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錦囊妙計,老狗碰瓷(1 / 1)
正午的陽光筆直照射下來,已經隱隱有了一絲夏日的炙熱感,燃氣檢修工地上,天罡和呂洞賓爬出暗無天日的隧道,灰頭土臉的兩個神仙坐在土堆上捶著腿。
老齊頭和朱六點鬼鬼祟祟的返回之後,就把在場的人叫到一起,表情嚴肅的宣佈魔族已經插手,挖寶行動可能遭到破壞。
“針對目前的局勢,我有一下幾點意見。”老齊頭又自顧自進入新聞聯播狀態。
“第一是要提高認識,每個人都要強化責任感和使命感,擼起袖子加油幹,奪取挖寶行動的偉大勝利!”老齊頭揮舞著手臂,鬥志昂揚:“從今天開始,老呂和天罡可以使用六點的仙力,全力以赴快挖深挖。”
朱六點點頭表示同意,這是回來路上跟老齊頭商量好的。雖然有些捨不得肚子裡的不可再生資源,但當務之急是儘快挖到法寶。
“第二是要調整工作方式,不能只會拼命不講方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除了我方要抓緊挖掘,還要時刻注意對方的情況。”老齊頭說道:“我已設法延緩魔族的挖掘進度,但面對強大的敵人,還需大家群策群力,正所謂一根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
朱六點一腳踢在死老頭屁股上:“你還有完沒完,少噴點口水,直接說正事。”
老齊頭正說得慷慨激昂,猝不及防之下中了一腳。他狠狠剜了朱六點一眼,轉頭正色道:“老夫有錦囊數只,可助我天庭駐人界辦事處馬到成功。”
老齊頭雞爪子一樣的手掌伸進胸口衣襟摳搜半天,掏出幾張皺皺巴巴的紙條。他鄭重其事的依次遞出,分別交給朱六點,天罡,呂洞賓和何瓊,交代道:“記好錦囊內容,依老夫指令行事。”
嫦娥也在現場,她見人手一張小紙條,就像老師發糖發到她那突然沒有了的小朋友,滿臉不甘心的左顧右盼,看著別人手中的紙條恨不得直接搶過來。
清冷如嫦娥仙子也會有這種反應,朱六點可不認為她真的僅僅是心裡不平衡。從她出現以來對人界新鮮事物就表露出不應該有的平靜接受,越是自然就越顯得不自然。
而且魔族能如此清除的知道他們在挖掘法寶,能準確掌握法寶的位置,在場神仙中,便以她的嫌疑最大。可還有唯二的問題,她一個深居簡出的女仙,是如何和魔族勾結上的,又為什麼要和魔族勾結?老小兩隻狐狸商議後,覺得不能隨便做出定論,決定再試探試探。
天罡與呂洞賓得了朱六點仙力支援,工程進度驟然加快。天庭水軍先鋒大將掄圓了鐵鎬,在空中畫出道道殘影,堅硬的土壤彷彿被重錘擊中的豆腐,轉瞬間碎成粉末。可惜這些廉價買回來的工具無法與法寶神兵相比,幾下過後便已經寸寸崩斷。
“我來!”純陽道祖將鐵鍬丟在一邊,從髮髻間抽出雌劍,深呼吸一口氣,眼神犀利無匹。劍芒瞬間暴漲三尺有餘,雙手持劍騰空而起,身體陀螺一般極速旋轉。碎土在陀螺頂部被甩出,如同一柄土質大傘,頂著隧道底部不斷下降。
天罡見呂洞賓擔起挖掘工作,便站在旁邊策應,雙臂舞動如飛,把漫天的浮土碎石卷出隧道。餘下幾人站在外面,只見得洞口處的土石好似井噴,整個工棚裡飛沙走石暴土揚長。
天庭駐人界辦事處的施工現場熱火朝天,天風集團那裡卻是焦頭爛額。林豪出去不過個把鐘頭,老窩就被人抄了個底朝天,操作檯不知被澆了多少壺開水,螢幕漆黑一片,鍵盤上電光出溜溜亂竄。全自動機械受到程式混亂影響,東扭西歪的擠在一起:鑽頭在地上鑽出十數個大小不一的坑窪,管道散落的到處都是,運輸履帶倒轉,把挖好的隧道填得七七八八。
茶几附近也受災嚴重,不但那些人界最頂級飲品被一掃而空,杯子摔得粉碎,連便籤紙和筆都沒剩下,只在桌角出留下一張小紙條,上面畫著豬頭,底下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小字:本元帥對此事負責。
“天蓬,死豬頭,朱六點,你給我等著,老子早晚把你蒸了下酒!”林部長臉色鐵青,趴在冒著青煙的操作檯下面,左手螺絲刀,右手測電筆,藉著頭盔上探照燈的光線檢查著受損程度。
電路板嚴重損毀,所有電子裝置短路,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就修不好。可牛皮已經吹出去了,杜雷司明天就要來參觀,難道要讓這二世祖看笑話不成?
不行,絕不能淪為笑柄,更不能被他抓住把柄!林豪咬著壓根下定決心。事到如今只有動用自己的小金庫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立下大功之後再想辦法把這次投入賺回來。
作為天風集團裝備部長,揩油抽成這種事林豪沒少幹,也偷偷存下不少凡人的貨幣,這東西對其他魔族來說如同廢紙,可自從林豪對機械電子裝置感興趣之後,就發現自己少不了這些貨幣。
打電話聯絡好賣家,讓他們重新送一套操作檯所需裝置,林豪暗暗把這筆賬記在朱六點頭上。
我和你又不認識,往操作檯上潑水也是老齊頭乾的,憑什麼都賴我身上?朱六點在地下聽見林豪碎碎念著罵人,心裡犯嘀咕,直到看見老齊頭留下的那張畫有豬頭的紙條才反應過來:死老頭真是時時刻刻不忘坑隊友,這當時忙忙叨叨的給魔族搞破壞,他居然還有心思寫紙條甩鍋?
林豪定完貨之後,氣呼呼離開工棚,朱六點也潛行離去,按照死老頭的錦囊,這個時候該啟動第一項行動了。
林部長財大氣粗,又背靠天風集團這棵大樹,在供應商眼中絕對屬於威愛屁中屁的大客戶。由於客戶需求急迫,十來種尖端電子裝置居然不到半天就準備齊全。
傍晚時分,一輛小箱貨駛入港體大,直奔圖書館東側的天風集團工地。箱貨司機正一邊開車,一邊打量著大學校園裡充滿青春活力的姑娘們,突然有道影子從灌木叢中竄出,嚇得他一腳剎車狠狠踩下去。鎖死的輪胎在地上摩擦刺耳的吱吱聲,箱貨滑行四五米之後勉強停下。
司機由於慣性險些撞上擋風玻璃,他坐直身體一看,頓時破口大罵:“這特麼哪來的野狗!趕著投胎啊!”
土黃色大狗肚皮朝上,橫臥在路中間,把本就不寬的林蔭小道擋的嚴嚴實實,任由司機按爆喇叭,只是歪頭看著箱貨,偏偏就紋絲不動。
這狗不光傻,還特麼聾是怎麼著?司機從副駕摸出根鏈子鎖,罵罵咧咧走下車。這狗看起來不小,他也害怕萬一被咬上一口,晃盪著手中鏈子鎖驅趕著:“滾滾滾,滾一邊去!”
大狗依舊沒有反應,這時路邊衝出個乾巴瘦小的老頭,跪在地上抱著大狗嚎啕大哭:“我的大黃啊,是哪個該天殺的把你害成這樣哦!咱爺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本以為我這半截身子進棺材的老頭會先走一步,哪成想今天我要白髮人送黃毛犬啊!”
“大黃你快醒醒吧,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老頭嗓音沙啞,嚎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簡直比死了親爹親孃還慘:“誰給我買早點,誰帶我過馬路,誰陪我聊天解悶哦……”
司機被嚎的心煩意亂,惡狠狠的揮動著鏈子鎖:“少特麼在這兒整事,老子根本沒碰到它。”
那黃狗彷彿聽得懂人話,聞言一個賴狗打滾,翻到車輪前面停下,老頭面對鏈子鎖不閃不避,飛撲到司機面前,抱住大腿哭天喊地,死活不肯鬆開。
這時周圍已經聚集了好些學生,指指點點的議論著。
“這不是門衛老齊頭嗎,他的狗讓人撞了?”
“這老齊頭好像也不養狗啊,怎麼突然冒出只大黃狗?”
“傻啊?這明顯就是有預謀,我看像碰瓷。”
“你才傻呢,哪有拿狗碰瓷的?誰家狗要訓練的這麼聽話,早就參加比賽賺錢去了,還碰什麼瓷?”
“就收,不管怎麼說都是咱學校的職工,哪能讓外人欺負?”
周圍爭論不休,司機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與其和他爭論還不如趕緊掏錢平事兒,而且送貨前老闆特意交代,今天這客戶可不能怠慢,東西必須馬上送到。
還在爭執的功夫,司機就聽箱貨尾部發出咣噹咣噹幾聲輕響,一個戴帽子戴口罩,只露出犀利雙眼的中年男子大步離去。
“哎,你幹什麼的?”這幾聲輕響一聽就是門栓被開啟的聲音,司機急了,可一時又擺脫不了乾巴老頭的糾纏。
司機不知道後面的情況,圍觀的同學可看得一清二楚,那男子剛開啟車門,七八隻野狗跟著一隻毛色黝黑的小土狗就跳上箱貨,在裡面又蹦又跳。
野狗各個體型肥大,踩在貨物上咣咣作響,但聲勢最大的反而是小土狗,它每一蹦都幾乎到頂,每一落都能聽見清脆的咔嚓聲,整齊碼放的紙殼箱就被踩得七零八碎。直到車廂中再無一件完好貨物,那小土狗抬起後退撒了一泡悠長的狗尿,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貨車司機心急如焚,掏出一百塊錢打發走碰瓷的老頭和黃狗,到後面一看險些暈倒,今天的損失,他把貨車賣了都不夠還的。
如果貨車司機能再運一份同樣的貨來,估計林部長付十倍價錢都不帶眨眼的,可別說他沒有,現在整個港城都很難再湊出這一整套精密的電子裝置。
林豪更換裝置的企圖被一隻碰瓷老狗破壞,也就喪失了及時恢復生產的可能,所以杜雷司來訪時,只看見滿地狼藉和掛著兩隻熊貓眼,眼球佈滿血絲的裝備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