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戰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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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專以暗殺為任務的暗組,魔族中接觸過槍械的並不多。一半是因為這種東西在人界非常敏感,天風集團不敢過多購買,另一方面是大多數魔族不屑於花時間去學習槍械的使用方法,在他們看來,這種凡人設計的武器,只能用來傷害凡人。

魔族高層也不想糾正這種想法,反而為了免族人對槍械產生興趣導致不必要的麻煩,有意識引導沒有戰鬥任務的族人輕視槍械。

馬尚偉就是被誤導的魔族之一,直到今天子彈打到身上,才有了最深刻的切膚之痛,再看那略顯滑稽的圓柱形槍管,心中升起一股恐慌。

西門廣大一擊不中,再次扣動扳機,馬師弟吃一塹長一智,體內魔力瘋狂湧動,一跳躥起三米多高,躲過西門廣大的射擊線路,越過幾人頭頂破門而逃。

西門廣大惱怒的罵了一句,轉身要追,卻被杜子騰揚手攔住。面沉如水的魔族三長老看了眼一直把手放在洛神圖上卻沒出手的沈翊,嘆息道:“追不上了,可惜了這塊精煉魔晶。”

“叛徒!”杜雷司憤憤的啐了一口:“爺爺,我這就組織人手在港城撒網,抓到這個叛徒非把他抽筋剝皮不可。”

“不必了,凡人云各司其職各盡其責,清理叛徒的事還是交給常經理吧。”杜子騰對孫子擺擺手:“你帶些人手去山城,我們在那邊的計劃不順利,派去的兩名族人非但沒得手,反被凡人抓住,記住能救便救,若不能救便清理乾淨,免得洩露秘密壞了大事。”

杜雷司躬身領命,杜子騰快步上前扶起仍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的易婉詩,好言安慰了幾句。易婉詩喘了半天才把這口氣緩過來,越想越是氣惱,她這個堂堂魔族四長老居然險些陰溝裡翻船,稀裡糊塗的死在一個玩物手裡。

怒不可遏的易婉詩抽出煤堆裡的鐵籤,大步走向蜷縮在地上發抖的袁師兄,攥著尾部狠狠插下,袁師兄早就被這一系列變故嚇傻,躲都沒躲一下,任由鐵籤沒入胸口。

冷眼旁觀袁師弟慘叫抽搐直到不再動彈,易婉詩胸中怒火總算稍有平息,揮手叫來從頭到尾縮在旁邊的兩個婢女:“兩具屍體按死亡順序扔爐子裡去,魔力可不能浪費,按七十八號方案煉製,我調整符篆。”

易婉詩從袁師弟胸口抽出鐵籤,抖落血珠,在爐壁上仔細勾勒了幾筆,扭頭轉向杜子騰:“讓三哥見笑,好在精煉魔晶的提煉已經成功,三哥稍等片刻,我再煉一塊魔晶送與三哥。”

“不必了,我馬上安排幾個精壯族人過來,再試驗試驗確保萬無一失才好。”大廳裡充斥著毛髮燃燒產生的刺鼻焦糊味,杜子騰只覺得一陣噁心,黑著臉轉身就走。

山城市中心醫院,劉振東斜臥在病床上,臉色陰晴不定。劉小偉回到醫院,便把在臨湖小築發生的事事無鉅細對劉振東敘述一遍,劉振東反覆掂量,終究無法認定魏鐵山到底是已生反骨還是確不知情。

“鐵山他……和你吳大爺一樣,是跟我一起喝涼水啃饅頭,白手起家的,我們雖不敢比劉關張桃園結義,也和親兄弟沒什麼兩樣,我想……他應該不會坑你。”劉振東語氣有些遲疑,不是他對兄弟感情沒有信心,實在是這幾天局勢變換太過詭異,讓他難免有些草木皆兵。

劉小偉坐在床頭,沉默著也不說話,從小耳濡目染,他一直很羨慕父親和魏叔吳大爺的兄弟義氣,也向往有那麼一天,他也能和父親一樣,有三五個可以換命的兄弟,在黑道中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現在父親臥床,公司岌岌可危,劉小偉本以為自己也能獨挑大樑,可臨湖小築一場談判處處被動,最後還荒唐收場,讓他開始懷疑自己能否應對這種豺狼虎豹環伺的局面。

房門開啟的聲音打斷劉小偉的思考,魏鐵山匆忙跨入病房,絡腮鬍子隨著兩條粗壯眉毛一跳一跳,顯然已經怒不可遏。

“大哥!楚八爪太囂張了!”魏鐵山喘著粗氣用力揮舞手中捏得皺皺巴巴的信紙:“還他孃的敢給我們下戰書!”

“鐵山,給我拿過來。”劉振東伸手去接,著急之下用力過猛,不小心牽動了傷口,忍不住哎呦一聲。

魏鐵山卻把信交到劉小偉手中,到床邊扶著劉振東躺下:“大哥你別動氣,趕快養好身體要緊,兄弟們可都等著你主持大局呢。”

“振東老弟,近日為兄束下不嚴,與貴公司小有摩擦,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老弟海涵。然你我為鄰多年,業務之間早有交融,手下兄弟亦多有與貴公司增進合作之意,為兄苦思良久,亦覺如此實乃互惠互利之善舉。”劉小偉拿著信紙,越讀越感覺火冒三丈:“聽聞老弟貴體有恙,為兄不才,願勉為其難,負起你我公司攜手共進之重擔,還望老弟仔細斟酌。今晚子時,為兄欲赴金碧輝煌會所商談此事,有勞老弟安排人手招待一二,此致……”

讀到最後,劉小偉憤然把信紙捏成一團,好像攥在手裡的是楚八爪的人頭:這老王八蛋半文半白寫了滿滿一頁,無非就是耀武揚威外加威脅,順便下達最後通牒。

“小偉,別衝動,他要去金碧輝煌就讓他去,大不了今天晚上我們不營業。”劉振東嘆息一聲,雖然他也怒火中燒,可奈何形勢比人強,他不願劉小偉冒險。

劉小偉噌的一下站起身,激動道:“爸,這個老東西得寸進尺,今天不營業,明天呢?後天呢?難道我們要躲他一輩子麼?”

“小偉你就彆氣你爸了,你帶六點和林峰迴家裡去休息,讓你魏叔送你。”小偉媽見這爺倆又要吵架,連忙勸解。

魏鐵山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哥,小偉說的也有道理,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老是這樣避而不戰,兄弟們的心都散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趁現在還有機會搏上一把。”

見劉振東要發火,連忙補充一句:“不過這事兒也不用小偉摻和,出了什麼問題由我魏鐵山擔著。”

魏鐵山粗獷的臉上滿是愧疚:“小偉,臨湖小築讓你涉險,都是魏叔考慮不周,今天晚上魏叔去會會那楚八爪,反正我一把老骨頭無牽無掛,就算我被人砍死,也得讓他們知道,咱們東晟公司只有站著的爺們,沒有躲著的娘們。”

“小偉,你畢竟還是個孩子,就別操心這事兒了,安心在醫院照顧你爸,明天凌晨在金碧輝煌,魏叔會召集所有還願意為東晟集團賣命的兄弟與死八爪決一死戰。”魏鐵山雙手搭在劉小偉肩膀上,把他按回座椅,轉身大步走出病房。

金碧輝煌會所,山城最大的銷金窟。由於山城多礦,自然少不了暴發戶和土財主,所以儘管金碧輝煌的消費高的讓人咋舌,仍有不少土豪專門來這玩樂,就彷彿價定的低了,錢花的少了是打他們臉一樣。

平日絡繹不絕的金碧輝煌近幾日卻冷清得緊,但凡知道一點東晟集團遇到麻煩的本地人,都識趣的遠離風暴漩渦,零零星星的幾個客人要麼是慕名而來的外地人,要麼是山城其他勢力派來的探子。

金碧輝煌外圍撒出二十多個釘子,三五一組在樓前樓後轉悠。這些人都是公司的外圍人員,屬於在街頭混混圈子裡當大爺,在真正的黑社會面前當孫子的邊緣角色,這些天公司大半場子被港城的過江龍橫掃,十幾個兄弟還在醫院裡躺著。

聽說兩個扛把子東哥和山哥被警察控制,更有傳言兩個老大其實已經被港城那邊僱傭的國際殺手幹掉,一時間東晟公司群龍無首,腦子活絡的都忙著鑽門盜洞打算跳槽了。

樓下停車場裡幾個穿的花裡胡哨的青年圍著一個三四十歲的壯碩男人,七嘴八舌的問東問西。

“磊哥,今天晚上是咋回事?看這陣仗公司能來的都來了吧,是不是要跟港城那幫孫子決戰了?”一個耳朵不大,卻掛了六個耳釘的小瘦子問道:“我聽胖子說現在季老大主持大局,把山城裡所有勢力都發動起來,準備幹票大的呢。”

“放你孃的屁,猴子我告訴你,你覺得就你自己精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沒事就跑河陰區去找你那表弟,想叛變哪?”磊哥個子不高,卻非常健壯,整個上身活像一張厚厚的鋼板,兩條比尋常人脖子還粗的胳膊從砍袖子T恤裡擠出來,好像隨時要把袖口撐破似的:“什麼季老大沒聽過,我顧磊就認東哥和山哥,山哥在二樓坐著呢,要不你去問問他咋回事兒?”

猴子被顧磊瞪得打了個哆嗦,縮脖聳肩膀不敢再多言語,他身後一個頂著飛機頭的胖子雙手插著兜,照著三兩句話就把自己賣了的猴子後腳跟踩了一腳,滿臉堆笑跟顧磊解釋:“磊哥別聽猴子胡說八道,我胖子對咱公司,對東哥,山哥還有磊哥您那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活著是幾位大哥的馬前卒,死了也是各位大哥的兵馬俑不是?再說您還不知道我嘛,哪是那傳閒話的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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