了?你們特麼的才瘋了!”
“大孫子,你這一下差點要了爺爺的命啊......”老齊頭扶著腰,呲牙咧嘴爬起來,正要訴苦就被六點一個眼神瞪回去,連忙改口:“老呂你也真是的,咋能這麼衝動呢,有事兒坐下來好好談唄。”
元叔被程蘇蘇拉住,身上被劃了好幾道口子,腥紅的血慢慢滲出來;呂洞賓鼻青臉腫,趴在地上使勁軲蛹企圖掙脫六點的五指山。
都這樣了還談什麼談?朱六點滿是歉意的看向程蘇蘇,魔族公主眼中噙著淚花,低頭給元叔擦拭傷口,顯然不想再理這些殺上門來無理取鬧的混蛋。
“那個,今天真是對不住,我先把這倆傢伙送走。”六點嚥了口吐沫,訕訕道:“你照顧好元叔,下午我再來看你們。”
程蘇蘇沉默不語,六點只好推搡著呂洞賓往外走,剛到門口背後傳來程蘇蘇冰冷的聲音:“別再來了,我們不需要背後捅刀子的盟友。”
朱六點無言以對,灰溜溜離開魚塘,他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努力壓抑住把老齊頭和呂洞賓掐死,然後拋屍荒野的衝動。他現在對老齊頭毫無辦法,罵他?死老頭臉皮厚壁城牆;打他?這老東西也不在意,在農貿市場被人打的鼻青臉腫,這才沒過幾天又來犯賤;總不能真把他掐死吧?
老齊頭似乎感覺到六點的殺氣,捂住尤自罵罵咧咧的呂洞賓的嘴,拉開十幾米距離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邊。
六點撇下老齊頭和呂洞賓,打車回到健身館,在健身館門口碰到來報到的紅姐。
大概是為了貼合健身館的工作氛圍,紅姐身穿一身運動裝,頭髮也梳成幹練的馬尾。六點帶著她在健身館轉了一圈熟悉環境,然後把她領進從開業起就幾乎閒置的財務室,范蠡正一手算盤一手計算器,企圖找到這兩種計算工具不如自己算數能力的證據,見六點進來,連忙起身打招呼。
介紹倆人相互認識之後,安排紅姐坐在最裡面的位置,紅姐放下雙肩包開始掏東西——會計學,審計學,經濟法,稅法……十來本厚厚的書堆在桌上,六點佩服的五體投地。
紅姐擺好書尷尬的笑道:“邊學邊做,你可別笑話姐。”
“哪裡哪裡,看您也專業勁兒我也是一百個放心,以後讓老範跟著你學學,省的他整天遊手好閒。”
“沒問題,一起學習嘛。”紅姐爽快答應下來,猶豫一下說道:“嘉佳平時老去找些狐朋狗友玩,以後我可能要帶在身邊看著,不會給你添麻煩吧。”
“沒事兒,來健身館隨便玩,要是想學什麼我去跟教練打招呼。”六點一口答應下來,相比自己一個接一個往健身館裡塞天庭難民,讓個小丫頭在健身館待著也不算什麼事。
紅姐正式上班第一天,就陷入了整理爛賬的泥潭,沒有賬本,收據存根也丟了,揉成一團團的發票丟在破紙箱子裡,連營業執照和稅務登記證都是在桌角底下抽出來的。
性格風風火火,作風乾淨利落的紅姐哪能看的下去,第二天就把跟賬務有關係的人挨個傳訊一遍,最後揪著劉小偉去銀行打流水,對賬對到天光大亮。
精力無限的劉小偉從財務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面容憔悴雙眼通紅,佝僂著腰比霜打的茄子還蔫。每天兢兢業業早來晚走打掃衛生的龍哥剛開啟門,正撞見有氣無力的龍哥和蓬頭亂髮的紅姐先後走出財務室。龍哥覺得這事兒尷尬了,自己來的太早,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情,還好他處變不驚,裝作沒看見默默轉身往外走。
劉小偉正打算表揚龍哥的愛崗敬業,看他這副德行就知道這傢伙想歪了,沒好氣的叫住他:“你帶老範去買早餐,把老呂也叫上,領他們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
看到睡眼惺忪的范蠡走出財務室,龍哥訕然一笑,低頭鼠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