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法寶爭奪戰(1 / 1)
魔族在人界最大的二世祖,加上兩個實權部長,正以同樣的姿勢趴在地上。五體投地,右手前伸,腦袋奮力抬起,眼球隨著半空中那個土黃色的物體轉動。
法寶劃出一道弧線,恰好落在杜雷司的手心裡。我的啦!杜雷司欣喜若狂。
法寶鵝蛋大小,入手有些沉重,透過氤氳的土黃光芒,能看見它凹凸不平的表面。這東西坑坑窪窪,外形很不規則,如果不是亮閃閃會發光,簡直就是個隨處可見的土坷垃。
不及他仔細觀察,身後傳來兩個部長的齊聲慘叫,緊接著他的後背上鑽心劇痛,彷彿千斤巨石突然砸在身上,一肺裡的空氣被擠得乾乾淨淨。
“給我。”朱六點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一隻白胖大手拽住他的胳膊。杜雷司有出氣沒進氣,手上卻絲毫不肯放鬆,緊緊攥住法寶,斷斷續續罵到:“死,死豬,滾,滾……!”
“嘴還挺硬。”朱六點半蹲在杜雷司的背上,使勁顛了兩下,二百多斤的體重壓得杜雷司險些失去意識,手掌不由自主的攤開,露出其中的土黃色法寶。
朱六點身體前傾去取法寶,一團人形火焰撲面而來。他連忙側身躲開,翻滾著離開杜雷司的後背。
“老呂,你的!”朱六點大喝一聲,純陽道祖一手雌劍一手符篆,從隧道口跳了出來,對上火焰魔體的殺手。
背後風生獵獵,朱六點慌忙閃避,閃耀著金屬光澤的粗壯手臂砸在地上,濺起大片碎石。
“天罡,老對手來啦!”朱六點招呼一聲,天罡元帥雙持鐵鍬,迎向黑曜石魔體。
血盆大口當頭咬下,朱六點身形一矮,聽著頭上牙齒摩擦的嘎吱聲,尾巴根都跟著一陣酥麻。他躲開鱷魚魔體嘴角滴下的大灘口水,揮舞著手臂喊道:“快快快,放哮天!”
杜雷司腦袋一陣陣眩暈,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嘗試爬起來,又被洞裡跳出來的人踩回地面。
這次壓在背上的重量要輕許多,杜雷司雙臂用力撐住地面,他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站起來了。可背後那東西竟然沒有跳下去,反而順著他的脊背踱著四方步,最後穩穩停在他的頭上。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杜雷司已經猜到頭頂上是那隻禿毛小土狗,憤怒的揮動胳膊驅趕。
那該死的小狗卻在他單手支撐身體的瞬間,在他頭上借力跳起,巨大的反作用力壓得腦袋向下傾斜,支撐臂猝不及防之下彎曲下去,整張臉拍在地上,嚴絲合縫。
可憐的杜雷司,魔界三長老的獨孫,在天風集團橫行無忌的二世祖,一手捂頭,一手扶地,腦袋深深低下,屁股高高撅起,驚怒交加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哮天抖擻著黑亮的毛髮,化作一道閃電撞向追擊朱六點的大鱷魚。朱六點剛擦掉額頭上的汗水鬆了口氣,一記手刀憑空出現,直刺他的心窩。
胖子驚撥出聲,滴溜溜原地轉了一圈躲過偷襲,只覺得眼前景物好似蒙著一層流光,眯著眼睛才能看出那魔族的身影,竟如同變色龍一般,能隨著環境變換色彩。
“這個我來吧,你們堵住出口!”想想隧道里剩下的幾個老弱病殘,朱六點的召喚大法也沒法用了,無奈之下只能直面魔族殺手。
殺手癸圍著敵人遊走,嘴角上泛著絲絲冷笑。沒想到居然有機會立下如此大功,這是誰?天蓬轉世,淨壇使者下凡,變成凡人還能給魔族帶來巨大阻礙的硬茬子,殺了他,能弄個魔將噹噹也說不準。
如果是正兒八經的神魔大戰,他的幻影魔體其實作用不大,畢竟無論是神仙還是魔族,都有護體的法術,而他變化出幻影魔體之後,雖然便於隱匿,但殺傷力卻要遠比其他魔族要弱,根本無法擊穿護體法術。
但在人界就截然不同,他的手刀足以刺穿肉體凡胎,即便朱六點有挾山超海加持,軟綿綿的胖子變成堅硬的肌肉男,殺手癸依然有信心把他慢慢磨死耗死。
先從哪裡下手呢?殺手癸舔著嘴唇,盤算著如何將對手千刀萬剮,他見朱六點發呆一樣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忍不住開口挑釁:“掙扎啊,憤怒啊,面對看不見的敵人不知所措了嗎?”
“我最喜歡看見獵物絕望的眼神,來啊,給我看一看。”殺手癸來回翻轉著手掌,忽而接近朱六點的耳邊,忽而站在他的對面:“想透過聲音判斷我的位置嗎?沒用的,幻影的真諦可不僅僅是光影的迷惑,還有聲音的偽裝,你聽,我現在在你的背後,現在在你的頭頂,現在呢?在你的身體裡,怕了嗎?哇哈哈哈……”
殺手癸放聲大笑著,朱六點看著前方那個簡筆畫一樣的線條輪廓,看著那張以誇張角度張開的大嘴,看著口中那排參差不齊,波浪線勾勒出的牙齒,掄起拳頭狠狠砸了過去。
正中靶心,如果不是他的拳頭太大,搞不好要直接塞進嘴裡去了。
殺手癸的笑聲戛然而止,身上的幻影偽裝劇烈晃動著險些消散。
“這,這怎麼可能!”他驚恐萬分,捂著獻血狂噴的嘴巴倒退幾步,連忙穩住魔體,重新融入周圍的環境,只在地上留下幾顆帶著血的門牙。
這該死的胖子運氣也太好了,這樣也能打到我,也怪我太大意,不該站在他的正前方。殺手癸惡狠狠的盯著朱六點的後腦勺,舉著手刀謹慎的靠近。他已經沒了玩弄獵物的心思,打算直接割喉。
在距離目標一米左右的安全距離停頓了一會問,殺手癸將一塊小石子丟向朱六點面對著的牆壁。隨著石子擊中牆壁的啪嗒聲響起,他猛然發力前撲,猶如一隻在灌木叢中等待捕獵的豹子,潛伏時悄無聲息,出擊的一瞬間卻迅若奔雷。
殺手癸目不斜視,朱六點的脖頸在他眼中迅速放大,就在他舉起手刀的時刻,視野中突兀出現了一隻粗壯的手肘,毫不留情的砸向眼眶。
眼前是璀璨的星空,奎木狼,井木犴,昴日星君,排著隊在他眼前晃悠,晃得他頭暈目眩。殺手癸甚至聽到水球爆裂的噗嗤一聲,腦袋帶動著脖子,脖子帶動著身體,仰面朝天摔倒在地上。
朱六點三下五除二解決戰鬥,丟下殺手癸自己躺在地上數星星,另外幾處戰場卻仍在焦灼之中。
殺手丙和呂洞賓的戰鬥異常火爆,一個身上魔焰滔天,藍黃相間的火苗在身上盤旋縈繞,時而隨拳腳轟出大蓬火花,時而甩出火焰長鞭抽打對手。
呂洞賓怒目圓睜絲毫不退,右手匕首長短的雌劍透出三尺劍芒橫劈豎砍,左手符篆熠熠生輝,雷電、罡風、光盾,手段層出不窮。
天罡與對手鬥得旗鼓相當。他身形飄忽不定,憑藉看破天賦料敵先機,從容遊走於殺手乙的周圍。兩把鐵鍬虎虎生風,不時劈砍在黑曜石魔體上,鏗鏘作響火花四濺。
殺手乙小峰山之戰中就沒在天罡手底下討到便宜,見他還是避實就虛不肯正面交鋒,火氣越來越大。到最後也不管什麼套路,憑著身體強硬橫衝直撞,這樣以來反倒讓天罡不好預判,一時間丟了優勢,險象環生。
哮天與那大鱷魚之間的戰鬥就要簡單粗暴得多,它咬殺手壬一口,殺手壬拍它一巴掌。兩個動物都有著極強的抗擊打能力和癒合能力,遠遠看著狗毛亂飛魚鱗脫落,每次過招都有鮮血噴濺,其實都沒有受到真正致命的傷害。
臉和地面做了親密接觸的杜雷司在兩個部長的攙扶下爬起來,鼻涕眼淚混雜著鼻血,在臉上和泥,已經看不清本來的面目。老齊頭乾瘦的身體堵在洞口,頗有一夫當關的氣勢,何瓊與程蘇蘇站在老頭身後,一個緊張的佈置著隔絕隧道內外的陣法,另一個眼神時刻不離朱六點,眼中盡是關切。
為了防止嫦娥臨陣反水,這次行動刻意避開了她,站在隊伍最後面的是黃嘯天黃大少,他透著人縫緊張的觀察著空洞內的局勢,看向六點時的關切絕不遜色於程蘇蘇。
現在朱六點是他躲避天風集團追殺的唯一救命稻草,黃嘯天恨不得把自己粘在胖子身上,最好睡覺時都能摟在懷裡。
“讓開!”杜雷司手裡攥著法寶,現在只想趁亂逃走,他聲嘶力竭的大聲威脅著:“再不讓開我拆了你的老骨頭!”
老齊頭今天難得的硬氣,雙手叉腰露出輕蔑的眼神:“小兔崽子,事到如今還不束手就縛?交出法寶我放你們離開。”
杜雷司餘光看見朱六點已經解決了戰鬥,再沒時間跟這老頭扯皮,掏出手槍瞄準老頭的腦袋扣動扳機。
老齊頭在他掏槍的瞬間已經蹲下身,甩手就是一塊土坷垃,正中杜雷司腦門。
杜雷司疼得哎呀一聲,調整槍口連開數槍。老齊頭在狹窄的隧道口輾轉騰挪,居然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子彈,扔出的石頭土塊每每砸中杜雷司,彈無虛發。
“都特麼愣著幹什麼?打死他!”杜雷司疼得抱頭鼠竄,咆哮著提醒兩個部長。
林部長和施部長這才想起腰間還有武器,兩人同時拔槍射擊,隧道口子彈亂飛。老齊頭騰挪空間越來越小,邊躲閃邊跳腳罵娘:“大孫子,你特麼的再不救駕爺爺就要成馬蜂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