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忽忽悠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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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上戰鬥又起,而這一次商隊的護衛一個個龍精虎猛,外加人數眾多,還真的壓制住了淩刀等五人,手中利刃都在這五個人的身上留下了許多傷痕。

但隨著這五個人的傷勢加重,護衛們漸漸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

“這人怎麼不流血啊。”

其中一個戰團裡,有人揮舞長刀,再次砍出了一道血痕,讓凌勾的動作稍有停頓,卻只有肉體的分離,卻沒有血液流出。

就像那些宰殺後的牲畜,儘管肉還是紅色的,可經過放血之後,就絕不會在出現流血的跡象,只有輕微滲血而已,而且這五個人的怪異之處還有許多,利刃加身仍舊一聲不吭,彷彿沒有痛覺一樣。

儘管動作會有停頓,卻不會一直停止。

“難道真的是行屍走肉嗎?”

“我聽說西南方向有一個隱秘教派,經常四處盜墓,挖出屍體加以煉製後加以控制,便可將其用於戰鬥,統稱為行屍,但其中分為不同等級,最低階的就是這種行屍,沒有特殊之處,只能用生前所學的武功,但沒有痛覺,不知道懼怕,只要還能動,就會一直戰鬥下去。”

“原來是這樣。”

護衛聞言心中稍安,人對於未知總是覺得恐懼,一旦真正清楚了,也就沒那麼怕了,而且護衛三五人結成戰團,是他們最熟悉的戰法,應對起來遊刃有餘。

但一旁的老於管事卻想的更深了一層,若真像那話裡所說是什麼西南的隱秘教派,他們來這裡做什麼,這小小的一個商隊又怎麼可能惹上了那種勢力?而且自己手下的人光是解決這幾個人就廢了這麼大勁,若是暗中操控之人派出更高階的行屍又該如何應對?

老於管事心中覺得不妥,看了看方熊和他身邊的那個女子,有了一個猜測,難道是因為她?

方沐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隨手而為卻牽扯進來某個隱秘教派。

“啊!”

這個時候,分出來對付凌斧的戰團之中忽然有人發出一聲慘叫,原來是凌斧捨棄了一條胳膊,以此為代價衝散了戰團,然後另一隻短斧掄開,瞬間帶走了三條人命,然後衝進了另一個戰團當中,這一下就讓原本勢均力敵的場面變得傾斜。

早就嚇得面無人色的方熊這會更是體似篩糠,轉頭回來,眼中還留存了一絲希冀:“這……老於管事,這可如何是好啊?”

老於管事牙關緊咬,剛剛提起計程車氣很快就會被衝散,就算護衛拼死抵抗,遲早都是崩潰的局面,這已經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但聯想起自身職責,他看向方熊,強作鎮定道:“少爺放心,老奴一定將您安然無恙的送回方家。”

“嗯,老於管事說到做到,我信。”方熊重重點頭,其實不信也沒辦法,就是給自己打氣罷了。

原本幾個戰團已經被衝擊的七零八落,人數的優勢也消失殆盡了,老於管事心中慘然,明白多半是不會活著等到家族援手了,方熊能不能活著,就要看造化了。

又有幾個人倒下了,還能還能保持站姿的護衛之剩三個了,對方五個人還都在那裡,缺胳膊少腿的看上去也不好過,老於管事彎腰隨便撿起了一把武器,毅然決然的向舉例最近的一個人揮砍過去,大喊道:“受死吧!”

“當”的一聲,老於管事的攻擊被擋住了,身上又捱了一下,讓他眼前一黑,知道自己支撐不住了,彌留之際看了一眼方熊,極艱難的吐出了兩個字:“快……跑……”

老於管事的身子栽倒,雙眼緩緩閉上了,方熊卻感覺兩條腿不聽使喚,怎麼也邁不開,只能眼看著那使刀的行屍伸手抓向自己,他認命一般的閉上了眼睛,可就在徹底閉上的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一條斷臂。

耳邊響起唏律律一聲馬鳴,一匹駿馬前蹄高高抬起,馬鞍上一襲白袍飄蕩,這個身影是方熊怎麼都想不到的。

方沐!

方熊本能的張嘴呼救:“救命。”

他本身就沒什麼骨氣,這種時候更顧不得那麼多了。

對於這種沒什麼本事卻還有一副臭脾氣的人,方沐向來是不愛搭理的,但為了計劃的順利實施,他還是假意跟淩刀幾人換了幾招,這幾人本來就受他控制,就十分隱秘的賣了個破綻,他也‘完美’的把握住了。

方沐調轉馬頭,一手抄起了方熊,將其打橫仍在馬背上,雙腿一夾馬腹,大喝一聲:“架。”

駿馬飛馳起來,叫人耳側生風。

方熊現在能看見的只有路面,面朝下的姿勢橫趴在馬背上很難受,但就是這樣,他還是抬起頭,不捨的看著雨來越遠的商隊。

“商隊……小蝶……”

“完了……都完了……”

方沐目視前方縱馬馳騁,臉色冷峻,方熊這草包大難臨頭想的是放下一切以求活命,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就算出身不好那也是跟了你的人,當時說動就送,現在卻又不捨,天性涼被還要假惺惺的掉幾滴鱷魚的眼淚來自我安慰。

魂淡冒煙兒了。

要不是後面還要用到他,方沐簡直想把他就地掐死。

“架!架!架!”

方沐越想越氣,乾脆連續催馬提速奔向雲角城。

“顛死個臭王八蛋。”

一路飛奔下來,方熊被顛了個七葷八素,彷彿連五臟六腑都要給吐出來了,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但好在雲角城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了。

“籲。”

在距離城門還有一段路程的地方,方沐忽然勒住了馬,伸手抓住方熊的後背,想提貨物一樣將他提起,隨手拋在地上,然後翻身下馬,拉著韁繩來到路邊的茶攤旁,拴好馬後找了張空桌坐下。

“掌櫃的,來壺茶。”方沐招呼一聲。

又過了一會,緩過來一些的方熊慢慢走了過來,臉色焦黃,喝了一口熱茶後又過了好久才緩過來一些,他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方沐,有些話想說卻又不敢開口。

方沐放下茶杯,直截了當道:“想說什麼就說。”

這一次截殺似乎給方熊的刺激太大了,他也沒有了往日那麼弄的傲氣,簡短問道:“為什麼是你。”

方沐很乾脆的回答道:“因為想救你的人在城裡被攔住了,只有我住在綢緞莊,不在老宅,所以能先行一步。”

方熊的腦子很難得的開始轉彎了:“我若死了,你的壓力會減弱很多。”

“因為好奇,你的性格平日裡得罪的人應該不在少數,我想看看是什麼人要殺你。”方沐淡淡說道,然後拿出了那個準備已久,代表周家人身份的令牌,隨手扔在桌上:“只是我想不到,要殺你的人居然跟周家有關係。”

“這東西你從哪裡來的?”方熊當下一驚,問道。

“剛才那個跟我交手的人懷裡。”方沐‘如實’會道。

“不可能,我好歹也是名義上的周家人,平日也很少跟他們來往,他們沒道理殺我。”方熊手一揮,並不認可這個回答。

“那誰知道,或許就是看你不爽吧。”方沐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其實他的話裡有很大的漏洞,而且只憑一塊令牌也很難證明那些人真的隸屬於周家,這一切都禁不住琢磨。

可想這些關節,卻不是方熊這個草包能夠搞清的,而且這個矛盾是方沐故意留下的。

如果方熊的一切疑問方沐都對答如流,把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什麼都知道,反而容易惹人懷疑,像這樣留下一個大矛盾,更容易讓人傾向於解決這個矛盾才能解開問題,從而忽略那些細節。

方熊現在就陷入了苦思冥想當中,但他的腦袋能相出什麼來?只見他忽然站起身來,就往城門走去。

“坐下。”方沐阻止了他。

“我要當面去找他們問清楚!”方熊怒衝衝的說道。

“你問不清楚。”方沐倒上一杯茶,喝了一口後緩緩道:“我出來的視乎親眼看見,為了阻止方家派人救援,周家直接派出一對精銳來阻攔,大戰在之前就打起來了,你現在回去就是羊入虎口,你想想,在那種混亂的場面下,他們想‘誤殺’個把人好像不是難事吧。”

方沐故意把誤殺兩個字咬的很重,還故意用七分真三分假的話來誤導方熊,假假真真讓他根本就分不清。

果然,方熊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轉來轉去,滿臉焦急,最後,一副沮喪的表情看向方沐,眼睛裡寫滿了求助兩個字。

“我到底該怎麼辦?”

“等。”方沐喝了口茶,輕輕說出一個字,然後就閉上雙眼,靜靜養神。

「上一章已經補完了,但稽覈還需要一些時間,這一張原本準備等等再發的,但一直沒睡實在有點扛不住了,先發了,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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