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邪（1 / 1）
百多名嘍囉兵，手中各持武器，聲勢浩大，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方臨袖長劍在手，她清楚現在進退皆無路，今日唯有死戰！
膽不怯，戰不休，死無悔，才是武者精神。
“雀舌願隨小姐死戰！”
雀舌拔出了劍，手下動作也是飛快，寒光一閃，將逼近的一名嘍囉砍翻在地，劍鋒處鮮血如流水，點點滴落。
但其餘嘍囉見狀卻也沒有半點退縮，彷彿視而不見一樣，依舊緩緩逼近,不疾不徐。
“同浴血，共生死！”
鐵山大吼一聲，勢如瘋虎一般，大刀掄的虎虎生風，一身橫練功夫不懼兵器臨身,大步邁開，連撞帶砍，瞬間清空一片地方，堪稱悍勇！
方臨袖幾乎紅了雙眼，到了這個時候，她一直複雜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什麼告密者，管他什麼方家內部的糾葛，都被拋至九霄雲外。
哪來的那麼多纏綿悱惻？
今日一戰，以三敵百，不降不退，武者氣象，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之前傷我弟兄這何人？上前領死!”
“叮噹……”
一陣金鐵交鳴之聲，方臨袖寶劍上下翻飛，鮮紅色充斥九停山，但那都是屬於敵人的，英姿震懾的嘍囉兵一時間竟然怯步不前！
“十年時間過去了，方臨袖還是跟記憶中一樣，半點未變，還是這樣不輸男兒！”
一牆之隔的廟宇內，方沐一直都在關注事態發展，略微有些出神的低聲念著。
“你還是想幫她？”
腦海中聲音再度響起，沒有波瀾，彷彿它一切都是從理性的角度出發，分析利弊得失。
“想，很想。”方沐點點頭，很肯定的回答道。
“我不懂，這是為什麼。”
“你腦海中的記憶並不屬於你，在我看來它除了讓你瞭解這個世界，瞭解什麼是武者，什麼叫做武道之外再無他用，甚至在很多地方對你來說，這份記憶就是個累贅。”
“而你，根本不是熱心腸的人，幫助他人，是個好品德，但你身上，沒有。”
“就算是那虛無縹緲的因果，那也隨著之前那個人的死而煙消雲散，你和方臨袖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完全是陌生人，你為什麼想要幫她？”
“你……真的不懂嗎？”方沐抬頭看了看龍門，“因為我是我，因為想幫，所以幫她。”
“這是在跟我說繞口令嗎？”
“並不是。”方沐搖了搖頭，“方臨袖跟記憶當中的一樣，雖然現在看來，武道境界沒有得到多少提升，但她一直都是她，還是在努力，沒有因為挫折而退縮。”
“這我懂，你的性格也是如此，認準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固執到了哪怕見了黃河也不會死心，說好聽點叫做不忘初心，但說的難聽點，就是一個字，軸。”
“在這方面，你和方臨袖很像，但這作為幫忙的理由，還不夠。”
“那你在想想，如果我變得和你一樣，事事都從理性分析的角度出發，只關心利弊和得失，沒有利的事情就不做，那我還是方沐嗎？”方沐輕笑一聲，緩緩道：“如果你覺得這還不夠的話，那我就再加一句。”
“這妞兒長得不錯，我很有興趣！”
沉默……
溫和的聲音不再想起，方沐得到了一些時間向外看了看，方臨袖三人打的慘烈，雖然一開始氣勢如虹，但在對方人海戰術下，三人現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方臨袖身上沾滿了血，剛才照顧不到，被人一拳打在後腦，這是很致命的傷，但好在雀舌和鐵山飛速援手，這才讓她緩過了一口氣，但也吐了不少的血，想必現在還是頭腦昏沉。
雀舌的傷勢就很明顯，一條左臂垂在身側，不只是斷了還是怎樣，但現在也完全派不上用場了，而且還會導致身體不平衡，這也是很危險的訊號。
可最慘的還是鐵山，就算是有一身橫練功夫，但承受能力也是有極限的，大腿上插了一柄斷矛，背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從左肩一直到右腹部，傷口處的肉向外翻著，鮮血直流。
“雖然你說的都很合理，但你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如果我一直不給你回應，而是繼續跟你交流下去，拖到方臨袖死亡，你好像也不準備做什麼。”
聲音再次響起，方沐卻很輕鬆的笑了笑。
“你之前不也說了嗎，這是方臨袖一生中很重要的轉折點，意思無非是挺過去，今後飛黃騰達，挺不過去，從此香消玉殞。”方沐深吸一口氣，“這是她的命，我有什麼可著急的？”
但下一刻，他的雙眼卻猛然爆發出一陣精光：“命是命，運是運，命不可改，運卻可變，遇貴人扶持，也有一步好運可走，我想扮演一下這個角色，而且英雄救美嘛，不到最關鍵的時刻，始終達不到最好的效果。”
“可你出不去！”
“那你想多了。”方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這麼瞭解我，也清楚我這種固執的性格，想必也知道，到了一定要出去的時候，我會用盡一切手段，強行突破封鎖，而且你和系統，能量並不多吧。”
這一次的沉默沒有那麼長。
“好吧，你說服我了，我同意和你一起幫方臨袖。”
“咻。”方沐挑眉，吹了一聲口哨：“我是個很優秀的說客。”
“但這不意味著妥協，這是一次交易。”
“這我懂，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不管想得到什麼都要付出與之相對的代價。”方沐點了點頭：“這一次我應該付出什麼呢？”
“時間！”
“之前釋出任務，你必須修煉到第二層圓滿境界才能出去，現在要加上一個時限，三個月。”
“好說。”方沐輕輕一笑。
“你真的以為這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嗎？”
“解開封鎖，是需要消耗能量的，如果你不能再三個月之內提供所需能量，到時候系統會徹底封閉，你從此之後將不會有任何特殊資源輔助，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第一位的，武者不管四處挑戰還是經歷生死，都是為了儘快提升實力。”
“武者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而且你若做不到，缺乏能量也會影響本系統和龍門的融合。”
方沐聽到這裡忽然一愣，他一直以為對話的是龍門，卻沒想到是系統，這龍門又是怎麼回事？
“龍門是個很神奇的物品，它有突破空間障壁的能力，而這種能力系統無法解析，所以經過分析之後，最優的解決辦法就是與其融合。”
“可這對能量有很大的消耗，直到現在，系統也只不過解鎖了其中一點功效。”
方沐弄清了個大概，原以為系統需要能量只是為了恢復正常運轉，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不過這一點也正好讓他有了個新的主意。
“既然這麼需要能量，不如我們在做個交易如何？”方沐嘴角一勾，“咱們把時間縮短到兩個月，我保證在兩個月之內，把龍虎真功修煉到第二層境界，而交易內容是，你把方臨袖三人帶進來，給他們提供治療。”
“一個半月！”
“給他們治療傷勢也會消耗能量。”
“成交，就一個半月。”方沐微笑著打了個響指。
“你太自信了。”
“自信嗎？我倒是覺得我能做到，而且以現在的情況來說，你才是必須相信我能做到交易中的一切。”方沐有些不懷好意：“我能作為系統的宿主，想必也是經過挑選的吧，肯定是有什麼特質被你看上，而現在你我繫結，就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期待我的失敗，對你來說沒有好處。”
“你的行為，對得起你自號小邪。”
“我需要五分鐘，龍門現在還不在系統的操控範圍內，開啟需要五分鐘時間，而閉合同樣需要時間，到時候湧進來的恐怕不止三個人，你要做好準備。”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方沐興奮的原地蹦了蹦：“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