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老王撞鬼(1 / 1)
港體大雖然是一所體育院校,但折磨過無數大學生的馬哲、毛概、鄧論、英語卻一個不少,所以訓練之餘,還是有學生會到自習室強化學習。
自習室裡很安靜,只有唰唰的翻書寫字聲和偶爾響起的咳嗽聲,畢竟在大學沒人逼迫你學習,捨得花時間上自習的,都是積極上進,自制能力很強的學生,很容易就沉浸在書山題海之中。
但今天卻時不時有凳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打破寧靜,因為一心向學的隊伍裡摻雜進了一個不學無術的傢伙,王大凱。
要說老王完全不學無術也不準確,因為毛概教材中有一句話深深印在他的心裡,理論聯絡實際。這句話讓他深以為然,並且尋尋摸摸打算付諸行動。
畢竟他王大凱十三歲初識武藤蘭,十五歲情繫蒼井空,到如今已經是閱片無數,可謂理論知識嗷嗷豐富,只可惜始終無緣聯絡實際,至今還是守身如玉。
可惜入學一年有餘,竟無人慧眼識珠,沒有遇到能透過他不算特別主流的外表看到他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本質,王鐵蛋那關了燈就找不到的雌性黑炭,竟然也對他愛答不理。
老王也不氣餒,果斷擴大視野,將捕獵範圍拓展到整個港體大。多次受挫之後,他這次的目標是鉛球系的系花,雖然這位美女胳膊比他大腿粗,腿比他腰粗,腰比他的床板還粗,但只要給他實踐的機會,他就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哪怕被夾在胳膊肘裡肆意蹂躪也在所不惜。
沒想到這金剛芭比竟是個學霸,每天準時準點上自習,老王打算跟她幾天伺機搭訕。可還沒等他發起攻勢,一塊天大的餡餅就掉到他的腦袋上。
那天離開自習室,一個美女主動上前跟他搭訕,陪他一直走到宿舍樓下才依依惜別。那女生唇紅齒白前凸後翹,白皙的皮膚好似羊脂美玉,纖細腰肢盈盈一握,比那五大三粗的醜八怪不知強了幾千幾萬倍。
王大凱審美沒有問題,有美女投懷送抱,早就把金剛芭比拋到九霄雲外。這姑娘溫柔善良美麗大方,關鍵是足夠主動,把實際上是個情場雛兒的老王哄得小鹿亂撞。只是姑娘有個奇怪的要求,老王必須每天準時到三教自習室上自習,然後最後一個離開教室,她才會在路上等他,陪他一起返回宿舍。
這是關心我的前途,提前為將來的生活做打算呢,以後肯定是個相夫教子的賢內助啊。老王很滿意,也很聽話,只是每天晚上在自習室坐上兩個小時實在有些難熬。他玩了一會兒手機心裡開始長草,又身上長蝨子一般在凳子上蹭了半天,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個同學離開,忙不迭跑出教學樓。
姑娘如約等在路口,王大凱興奮的迎了過去。老王同學平日裡面對同學,從來都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可每次見到這姑娘,就羞澀得好像他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黃花大閨女,反倒是女生一路上談天說地噓寒問暖,語笑嫣然。
王大凱沐浴在愛情的春風中甜蜜幸福的時候,走在他後面不遠處的肖誠卻是滿腹狐疑。這老王在那嘀嘀咕咕自言自語,不時還轉頭看著旁邊的空氣兩眼發直,這是在做什麼?
“老王,老王!”肖誠大聲招呼半天,王大凱才懵懵懂懂轉過頭來。
他正跟姑娘聊得熱絡,突然被人打斷,心裡有些不爽,回頭一看是肖誠,沉著臉道:“呦,肖半仙,這大半夜的不回寢室睡覺,在外面晃什麼,捉鬼啊?”
“哪那麼多鬼?”近來港體大怪事不斷,作為風水易經鬼神之說狂熱粉絲的肖半仙嗅出一絲異樣的氛圍,他這幾天晚上都在校園裡到處溜達,希望能抓到怪事發生的緣由。當然鬼他是不想抓的,健身館開業時候的事可還歷歷在目呢。
聽出老王語氣不善,肖誠毫不客氣的懟回去:“你這不也深更半夜一個人在外閒逛嗎?”
一個人?老王我現在不是一個人嘍。王大凱側過身,正想把自己的女伴向肖誠顯擺一番,卻發現身邊已經空無一人。難道是臉皮薄不好意思,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就走了?
都怪這肖神棍。老王滿心的不樂意,從三教到宿舍這條路才走了不到一半,他就跳出來攪局。他冷哼一聲:“你懂個屁,老子現在也是有女票的人了,剛才正跟女票散步呢。”
你有女票?那才真是見鬼呢,我看你是精神分裂,自己幻想出來的女朋友吧?肖誠嗤之以鼻:“得了吧,攢錢買充氣娃娃才是正道。”
“死開,剛才還在我身邊呢,你一鬼叫都給嚇跑啦。”老王撇這嘴,得意洋洋的看著肖誠:“看見沒有,漂不漂亮?身條好不好?羨慕嫉妒恨有沒有?”
肖誠已經基本斷定老王這傢伙屬於長期慾求不滿生出癔症,自己在那胡思亂想,也就不愛搭理他。兩人返回寢室的路上,老王噴著塗抹星子介紹自己的女票,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肖誠卻越聽越心驚,這癔症也太過真實了,長相身材,衣著打扮,乃至相處時的對話,都說得一清二楚,難道真有什麼他能看見,我卻看不見的東西……
肖誠感覺脊背一陣發涼,告別老王返回412,心神不寧難以入睡,見朱六點推門返回,連忙把老王疑似撞鬼的事講給他聽。
肖誠是憑藉學校怪事和他敏銳的職業嗅覺作出猜測,朱六點卻是知道百魂陰煞陣存在的,心裡始終繃著根弦。
“咱倆明天晚上跟去看看?”朱六點道。
聽說要動真格的,肖誠立馬慫了,低著頭支支吾吾:“咱們又不是專業人員,我看就提醒老王一下,讓他去大廟大觀求個辟邪保平安的符篆回來得了。”
朱六點樂啦,知道這小子是在健身館留下不小的心理陰影,揶揄道:“何必捨近求遠,肖大仙你不就是專業人士嗎?斬妖除魔拯救同學,義不容辭啊!”
被朱六點兩隻大手重重拍在肩膀,聽著他語重心長的話,肖誠心底升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責任感和自豪,當即表態道:“好,我這就去找老王,陪他去紫陽觀,我跟那裡的凝露道長打過交道,他答應過以後我去一律給友情價八八折。”
“得得得,你還是不是爺們,難道和門口的阿黃一了樣嗎?”由於黃嘯天長期守護在412門口,獲稱號阿黃,朱六點大聲道:“怕什麼?就算真的碰到鬼,我也能一隻手扛起你這小身板,咱打不起還跑不起嗎?”
除了跑你還能幫什麼忙?肖誠腹誹,不過轉念一想那天晚上在健身館,還真多虧朱六點把昏迷的他扛出去,才能大難不死。而且拿他跟偽娘作比,這是絕對不能忍受的,肖誠一咬牙一跺腳:“成,明天晚上,我白天準備一下。”
轉眼到了次日傍晚,朱六點和肖誠一路跟著老王前往三教,目送他走進教學樓,就在樓下蹲守。肖誠今天可謂是準備充分,桃木劍、符篆、硃砂、羅盤,凡是能用得上的一股腦裝在大揹包裡,如果不是怕在學校裡太過眨眼,肯定還要把他那身道士戰衣穿出來。
朱六點看他兩個小肩膀壓得直佝僂,把包接過來背在自己身上,倆人足足等了三個多小時,上自習的同學逐漸離開,直到最後,老王才急匆匆的跑出來。
“小萱,等急了吧?今天有個小子不知抽什麼風,賴在自習室死活不肯走。”
“是是是,我知道,我一定認真學習,這不是怕你等的著急嘛,要不明天咱倆一起上自習?你就不用在這乾等著啦。”
“哦,沒關係,那你手機號告訴我唄,有什麼事我好通知你啊。”
一輪新月掛在夜空,絲絲縷縷的慘淡烏雲緩緩移動,不時遮擋住稀薄的月光,昏黃的路燈照在靜謐的校園馬路上,夜風輕聲嗚咽著。
馬路上空空蕩蕩,只有王大凱一人在唱獨角戲。他手上比比劃劃,偶爾說上兩句,好像真的有另一個人在陪他聊天一樣。
老王嗯嗯的點著頭,右手試探著緩緩上移,然後手臂打彎,手掌輕輕放在空中,那動作活像摟著一個比他稍矮的人,然後上身稍稍向右側傾斜,臉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悄悄潛伏跟隨的朱六點和肖誠看得嘴角抽筋,從他們這個角度看來,老王同學果真病得不輕,用精神分裂已經不足以形容。
王大凱扭頭看向自己右臂彎包圍下的虛空,詫異道:“真的?”
“好啊好啊,我回宿舍也沒事!”老王似乎很興奮,連連點頭。
然後王大凱摟著空氣突然轉彎,離開大路走上一條羊腸小道,朱六點和肖誠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一路上七扭八拐,老王在人工湖邊一片小樹林裡停了下來。
朱六點二人在不遠處藏身,只見老王面對著一抱粗的大樹站定,一手抵在樹幹上,微微低頭看著樹幹,雙眼閃爍著躁動。
王大凱凝視半晌,另一隻手緩緩上移,對著胸口前的空氣緩緩撫摸、揉捏,呼吸也逐漸沉重起來。兩個跟蹤者目瞪口呆,這是什麼節奏,日天日地日空氣,這是要野戰嗎?
果不其然,老王撫摸一陣,嘴巴已經撅起來,隔空對著樹幹就是一陣狂吻。他哼哼唧唧的,身體來回聳動,不一會兒舌頭也伸出來,在空氣中攪動,口水順著嘴角滴滴答答滴下來。
就在朱六點二人看得渾身雞皮疙瘩,準備阻止老王這毫無下限的表演時,老王瞳孔猛然睜大,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他驚恐的連連連倒退,腳下拌蒜坐倒在地,一個懶驢打滾翻過身,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拼命逃竄,聲音顫抖的喊著:“救,救命啊,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