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裝逼遭雷劈(1 / 1)
紅紫綠白金,五色天雷如五條彩色巨蟒,在山谷中游走盤旋。刺眼的雷光奪走了太陽的光輝,彷彿充斥滿整個天地之間,讓人心神搖曳,不由自主生出一股面對自然偉力的惶恐不安。
好厲害的道術!狼魔看見天雷轟然落下時,心裡瞬間涼了半截,滿頭怒火也被迎頭澆滅。可就在它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那看似可怕的天雷卻是乾打雷不下雨,沒有一道擊中自己。
“該死的凡人,從哪學來這唬人的招式?你以為本魔會被你這雕蟲小技嚇到?”狼魔死裡逃生,重又恢復了囂張不可一世的心態,咆哮一聲雙爪交叉再次揮出。這一擊它用上十二分力氣,較之剛才更加勢大力沉。
吃一塹長一智,朱六點對罡風的威力已有防備,施展潛淵縮地身體沒入地下躲閃過去。罡風如利刃般再次擊中崖壁,伴隨著金鐵交鳴之聲,竟硬生生從崖壁上削下大塊岩石,連帶著崖壁邊緣的一棵參天大樹,一起墜落下來。
好巧不巧,大樹在空中翻騰兩圈,筆直砸向狼魔的腦袋。狼魔兩爪過後本打算迅速刨開周圍地面,脫離土坑。結果卻變成搬石頭砸到自己的腳,它依舊動彈不得,只能硬抗從高出砸下的大樹。
不過好在狼魔現在身體強悍,倒也不會憋屈到被一棵大樹砸死。它狂吼一聲,雙爪閃電般擊出,狠狠插在大樹底部,將這數米高的大樹高高舉起,做單手擎天狀,冷冷盯著剛從地面鑽出來的胖子。
狼魔半截身體紮根大地,單手高擎著參天大樹,直插雲霄,真可謂是頂天立地,朱六點歎為觀止,默默給這裝逼的造型打個滿分。可惜狼魔久居深山,有句話大概沒聽過——少年請你莫裝逼,裝逼必然遭雷劈啊。
這麼大一根避雷針,地線都已經接好了,六點還有什麼好客氣的?為了避免誤傷程蘇蘇,他先移動到小丫頭身旁,把已經哭成淚人的魔族公主圈進安全區。然後才雙手高高舉起,掌握五雷火力全開。
山谷中剎時間天雷滾滾,宛如末世降臨。五顏六色的電光火蛇從天而降,遮天蔽日。
程蘇蘇恍惚間彷彿置身大年三十的夜空之下,痴痴的仰頭觀望,一時間竟忘記身體的疼痛。那個笑容和煦的胖子站在她身前護著她,與她共賞這漫天絢麗的焰火,小丫頭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難道就是凡人常說的浪漫?
朱六點的心思和浪漫可搭不上邊,他只覺得這一通掌握五雷用的酣暢淋漓非常過癮。平日裡哪去找這種荒山野嶺,在港體大後山練習時也只能縮手縮腳隔半天才劈一下。今天不但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還有個現成的活靶子杵在那。
美中不足的是無論他如何集中精神,五色天雷還是不受控制,下落的位置完全隨機。
好在那大樹避雷針夠高夠長,成為這山谷中的制高點。以它為中心方圓幾十米的天雷悉數被牽引過去。
狼魔看見胖子和魔族公主站到一起,再次施放他那毫無準頭的天雷,在心中嗤之以鼻。正打算用手中的大樹把兩人拍成肉泥,突然覺得頭頂高空光芒萬丈。
不待狼魔抬頭,數道天雷已經擊中樹幹,瞬間穿過大樹和狼魔的身體向地下傳導。渾身一陣強烈的酥麻,狼魔強健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它想掙扎脫身,想發洩憤怒,想破口大罵,可一陣接一陣的酥麻讓它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朱六點不要錢一樣瘋狂傾瀉著雷電,五色天雷一道接著一道,以大樹為中心向外蔓延,無邊無際彷彿將天空都撕得支離破碎。
酥麻變成疼痛,顫抖變成痙攣,隨著已經變成焦黑色的大樹轟然炸裂,狼魔還保持著單手高高舉起的姿勢,眼耳口鼻中冒出陣陣黑煙。都說氣的七竅生煙,這狼人顯然是烤的外焦裡嫩,可能還稍微有點兒火大。六點暗暗咋舌,轉回身將程蘇蘇攙扶起來。
塵埃落定,危險已除,程蘇蘇心中的酸楚委屈重新佔據上風,她強打力氣撥開六點的手,顫巍巍扶著崖壁站起來:“我一個無家可歸的落魄魔族,不勞您這位神仙轉世費神。”
朱六點舔著臉陪著笑:“公主大人別生氣,我也是事後才知道老齊頭跑去擠兌你們,我也給你打過電話,可你一直聯絡不上啊。”
程蘇蘇冷著臉一言不發,嘗試著邁出一步,兩腿發軟險些跌倒。朱六點連忙伸手將她扶住:“後來我狠狠教訓過老齊頭,他現在也後悔得緊,希望你們回到港城去,一起對抗天風集團。對了,怎麼沒見元叔。”
朱六點不問還好,提及元叔程蘇蘇再也壓抑不住情緒,哇的一聲哭出來:“元叔死了,他死了!都怪你這死胖子,都怪那個老齊頭,你們把元叔害死啦!”
程蘇蘇撲在六點懷中嚎啕大哭,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朱六點目瞪口呆:那個結實的像小地缸似的老頭,那個整天瞪著小眼睛的老頭,那個防他和賊一樣,唯恐他騙走公主的老頭,就這麼死了?
程蘇蘇哭的死去活來,朱六點被這個訊息震撼得愣愣出神,都沒注意到崖壁之上多出一道身影。龍煒眯眼俯視著山下兩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好一對亡命鴛鴦,流亡魔族公主和被貶下凡的神仙,有些意思。”
朱六點悚然抬頭,望向那個目光陰冷的黑衣男子,心臟猛然一抽,猶如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從心底湧出一股無法抑制的恐懼。他連忙把程蘇蘇護在身後,緩緩向後退去。
程蘇蘇搭在六點肩上的雙手越抓越緊,她雙眼通紅聲音顫抖:“是他,東域魔將龍煒,是他殺了元叔……”
朱六點這才注意到,黑衣男子手中提著一顆血跡乾涸的老黿頭顱,這大概就是元叔的本體。
“一隻老王八,殺了又如何?只可惜忙著追你,沒時間用它燉鍋湯滋補一下。”龍煒把頭顱拋下懸崖:“朱六點,我是該叫你天蓬元帥,還是淨壇使者呢?殺你不是我的任務,可本將估計你也不會丟下小情人獨自逃命,乾脆送你們雙雙歸西,給杜大腦袋送個順水人情,也算兩全其美的好事。”
東域魔將龍煒其實不是多話的人,可他看著下面那個其貌不揚的胖子,心裡卻隱隱有一絲警覺,總覺得這個凡人能對他造成威脅。他雙手握拳深深呼吸,平復心中那股讓他感覺到恥辱的警覺情緒,身為東域魔將,即便身上魔力無法與在魔界時相比,豈能被一個凡人嚇住,哪怕你是天蓬元帥轉世又如何?
龍煒雙腿微曲,從崖頂高高躍下,周身魔力洶湧,在半空中已經現出魔體。烏黑的雙角和尖銳的骨刺閃著寒光,兩隻青色肉翼用力扇動,速度陡然增加,以雄鷹搏兔的姿態俯衝而下。
真特麼醜。朱六點腹誹一句,心裡卻是七上八下。剛才聽程蘇蘇說出龍煒姓名,他就開始暗中畫圈圈施放釘頭七箭。然而無往不利的釘頭七箭這次居然沒什麼效果,這個龍煒廢話半天,然後起跳變身,整個過程不曾發生任何意外,那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凝滯,難道這小子用的是假名?
朱六點放下程蘇蘇,咬牙迎上去。既然小把戲不行,就只能硬碰硬了。飛沙走石開路,魚皮花生大軍掩護側翼,挾山超海全開的米其林輪胎人雙掌之間雷電縈繞,直撲魔焰滔天的東域魔將。
龍煒居高臨下,雙腳重重踏在朱六點架起來的雙臂上,輕盈的一個鷂子翻身,落在山谷之中。看著胖子噔噔噔倒退幾步,卻沒有受傷,龍煒眉頭緊緊皺起。他對天蓬元帥的天罡三十六術有所瞭解,適才身邊突然冒出一股陰冷寒意,便已心生警覺,連忙運轉體內魔力將釘頭七箭抵禦在體外。
沒想到這股寒意死纏不去,始終牽扯著龍煒的小半魔力,導致他不能全力對敵,否則這借勢而下的一蹬至少也能讓這胖子斷掉一臂。
“讓你死的痛快些。”龍煒冷哼一聲,噬魂匕已經出現在手掌之中,發足狂奔衝向朱六點。
“呦,拳頭不夠硬動刀子了?”六點咬著後槽牙,甩甩有些發麻的雙臂,說話間掌握五雷已經發出,依舊是毫無意外的全部脫靶,果然除了擂鼓助威壯大聲勢,這法術確實毛用沒有。
“六點,小心他的噬魂匕!”程蘇蘇跪坐在地上,鼓足力氣大聲提醒。
噬魂匕?朱六點心中一顫,聽這名字就是件陰狠歹毒的兵刃,連忙打消憑藉米其林輪胎人的堅實體魄與之硬碰的心思。現在大敵當前,又是法寶對拳頭,揹著程蘇蘇也跑不過魔化之後的龍煒,難道非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不成反做亡命鴛鴦的戲碼?
龍煒盯著步步後退的胖子,從他眼中看到了遲疑和畏縮,心中充滿鄙夷,冷笑道:“一介凡人,也想摻和我魔族的事,真是不知死活。現在後悔也晚了,本將送你去地府輪迴,看看你下一世是投個豬胎還是狗胎!”
龍煒速度極快,說話間兩人相距僅有數步之遙,朱六點退到程蘇蘇面前,已經退無可退,他站定腳步,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