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黿爆發(1 / 1)
寧靜的世外桃源變成血腥的戰場,魔族殺手橫七豎八倒在地上,已經悉數斃命。只剩下狼魔仍在與元叔糾纏,它忌憚元叔強大無匹的力量,元叔也對它狡黠的纏鬥無可奈何。
眼看著久戰不下,元叔既怒且急。這段時間吊在他們後邊的魔族可不止在場這十來個,更多的敵人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而狼魔的叛變和這個不知由誰設下圈套更讓他惴惴不安,一心想解決掉這該死的叛徒儘快脫身。
事實很快驗證了元叔的猜想,視線盡頭出現十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身影,魔族殺手翻過山坡,一邊向下飛奔一邊舉槍射擊,場面頓時混亂不堪。元叔心裡咯噔一下,這些魔族雖然實力不強,但誰知道後邊還有多少援軍?自己畢竟勢單力孤,況且還要保證公主的安全。
夜長夢多,不能再猶豫不決。元叔咬牙下定決心,身形猛然後掠擺脫狼魔糾纏,掏出一個塑膠袋,張開大嘴將裡面的小魚乾一股腦倒進去。
這老東西是打餓了麼?怎麼邊打邊吃東西?狼魔心裡的疑惑和朱六點在魚塘對戰元叔時一樣,不過它生性多疑,見此異狀沒敢上前,而是眼睜睜看著元叔將小魚乾吞嚥下肚。
等狼魔發現對手氣勢迅速攀升想要阻止,卻是為時已晚。元叔嚥下最後一口魚乾,魔力之充盈幾乎達到他的鼎盛時期,不由得仰天長嘯。
此時元叔發出的已不是人類的聲音,猶如龍吟虎嘯,一重重音波在崖邊擴散開去。山中飛鳥走獸四散奔逃,剛剛衝下山坡的增援魔族紛紛丟掉槍械,跪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耳朵。
狼魔頭皮發炸,第一時間向後飛掠。可他動作再快又豈能快過音波?只覺得胸口如遭重錘,一口噴鮮血險些跌倒。便是一直淵渟嶽峙站在樹上的龍煒也受到波及,身形跟著晃了三晃。
元叔身形暴漲數十倍,背甲上八卦線條愈加耀眼,然後迅速擴張。四肢粗如古樹,頭顱碩大似巨龍,轉眼之間已經化作一隻體型巨大的老黿,趴在清潭邊簡直像一座黑色小山。老黿緩緩扭動著脖子,逐漸適應這千年不曾顯化的本體,繼而張開大嘴猛然吸氣。
天地間風雲驟起,山間瀑布突然改變流向,化作一道匹練橫空飛向老黿。老黿的嘴卻如同無底黑洞,將瀑布鯨吞入腹直至斷流,轉向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敵人,噴出一道粗壯水柱。
水柱好似擴大了無數倍的消防水槍,眾魔族成了被消防水槍掃中的可憐螞蟻,不由自主的倒飛出去。水柱橫掃一圈之後,洞府附近已經清場。
狼魔心中大駭,下意識轉身就逃,可它邁出兩步又僵直在原地:這老黿不好惹,樹上那個魔族也同樣不好惹,現在就算跑掉恐怕也難逃他的追殺。陷入兩難的狼魔腸子都要悔青了,早知如此還不如繼續自我封印,起碼還能再苟延殘喘個幾十年。
老黿感受到身後的動靜,四肢撥動地面,巨大的身軀原地旋轉一百八十度。它厚重眼皮下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戲虐:我用掉幾年來積攢的所有魔力,豈能讓你這個叛徒逃掉?
狼魔很快就不需要再為逃還是戰糾結了,清潭中飛出一道水柱,如繩索般將它攔腰捆住,猛然向潭中拽去。狼魔下意識揮爪切割水繩,不想狼爪輕易劃過水流,卻根本無法將其切斷。水繩力量極大,拖拽著狼魔滑向懸崖邊緣,狼魔慌亂之下雙爪狠狠刺向地面,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又倒滑出數米遠,狼魔才將雙爪徹底釘在地上,勉強止住身形。剛一抬頭就見老黿口中吐出一隻水球,不偏不倚擊中他的額頭。
狼魔頭暈目眩,再也支撐不住雙爪。他上身前傾,在空中劃過一道半圓重重落入崖下冰冷的潭水之中。
元叔化作本體不過片刻,洞府周圍再沒有一個站著的敵人,昔日東域魔將實力之強可見一斑。在樹上等待機會的龍煒眉頭緊皺,沒想到這老王八竟也能恢復魔力,事情不好辦了。
到底是放棄這次機會退走,還是下去與老王八決一死戰?反覆權衡之後龍煒決定暫避鋒芒,與老黿殊死搏鬥,勝算頂多六七成,萬一因此耽誤魔君交付的任務就得不償失了。
至於和杜子騰那大腦袋侏儒的交易只好暫時放棄,量他也不敢忤逆魔君的命令剋扣精煉魔晶,只是可惜了在崖邊佈置的後手,已經沒辦法帶走。
就在龍煒準備悄然離去的時候,異變陡生。狼魔居然掙脫了水繩游出清潭,悄無聲息的順著懸崖繞到老黿背後,趁其不備突然竄出,衝向洞口觀戰的程蘇蘇。
程蘇蘇在洞府中只能聽到外面激烈的打鬥聲,卻不知勝負如何,聽到元叔化形後的吼叫愈加擔心,忍不住來到洞口。
她一直依靠秘術從黑色晶體中吸收的魔力,存於體內從未動用過。聚沙成塔積少成多,其實單從魔力水平上來說,程蘇蘇已經超過元叔剛走出洞府時那種帶著背甲半人半黿的形態。
從出生起就是身份尊貴的魔界公主,後來又一直受到元叔庇護,程蘇蘇幾乎沒有經歷過戰鬥,現在元叔陷入苦戰,她不能再袖手旁觀。程蘇蘇緊張的握住拳頭,扶著洞壁站在洞口,心裡在一遍遍預演遇到什麼情況該使用什麼法術。
然而計劃沒有變化快,程蘇蘇沒料到她剛從洞口探出頭,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隻長滿毛髮的猙獰狼頭。
狼魔知道自己不是老黿的對手,爬出清潭之後決定挾持更好欺負的程蘇蘇,正所謂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這小妮子居然主動跑出洞府。
對送上門來的獵物,狼魔自然不會客氣,上去就是一爪。尖銳的狼爪帶著破空聲直取程蘇蘇右肩,本以為勢在必得,卻在少女身前半尺處猶如撞倒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咣噹一聲彈了回去。
出來前給自己施加的防禦法術被一爪破壞,眼看著狼魔再次發動攻擊,程蘇蘇連忙躲閃。接二連三的攻擊讓她徹底亂了分寸,之前做的計劃都拋諸腦後,只顧著一個接一個的施放防禦法術。
狼魔雖然幾次攻擊沒有得手,但它從程蘇蘇眼中看到了恐懼慌亂。野獸的直覺告訴它,這個小妮子就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小兔子,早晚逃不過被它生吞活剝的命運。
一爪接著一爪,一爪快似一爪,狼魔狂笑著不停的攻擊,偶爾虛晃兩招,逗弄著這個弱小的獵物。背後傳來程蘇蘇的驚呼,老黿連忙故計重施,四爪撥地將腦袋轉回洞口方向,眼前的景象讓他睚眥欲裂。
程蘇蘇一隻袖管被扯掉,單手捂著肩膀,猩紅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她的小臉上滿是惶恐和慌張,正在跌跌撞撞的左躲右閃。
狼魔嘿嘿冷笑,如附骨之蛆圍著程蘇蘇,出爪快如閃電,發覺老黿轉身,示威一般揚起爪子,重重劃在程蘇蘇背上。
老黿已然怒極,粗壯前爪抬起猛然拍向地面,地面劇烈振動,地面順著拍擊方向皸裂拱起,猶如一條蛟龍在地下游走,向狼魔蔓延開去。
吃一塹長一智,狼魔嘗過老黿法術的厲害,仍然心有餘悸。它血紅雙眼骨碌碌轉動,不退反進,盡力貼近程蘇蘇。
果然如他所料,老黿投鼠忌器害怕傷到程蘇蘇,不敢直接攻擊狼魔所在的位置。巨大石筍在遠離程蘇蘇的一側破出地面,只有帶出來的幾塊碎石擊中狼魔臂膀。
饒是如此,狼魔也被砸出去數十米。老黿再次抬爪,打算乘勝追擊解決掉這個叛徒,後頸處突然傳來刺痛,一柄烏黑冰冷的匕首沒柄而入。
這次刁鑽陰狠的偷襲自然是來自本已經打算撤退的龍煒。老黿第一次轉身時,他便注意到它的脖頸會暫時脫離背甲的保護,只是當時沒有抓住機會。沒想到狼魔還有些作用,成功吸引老黿再次轉身,而且將它的注意力全部吸引過去。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龍煒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上背甲,烏黑匕首狠狠刺入要害。老黿吃疼,仰頭怒吼,崖底清潭水面劇烈晃動著,數道水柱破水而出,衝擊背甲上那可惡的偷襲者。
龍煒不願與老黿硬抗,雙臂舒展騰空而起。水柱如龍似蛇,在空中不斷翻滾轉圍殺龍煒,龍煒卻宛如背生雙翼,在空中輾轉騰挪毫無滯澀,如同蜂蝶穿花般脫離水柱糾纏。他揮拳砸在老黿頭頂,借力翻騰出去,懸停在老黿面前的半空之中,與他的宿敵對峙。。
老黿終於看清偷襲者的真容,眼中寒光閃爍,發出壓抑的嘶吼。龍煒也毫不示弱的看向老黿:“前任東域魔將對現任東域魔將,不錯不錯,今天就分個勝負吧。”
脖頸上的匕首如喉中魚骨,任老黿如何扭動就是擺脫不掉。其實這寸許傷口對如此龐大的身軀並無大礙,麻煩的是匕首似乎附著有陰險的法術,他只覺得身體裡的魔力如同裝滿水的大缸被砸出一個窟窿,源源不斷的流洩出去。
這裡不是魔界,魔力只出不進恐怕撐不了多久。老黿心中焦急,瘋狂的施放法術宣洩魔力,一邊要在魔力耗盡之前擊敗龍煒,一邊還要攻擊狼魔保護公主,頓感壓力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