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杜雷司的咆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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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定地下有炸彈純屬謠言之後,杜雷司和林部長又回到工棚,徹夜不眠盯著挖掘進度。他端起一杯熱騰騰的板藍根,微微一笑:“任他有萬般陰謀詭計小手段,在絕對實力面前依舊一文不值,明天正午我就能奪得法寶,讓那群神仙乾瞪眼去吧。”

“全自動機械裝置,自然碾壓他們的小米加步槍。”勝利在望,林部長也有些得意,挖到法寶之後,即便首功讓給杜雷司,餘下的功勞也不小。而且還能賣三長老這寶貝孫子一個面子,總比行動失敗背黑鍋好的多,他笑著遞給杜雷司一杯板藍根:“再喝一杯提提神?”

杜雷司剛伸出手去接杯子,四盞探照燈突然同時熄滅,那些機械裝置也隨之偃旗息鼓。全密封的工棚裡頓時伸手不見五指,而杜雷司的五根手指頭卻不小心跑偏,一根不差全插進杯子裡。

杯中是翻花開的開水,手指頭放進去就和開水燙毛差不多。杜雷司尖叫一聲,猛然從沙發上跳起來:“這特麼怎麼回事?燙死我了!”

“好,好像是停電?”林部長憑著感覺想把杯子放回茶几,結果只搭到茶几邊緣,滿滿一杯熱水扣到外面,一滴不剩灑在他的褲子上。

“好燙好燙!”林部長跳著腳,和驚慌失措的杜雷司撞個滿懷,杜雷司下意識向後躲,結果絆在茶几上,咣噹一聲摔倒在地,順手還把林部長也拽倒了。倆人糾纏不清,在地面上滾了半天沒爬起來。

殺手乙和殺手丙本來站在一旁警戒,這會兒也成了睜眼瞎,他們摸索著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靠近,邊走邊招呼:“少爺,林部長,你們在哪呢?”

“你瞎嗎?我特麼在你腳底下呢!”下方傳來杜雷司的哀嚎:“這什麼也看不見,快想想辦法!”

呼啦一聲響,玻璃房中浮現出一片火光,原來是殺手丙福至心靈,現出火焰魔體照明。火焰帶來了溫暖和光明,玻璃房裡的混亂也隨之停止,杜雷司搬開殺手乙的大腳,呲牙咧嘴從地上爬起來,正要誇獎殺手丙的急智,卻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焦糊味。

殺手丙還保持著翻越沙發的姿勢,身上的魔焰順著手腳蔓延到沙發上,皮質表面被引燃,火苗在上面歡快的跳動。

“快下來,我的真皮沙發!”林部長還躺在地上,見此情景大呼小叫,殺手丙也意識到自己闖禍,收起火焰魔體。殺手乙幾乎同時現出黑曜石魔體,看準方向飛身撲上去滅火,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火苗被撲滅,但那張真皮沙發也被他比巨石還要沉重的身軀壓得四分五裂。

工棚裡復歸黑暗,杜雷司大聲喊道:“別亂,都站原地別動啊,林豪你快去找出口。”

林部長爬起來,摸索著來到牆邊,又順著光滑的玻璃幕牆一寸寸尋找著出口。這時明亮的月光照射進來,房門被人從外面開啟,一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咳咳,好大的煙啊,這是怎麼啦?”施部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屋裡的四個人順著光線終於找準方向,先後離開充滿刺鼻菸霧的玻璃房。

狼狽的窘態被施部長撞個正著,杜雷司很沒面子。他揉著依舊火辣辣疼的手指,罵罵咧咧解釋道:“真特麼倒黴,不知道為什麼停電了。”施部長沒有嘲笑杜雷司,反而指向門口提醒他看一看。

杜雷司順著白皙纖細手指望去,只見門口臨時豎起來的電線杆上,那根給整個工地供電的黑色電纜耷拉下來,拖在地上的那頭不知被誰整齊截斷,幾根金屬絲露在外面,還在嘶嘶啦啦放著電。

“王八蛋!肯定是那死胖子搞的鬼。”杜雷司氣急敗壞,轉向施部長問道:“百魂陰煞陣是不是已經佈置好了?趕緊活祭啟動,我要讓混蛋朱六點死無葬身之地!”

魔界有種陣法名為萬魂陰煞陣,以屍骨為陣腳,以神魔為生祭,啟用之後可控制陣中萬縷陰魂殺人於無形,煞氣越重威力越強。

只是這陣法佈置起來消耗不小,而且在沒有靈力的凡間使用,效果如何還是未知數,所以杜子騰派出施部長,想先佈置一個縮小版的百魂陰煞陣作為嘗試。

既然是操控陰魂,這個陣法的效果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陣中陰魂的多寡,而作為從來沒不敢去醫院的魔族,又發現人界的菜市口已經幾百年沒砍過人,找個陰魂多的地方就成了難題。

在看到幾條大學生跳樓自殺,大學生割腕殉情,大學發生各種槍擊案的新聞之後,杜子騰便把目標瞄準了高校。恰好又有朱六點挖寶的情報傳來,港體大就不幸成了百魂陰煞陣的試驗場。

施部長肩負著佈置陣法的任務,晝伏夜出,已經準備好八處陣腳,可沒想到在活祭上出了披露。她聽到杜雷司的問話,臉色一紅,低聲道:“那個,黃嘯天躲起來了,剛才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和朱六點走在一起。”

“和朱六點?黃嘯天不是已經暴露了嗎?朱六點不應該比我們更想殺他嗎?”杜雷司心中震驚,站在魔族的角度,真的很難理解朱六點的做法。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朱六點會保護他。”施部長也滿臉詫異:“所以我們沒有強行動手,怕又中了那胖子的算計。”

“屢次壞我大事!真當我魔族好欺負嗎?”杜雷司五根手指腫成五根香腸,又疼又癢讓人心情愈加煩躁。他站在空曠的月亮地裡,面對圖書館西側大聲咆哮:“死胖子你給我等著,你特麼給我下絆子,我也讓你不好過!”

憤怒的聲音穿破夜空,飛過何瓊的幻陣,鑽進朱六點的耳朵裡。朱六點報以冷笑,遞給黃嘯天一把鐵鍬:“別傻站著,幹活。”

黃嘯天不敢廢話,接過鍬清理洞口越堆越高的沙土,他是真的害怕朱六點扔下他不管,甩開膀子賣力表現。可黃大少從小嬌生慣養,何曾幹過體力活,沒幾下就滿頭大汗,崴了腳扭了腰,哭哭唧唧的向朱六點求饒。

朱六點本來也沒指望黃嘯天能幫多大忙,可還是沒想到他這麼廢物,只好讓他坐到土堆上去陪姑娘們聊天,自己赤膊上陣。隧道里挖的飛快,朱六點變身米其林輪胎人,鐵鍬掄得虎虎生風,將沙土拋向花壇邊緣。

由於時間緊迫爭分奪秒,現在沒有時間把土運去後山小樹林,整個花壇裡已經堆出好幾個小山包。好在有何瓊的幻陣遮蔽窺探,才不至於引人注目。

殘月西斜,朝陽東昇,隧道里兩個挖掘主力不知不覺又幹了一整晚,他們沒有時間休息,只在中途返回洞口找朱六點補充了一次仙力。程蘇蘇與何瓊也熬了一夜,相互依偎著入睡,黃嘯天躺在兩人腳邊,抱著塊大石頭,睡夢中仍在瑟瑟發抖。

老齊頭帶著嫦娥轉了一大圈,也早已經返回,四仰八叉躺在土堆上打盹。嫦娥又被擺了一道,已經陷入深深的絕望,她發現自己這點小心機在一老一小兩隻狐狸面前根本不夠看,只有被愚弄戲耍的份。

能得到的都是假情報,與其湊上去上當受騙,多做多錯還不如不做,就讓杜雷司自己去和那陰損的老頭和狡猾的胖子鬥吧,反正沒一個好人。嫦娥仙子倒也乾脆,獨自一人返回寢室補覺,再不理這些煩心事。

朱六點正盤算著還有多久能挖通隧道,就聽周圍傳來一陣嘈雜,抬頭看去,頓時目瞪口呆。

花壇外來了幾十個工人,穿著灰色工服帶著黃色安全帽,正是天風集團工地那邊工人的打扮。

“狗他娘養的,斷電就是斷俺們的生路!”

“老闆說咧,不開工不給錢,再不把電接上打死你個龜孫兒!”

“日你個先人闆闆,哪個龜兒子乾地好事,快給老子出來!”

工人們拿著各式工具比比劃劃,操著南北方言罵罵咧咧,聲音越來越大,睡覺的幾個都被吵醒。兩個丫頭睡眼惺忪的跑下土坡,站在朱六點身邊一臉茫然,黃嘯天噌的一下跳起來,還沒睜開眼睛已經邁開腿跑路,回過神來之後才想起朱六點是唯一的護身符,又折返回來,躲到胖子的身後。

老齊頭摳著耳朵爬起來,皺起眉頭,對大清早被人吵醒頗為不滿,他晃晃悠悠走向朱六點,撇著嘴道:“張嘴就罵你,這都什麼素質?”

“沒罵你嗎?”朱六點給這死老頭一個大大的白眼:“魔族弄這麼大個陣仗,是要鬧哪一齣?”

他話音剛落,杜雷司那輛裝甲大巴車已經開到人群后面,林部長站在車頂上,掐著大喇叭喊話:“工友們,給咱們斷電的罪魁禍首,就躲在裡面,他們當縮頭烏龜,咱們是不是應該衝進去,把他們揪出來問問為什麼?”

“對,揪出來。”

“揍他個龜兒子!”

在林部長的挑動之下,工人們情緒愈發高漲,混在隊伍中的四個殺手率先衝了出去,工人緊隨其後,衝向花壇中間的藍色工棚。

在外面看裡面,由於何瓊幻陣的影響,只能看見花壇和工棚,但從裡面看外面,卻能清楚看見一張張憤怒的面孔。朱六點心道不好,連忙提醒呆站著不動的何瓊:“快,阻止他們,別讓他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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