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姬昌的決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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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屬下見過侯爺。”片刻之後,西伯侯姬昌穿戴整齊,便從房間之中緩步走出,侍從護衛們見到姬昌,紛紛彎腰行禮道。

“嗯,備好車馬乾糧,等本侯回來,便立刻回返西岐。”西伯侯姬昌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隨即便在兩名侍女的服侍下整理了一番衣服,梳洗之後離開了驛站。

巳時一刻,西伯侯姬昌對比其他諸侯略顯寒酸的車隊便是緩緩的駛出了朝歌城的西城門,向著西岐方向一路而去。

西岐。

“大公子!”姬考剛剛走出房間,便發現自己的護衛猛然之間跪在了自己面前。

“如何?可曾找到我二弟了?”姬考示意護衛起身開口問道。

“啟稟大公子,屬下等人以西岐城為中心,地毯式搜尋了西岐城方圓三百里,只是在城西三百里處發現了一點二公子的蹤跡,如今我們的人手都在向著那邊搜尋。”護衛微微搖了搖頭說道。

“西岐城西三百里?那裡都快到大雪山的範圍了,姬發他怎麼去那裡了?”姬考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說道,“帶我過去,我親自去找!”

“大公子?屬下......”

“帶我過去!快!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姬考冷聲打斷了護衛的話語說道。

“遵命!”護衛見此,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勸不住姬考了,故此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一聲,連忙去給姬考準備車馬去了。

“大哥?你怎麼在這裡?”就在姬考剛剛坐著馬車匆匆忙忙的趕到了護衛所說找到姬發蹤跡的地方的時候,突然之間一道清脆的聲音便在剛剛走下馬車的姬考耳邊響起。

“二弟?”姬考聞言先是一喜,連忙循聲望去,之間一條狹窄的山間小路之中突然之間竄出了一名身上穿著白色長袍的小童,正是那姬考的二弟,西伯侯姬昌的次子姬發。

“我叫你亂跑!我叫你亂跑!今日我不打斷你的腿!我不叫姬考!你知道這幾天娘急成什麼樣子了嗎?”姬考笑著將小跑而來的姬發抱了起來,然後臉色猛然之間陰沉了下來,反手便將年幼的姬髮夾在了腋下,一邊怒罵一邊狠揍著姬發。

這一刻,饒是姬發心智早熟,也是一點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大哥為何變臉變得這麼快,甚至是懷疑自己上大雪山尋找闡教聖人之事被姬考所知,嚇得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把人叫回來吧!回西岐!”姬考手上的力量很大,幾乎幾下的功夫便將姬發幼小的屁股揍得浮腫大片,痛的姬發哇哇大哭,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只能讓護衛抬著擔架趴著抬回了西岐城中。

“姬考,你下手是真的狠啊,嘶。”光著屁股趴在自己床上的姬發感受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藥膏冰涼刺骨的冰火兩重天,在心中暗戳戳的恨聲道。

“娘,二弟他沒事兒,讓他自己反省一會兒吧。”門外姬考沉穩的聲音響起,落入姬發的耳中,更是讓姬發怒火中燒,原本對於自己上大雪山求見闡教聖人所要求之事還有著的一點點愧疚瞬間徹底消失不見。

“巫醫呢?你給姬發用的什麼藥?”

“大公子,老奴給二公子所用的,乃是治療於腫傷痛最為有效的冰玉散,只消三天的時間,二公子的傷便能夠徹底恢復了。”巫醫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三天?太快了!”姬考的聲音之中帶著濃濃的怒聲說道,“我要你專門給他配一副不會影響他身體的傷藥,藥效不能低於冰玉散,但是必須讓他疼!疼到骨子裡的那種!讓他好好漲一漲記性!”

“大公子,這......”巫醫的聲音有些遲疑,卻是不敢輕易應下。

“怎麼?有問題?”姬考質問道。

“不不不,大公子,沒問題,一點問題也沒有。”巫醫見姬考隱隱有些要對自己發怒,連忙開口說道,“老奴有一種名叫冰焰兩儀膏的藥,專門用於金創外傷以及於腫傷痛,原本是用於軍中療傷的藥膏,像二公子這種傷勢,僅僅需要用藥兩天便能夠徹底痊癒,只不過這種藥膏會讓人感受到一種冰火兩重天的感受,痛苦異常,而且便是傷勢好轉之後,那種冰火兩重天的劇痛也能夠持續作用一旬之久。”

“對身體有不好的影響嗎?”姬考問道。

“沒有,這冰焰兩儀膏的藥方,據說乃是上古之時三皇之一的地皇神農氏所寫,用於人族對百族作戰而受傷的勇士,此藥非但不會對於人身體有絲毫傷害,而且還對於人體具有淬鍊作用,傳說在人皇軒轅氏時期,蚩尤部落之人便是每日以冰焰兩儀膏塗抹全身,以此淬鍊身體,故而蚩尤部落之人盡皆銅頭鐵臂刀槍不入。”巫醫連連搖頭說道,“後來人們大多受不了這種痛苦,故而這冰焰兩儀膏才成為了軍中才會使用的療傷藥。”

“既然如此,那便給他塗抹這冰焰兩儀膏!嗯,連用一旬吧,這樣的話記的應該會牢一點。”姬考冷聲道。

“老,老奴遵命。”巫醫聞言只好苦著臉應道,隨即便推開了姬發的房門,開始給姬發換藥。

“啊~”老巫醫剛剛給姬發換上冰焰兩儀膏,姬發便是忍不住低吼出生。

痛苦,鑽心的痛苦,原本被姬考揍得紅腫一片的屁股上面,便宛若是著了火一般,而僅僅片刻之後,便又是如同坐冰一般的森寒,這般痛苦,便是一個成年人,也是很難承受,更別說是姬發一個年僅四歲的小孩罷了。

“姬考,我記住你了!我記住你了!”姬發趴在房間之中哀嚎著,同時在心中恨聲的記仇道。

每天,姬考都要看著巫醫親手給姬發塗上痛苦萬分的冰焰兩儀膏,當姬發傷勢好了之後,更是吩咐巫醫將冰焰兩儀膏塗滿了姬發的全身。

姬考姬發的母親太姒每日裡也是看著姬考懲罰姬發,雖然心疼年幼的姬發,但是想到姬發沒有絲毫訊息便追著一隻白鹿跑進了西邊的大雪山之中,便是強忍著心疼,吩咐巫醫給姬發使用最大藥量。

在回到西岐城之後的整整一旬的時間裡,整個西伯侯府之中都是迴盪著姬發年幼的痛苦嘶吼之聲。

而就在姬發在侯府之中承受冰焰兩儀膏的痛苦的時候,西伯侯姬昌已經徹底走出了朝歌城。

“神神秘秘的,有什麼事情非要搞的這麼神秘?”西伯侯姬昌揮手讓侍女離開,自己獨自坐在車廂之中,端詳著那隻玄黑色的錦囊在心中輕聲呢喃道。

說著,西伯侯姬昌便是開啟了玄黑色錦囊。

錦囊之中僅僅有塊疊的四四方方的杏黃色絲帛,隱約可以看到上面有著硃色的字跡。

“果然是你,帝辛。”西伯侯姬昌看著杏黃色絲帛之上硃紅色的字跡輕笑一聲說道,整個天下,只有人皇帝辛,才有資格使用杏黃色絲帛和硃紅色筆墨書信,其他人,哪怕是身為國丈,四大諸侯王之首的東伯侯姜桓楚,身為太師,又是人皇王叔的比干,都沒有資格使用杏黃色絲帛和硃紅色筆墨。

這是禮制,不得人皇恩准許可而僭越禮制,是會輕則折壽十餘年,重則家族絕嗣。

“西伯侯,既然你看到了寡人這封信,相比你如今已經離開了朝歌城了吧。”

“我想你姬昌一定十分好奇,為什麼寡人非要你在離開朝歌城之後再看這封信。”

“寡人知道,你姬昌自從繼位以來,一直有不臣之心,甚至是想要推翻我大商取而代之的想法。”讀到這裡的時候,西伯侯姬昌瞬間渾身一震,神色複雜的向著朝歌城方向望了一眼。

“寡人先父帝乙尚在之時,便是告訴過寡人你西伯侯姬昌有不臣之心,不止是你姬昌,東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都有不臣之心,先皇更是暗中曾平叛東伯侯,以東伯侯嫁女於寡人而告終。”

“帝辛這是什麼意思?”當西伯侯姬昌看到這裡的時候,卻是根本不懂得帝辛到底是什麼意思了,知道自己要反,卻是沒有囚禁自己於朝歌,反而是當作無事發生,甚至是暗中寫信提醒自己,著實讓西伯侯十分不解。

“你一定十分疑惑寡人的所作所為吧,這很正常,畢竟你不是寡人,怎麼會理解寡人心中所想?”

“寡人知道,刺殺月侯的刺客,就是你西岐之人,就是你西伯侯姬昌圈養的死士,而且,西方八百路諸侯與你不合之人,大半都是你拍出死士暗殺的。雖然你處理的很乾淨,甚至是找到了天外流放的那些個練氣士為你遮掩天機,將你塑造成了一個聖賢轉世的形象,但是這種刻意營造,太過完美了,完美到便是上古三皇,都要為之發愧。”

“你想反,寡人不在乎,但是你不能現在反,寡人第二次下旨,便是為了限制於你,這樣一來,哪怕你要反,並且推翻了寡人,奪了寡人的人皇之位,寡人也能夠有時間將手中的事務做完。”

“還記得我讓重公帶給你的話嗎?九州的天道對於人族越發的嚴苛了起來,你以為類人奴隸為何種植出來的作物,放養的牲畜產量永遠比人族本族高?那是因為類人奴隸身體之中蘊含一種寡人稱之為汙濁之氣的氣息,這種氣息能夠讓糧食牲畜增產,但是代價卻是食用了這種糧食肉食的人族,會被逐漸汙濁人族血脈,而天外流放之人以及方外練氣士,九成九是和九州的天道有所瓜葛。”

“身為上古傳承下來的部落,相比西岐應該知道人族血脈被汙濁的後果吧?”

“所以你西伯侯想反,想坐這個人皇之位,可以,寡人給你這個機會,但是,你現在不能反,要反,你得等寡人將類人奴隸之害消除之後你再反,或者你徹底滅絕類人一脈,寡人也准許你反。”

“人皇之位,看起來光鮮亮麗,但是這其中的辛酸,爾等諸侯誰又能懂呢?你若想要,類人一脈滅絕之日,寡人給你便是。”

“帝辛?”西伯侯姬昌揮手一道火焰將杏黃色布帛燒燬,心中微微感慨道,“人皇心胸廣闊,姬昌不及也。”

說著西伯侯姬昌便走出了馬車,獨自看向朝歌城方向輕聲喃喃道。

“大王你放心吧,輕重緩急,姬昌自己拎得清,在類人一脈被徹底剷除之前,姬昌絕對不反,否則身死必定魂飛魄散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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