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被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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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磊小腿劇痛,隨著慣性身體前撲,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泥。無數次跟人打架拼命的經驗讓他第一時間雙手護住後腦勺,今天這場仗拿的都是鈍器,只要不敲在腦袋上,就不會致命,至於身上挨多少下,會不會傷筋動骨,可就顧不得了。

顧磊捂著頭等著捱揍,意料中的打擊踩踏卻沒有出現,難道虎頭幫這群傢伙是菜鳥?連痛打落水狗都不知道?他試探著摸起掉在地上的短柺,猛然翻身站起,打算給這群菜鳥好好上一課,眼前卻多出一個健碩青年。

青年渾身肌肉比他顧磊還要發達,卻絲毫不顯笨拙,一手球棒一手甩棍,在漫天短柺間輾轉騰挪,顧磊遲疑一下才確定這個青年的身份,東哥家的公子,半年前去港城讀書的小偉少爺。

“是小偉少爺!兄弟們上啊!”顧磊大喊一聲,被打的節節敗退的東昇集團員工彷彿打了雞血,連地上的胖子和猴子也捂著腦袋站起來。

隨著劉小偉加入戰團,一邊倒的局勢逐漸逆轉,東昇集團零星散亂的隊伍竟然和虎頭衫隊伍鬥得旗鼓相當。

“哼,匹夫之勇。”魏鐵山向下俯瞰,嘴角露出冷笑。劉小偉出現,今天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他悄無聲息的走下樓從後門離去。

與此同時,在悍馬車裡說了半天單口相聲,也沒得到觀眾認可的楚應林注意到劉小偉的出現,長長吐出一口氣:該來的人總算來了,那兩個人也已經撈出來,這次好歹沒出什麼岔子。

他看了一眼沉默望向車外的杜雷司:“少爺,人差不多都到齊了,收網嗎?”

依然沒有等到回答,楚應林悻悻然拿起手機,剛剛接通,杜雷司突然挺直腰板,搶過手機道:“等等!”

楚應林被杜雷司突如其來的反常舉動嚇了一跳,再看這位少爺,一直冷漠的眼神不知為何變得火熱,精於世故的楚應林在那眼神中看到了仇恨,怨毒,甚至還有一絲忌憚。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兩道身形躲在停車場邊的灌木牆後面,一胖一瘦,鬼鬼祟祟的交頭接耳。

朱六點和林峰還不知道他們已經被人盯上,商量了半天決定還是先把劉小偉拽出來再說。

整個下午倆人都在醫院盯著劉小偉,唯恐他跑到金碧輝煌來打架,結果還是被這小子從廁所後窗逃跑。劉振東氣得半死,打魏鐵山電話打不通,無奈之下只好請求朱六點和林峰來找劉小偉。

杜雷司終於等到六點兩人衝入混亂的人群,把手機遞還楚應林:“馬上收網,另外讓獲救的那兩個蠢貨別來這裡,跟著你的人去醫院,把劉振東和他老婆控制起來。”

隨著楚應林一通電話,早已在附近嚴陣以待的十幾輛警車拉響警笛,很快將金碧輝煌圍得水洩不通,身穿防暴服手持防暴盾的特警魚貫下車,列隊直撲衝突地點。

雙方紛紛停手繳械,有抱頭蹲在牆根姿勢嫻熟的,有見機不妙拔腿就跑的,保安隊長見特警來了,連連喊冤說自己這邊都是專業保安,屬於正當防衛。

特警根本不聽他解釋,也不管站著蹲著還是趴著,一個不落通通塞進早就準備好的囚車裡。

杜雷司盯著門口直到最後一個人被抬上車,金碧輝煌會所裡已經空無一人,唯獨沒有朱六點的身影。

這頭豬肯定又用遁術跑了。朱六點的逃脫倒也在杜雷司的意料之中,小峰山狩獵失敗後,暗組組長牛闢軒已經猜到這小子就是天蓬轉世,沈翊到來後更是證實了這個訊息,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他轉世之後還能掌握天罡三十六術,又是哪來的釋放法術的靈力。

天罡三十六術又怎麼樣,你還敢全力在凡人面前施法麼?杜雷司心中冷笑,現在的朱六點和他們魔族一樣,在凡間都得縮著腦袋。不同的是魔族在凡間有天風集團這棵大樹,有多年年的謀劃和深厚的根基,他朱六點有什麼?只能是憋憋屈屈被凡俗勢力碾壓而死。

警車呼嘯而來,呼嘯而去,留下滿地狼藉和空蕩蕩的會所,地面之下的朱六點提心吊膽的向停車場方向移動幾步,現在每次潛淵縮地都像賭命一樣,恐怕再像第一次那樣,被大地母親抱在懷裡不撒手。

仔細辨別著警車離開造成的地面震動,等到震動停止,朱六點小心翼翼探出頭,位置不錯,剛好在兩輛並排停著的車中間。爬出地面確定四下無人,朱六點向著夜幕中那一排閃爍著紅藍光芒的警示燈追去。

朱六點全力運轉挾山超海,碰到行人時再減速裝成跑步的樣子,好在金碧輝煌會所的位置並不屬於市中心,馬路上行人稀少,車隊行進速度也不算很快。

他遠遠跟在後面,越追越覺得奇怪。雖然六點對山城的大街小巷一無所知,可透過越來越少的路燈和周圍越來越低矮的建築,還是很容易判斷出這些警車正在開往郊外。

警車車隊逐漸遠離城市,在一處沒有民居的地方停下,六點擔心出事,藉著黑暗的掩護摸到車隊旁邊,就看見一輛熄火停在路邊的大客車上下來幾個人,徑直走向後面幾輛囚車開啟了車門。

穿著虎頭化衫的楚應林手下紛紛下車,帶隊的小平頭好整以暇的清點完人數,走到一輛警車後面敲敲車身,警車得到訊號,拉響警笛再次出發。

接應的人走上前握住小平頭的手,諂媚道:“貓哥辛苦。”

被稱作貓哥的小平頭不知道是不是跟著虎爺楚應林一起改的綽號,面色有些不悅:“魏鐵山怎麼沒來?”

“魏老大忙著安排飯局呢,兄弟們大老遠到了山城,魏老大說一定要盡地主之誼,陪兄弟們一醉方休。”那人連忙解釋。

“喝酒是小事,我們這回不少兄弟都受傷了,得跟魏鐵山好好談談補償的事。”小平頭冷哼一聲,帶頭走上大客車。

朱六點在旁邊看得心裡拔涼,難怪在金碧輝煌沒有看見魏鐵山,原來這個看似仗義血性的魏叔跟楚應林乃至天風集團是沆瀣一氣。

這兩天的事情脈絡逐漸清晰起來,先是洩露劉振東行蹤,讓他被打住院;緊接著勸劉小偉去跟人談判,趁機刺殺山城其他老大;然後安排這場群毆,把東晟集團剩餘的勢力一網打盡。目的無非是徹底瓦解山城幾大勢力,然後趁勢佔領山城。

朱六點越想越害怕,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手段針對劉小偉,他快步追趕已經走遠的警察車隊。原打算看看劉小偉林峰他們被帶到哪個派出所或者警察局,再回去告訴劉振東,也好想辦法把他撈出來,可車隊越走越遠,最後竟然徑直開進了城郊監獄。

糟了。朱六點腦中一片空白,他不明白為什麼沒到派出所沒到警察局,沒經過審訊怎麼就能送進監獄,他只知道人進到這裡面,劉振東八成也撈不出來,而且一旦判刑,這個汙點會跟著劉小偉和林峰一輩子。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潛進去劫獄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牛蹄筋。朱六點好像馬上要溺死的時候拽住一根救命稻草,在他有限的社交圈子裡,恐怕也就牛蹄筋有能力救人了。

為達到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效果,勸說隸屬國家機關的牛蹄筋搭救劉小偉和林峰,朱六點緊張的組織好說辭,才接通電話:“牛教官,我可想死你了……”

牛蹄筋一陣沉默,笑罵道:“你小子這是鬧哪樣?我沒時間扯皮,找你有正事,你現在在哪呢?”

“我在山城啊,教官我也正想找您呢,小偉他家裡……”朱六點正要順杆往上爬,就被牛蹄筋打斷了:“我知道你在山城,我也在山城,你來八天酒店找我。”

“您來山城幹啥啊?”六點有些不解。

“你是不知道我們有多少眼線盯著天風集團,他們勾結港城楚應林的事自然知道,別說廢話了,趕緊過來。”

牛蹄筋結束通話電話,朱六點只好離開監獄奔赴八天酒店,一路上心裡頗不平靜:六處盯著天風集團,知道他們勾結楚應林不奇怪,可牛蹄筋也知道我在山城,是不是說明他們也一直在盯著我,說好的合作呢?怎麼還是處處防備?

朱六點帶著一肚子疑問和火氣趕到酒店,牛蹄筋的房間裡雲遮霧繞,他靠著椅背,兩隻大腳丫子搭在桌上,一手掐煙一手玩手機,看起來甚是愜意。

“你怎麼知道我在山城?你為什麼監視我?”六點一進門就興師問罪,他在路上盤算好了,先逼問牛蹄筋,責怪他不信任盟友,然後利用他的愧疚求他幫忙救林峰和劉小偉。

誰知道牛蹄筋根本不在意,頭也不抬道:“我當然知道你來山城,還知道你今天上午九點十五分離港體大宿舍,十點五十到了山城市中心醫院,平均車速一百八十公里每小時,有三個超速兩次闖紅燈記錄在案。”

“憑什麼監視我?你們就是這麼對待盟友的?沒有一點信任麼?”朱六點怒氣不減:“反正今天這事你們不厚道,得給我個說法。”

牛蹄筋終於抬起頭,笑眯眯道:“行,不過你得先給我個說法,上個月你們在小峰山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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