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濁氣爆發（1 / 1）
“那這九州天道是怎麼回事？”帝辛凝眉質問道，雖然這突然出現的蒼白石像並沒有給他半點壓迫感，但是卻依舊是沒有絲毫放鬆，時刻防備著蒼白石像,一副隨手可以反擊的姿態。
“在這之前，我也十分疑惑，但是現在我已經明白了。”后土蒼白石像輕聲說道。
“后土娘娘可否告知寡人？寡人願聞其詳。”帝辛聞言，心中的戒備略微放鬆了些許說道。
“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后土石像輕聲說道。
“當年江護學盤皇重開天地，續接了時空長河，有了洪荒混沌，以及鴻蒙世界的前車之鑑，江護將原本應該遍佈整個世界的天地本源紐結成為一團，隱沒在無盡的虛空之中，時空長河投影整個宇宙，卻又遊離於整個宇宙之外。”
“天地之間沒有了大道鎖鏈交織一切，最終自行演化成為無盡的星河宇宙，而這片宇宙的天地本源,則是成為了九州這顆星辰的核心所在。”
“等等，這麼說來，九州便是這方宇宙的中心？”帝辛聞言一愣，打斷了后土的話語問道，隨即又自我否定道,“可是寡人曾遙觀星河，九州所在，不過是整個宇宙最為普通的一方星辰世界罷了，宇宙的中心，似乎在遙遠的星河深處。”
“這一切，都不過是你們所見到的假象罷了,也是天地本源的自我掩藏。”后土石像說道，隱約之間，帝辛似乎從后土石像口中聽到了些許的，幽怨？
“九州，便是這一方宇宙的絕對中心，九州的核心，便是整個宇宙的本源所在，而我存在的意義，也不過是守護這方宇宙的本源，不讓生靈再次盜取分毫天地本源。”
后土的聲音越發的失落了起來，隱隱之間，似乎還有著些許的厭倦。
“是我聽錯了嗎？后土怎麼會有這麼一種厭世的情緒？”帝辛默然不語在心中想道，他不知，后土的真靈，早就已經被天地本源用重重大道鎖鏈鎖困了起來，沒有一點自由可言。
“聽我繼續說。”后土似乎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輕輕的咳了兩聲之後繼續說道，“大地濁氣，原本便應該是化作一片無邊無際的大陸，承載無盡生靈。”
“但是因為天地本源未曾展開散佈整個宇宙，無邊無際的大陸無法誕生，江護便是將大地濁氣煉化成為一道屏障，籠罩在這天地本源周圍，防備有生靈暗中掠奪天地本源強大自身。”
“而事實上，這也確實是明智的選擇。”
“江護在徹底開闢天地之後，便是力量耗盡，只餘下了一點真靈印記落入六道輪迴盤之中蘊養。”
“在此期間，三清，你人族上古三皇，等等古老強者都是曾經試圖盜取這天地本源，不過因為有大地濁氣的存在，都未能成功，便是你自九州天道之中劫奪了少許大道鎖鏈，都是遭遇了那般濁氣天雷。”
“原來如此，那這九州天道是如何盜取而出的天地本源？”帝辛先是恍然大悟，緊接著疑惑更甚了許多問道。
“這或許，和江護有關，我懷疑，這是曾經殘留在江護身上的一小段大道鎖鏈未曾歸入天地本源之中，而後江護前去輪迴，這一段大道鎖鏈便是遺留在了大地濁氣之外。”
“也就是說，這九州天道，其實是江護遺留的一截大道鎖鏈與百族殘念凝結在一起所化？”帝辛似有所悟的問道。
“只有這樣，才能夠解釋的通為何這九州天道能夠引動大地濁氣。”后土聲音十分確定的說道。
“可有辦法將這大地濁氣逼回天地本源之中？”帝辛回頭望了一眼迅速彌散的大地濁氣詢問道。
“若是你能夠達到開天之前江護的那般實力，便是能夠做到，否則，便是天尊降世都是無力迴天。”后土略帶歉意的說道。
“可有方法能夠不被大地濁氣汙濁？”帝辛先是皺眉，隨即再次問道。
“無法。”后土的回答依舊是否定的，“大地濁氣汙濁一切，無孔不入，任何神通術法陣法法寶，都是無法阻擋大地濁氣的侵蝕汙濁。”
“原來如此。”帝辛聽罷后土的話，徹底明白了這大地濁氣的可怕，連忙拜別了后土石像，一個閃身離開了地心空間，回到了朝歌城之中。
朝歌城外西八百里，姬發站在夯土臺之上，忽然只見只覺得天地震盪，便感覺心中驀然有些許空落落的，卻是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大王，怎麼了？”近在姬發身邊的太師姜子牙見到姬發身形微顫，連忙開口詢問道。
“尚父，剛剛我禱告天道，突然之間覺得天地震盪，心中感覺有些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一般。”姬發小聲的對姜子牙說道。
姬發雖然是志大才疏，但是畢竟還不是草包，相反，在一些事情上面，姬發還是十分精明的，只不過相比於父親姬昌和長兄姬考而言，姬發無論從哪裡都是遜色了不止一籌。
故而，姬發自然是明白自己的不安不能顯露出來，在這個時候，能夠給自己幫助的，除了身邊這位來自闡教的太師姜尚姜子牙以外，沒有任何人能夠給自己半點幫助。
“大王，朝歌有大變。”白髮飄揚的姜子牙閉眼連連掐算，突然之間只覺得耳邊響起一聲如同悶雷一般的冷哼，隨即便是覺得眼前的天地寸寸如蛛網一般破碎，一口逆血不由自主的便衝出了喉嚨。
好在姜子牙知道此地不是自己吐血的地方，故而姜子牙雖然痛苦，但還是強忍著將這一口逆血吞入腹中，直到回到了軍帳之中，姜子牙方才猛然一口鮮血噴出。
幾乎幾個呼吸的時間，姜子牙便是接連不斷的噴出了數十口鮮血，整個人也是瞬間萎靡了下來，幾乎一蹶不振直接倒下。
“尚父，尚父你怎麼了？”姬發掀開姜子牙的軍帳，入目便是一片刺目的猩紅映入了姬發的眼簾，丈許高的軍帳頂上，竟然滿滿的都是猩紅的鮮血，而蒼老不堪的姜子牙，則是盤膝坐在地上，口中還在時刻不停的向外緩緩的溢位鮮血。
“無事，死不了。”姜子牙沉心運氣，足足一個時辰之後方才恢復了些許元氣搖頭道，“大王，朝歌有變，但現在大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老臣建議大王緩行軍，待老臣回玉虛宮向老師詢問一番情況再說其他。”
“好，尚父小心。”姬發二話不說便是答應了姜子牙的請求。
在這次向天道禱告之後，姬發的心中便時時刻刻都是空落落的，彷彿自己最重要的什麼東西消失不見了一般。
朝歌城之中，摘星樓。
“大王，你沒事兒吧。”帝辛的身形驀然浮現在摘星樓的頂層，早在摘星樓頂層等候許久的蘇妲己連忙迎向了歸來的帝辛關懷道。
“沒事兒。”帝辛見到美豔動人的妲己，原本嚴肅的臉色之上不由自主的浮現了一絲笑容，“九州天道被寡人解決了。”
“解決了嗎？”妲己聞言，始終懸在空中的心臟猛然放鬆了下來。
“解決了，現在那姬發小兒的靠山，都已經被寡人拔除了，對於寡人來說，姬發小兒反手可滅，這一次，是寡人贏了。”帝辛笑著將妲己擁入懷中，站在摘星樓之上眺望著整個九州大地說道。
“大王，那麼，這些為大王聚集在朝歌城之中的人族，可以讓他們回到故土了。”妲己笑魘如花的看著一臉笑意的帝辛，看著朝歌城之中擁擠的人族子民說道。
“回不去了，該走的，還是要走。”帝辛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
“大王？我們不是贏了嗎？”妲己不解，眨巴著狐媚眼看著帝辛疑惑道。
“寡人是贏了，可惜，地心之中無窮無盡的大地濁氣，卻是被九州天道盡皆釋放了出來。”帝辛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這大地濁氣，能夠汙濁一切，便是聖人，若是沾染到了大地濁氣，也難逃一切神通化為烏有，從雲端跌落凡塵，最終腐朽於百年之後的下場。”
“這樣嗎？”妲己聞言，臉上明媚的笑容逐漸散去，低著頭看著朝歌城之中的許多人族喃喃自語。
“寡人本來贏了的，但是如今，該走，還是要走。”帝辛雙目遠眺，似乎是望盡了整個九州一般說道，“人族最強，哪怕是離開了九州，人族也能夠在浩瀚的星海之中璀璨無比。”
“大王，讓妾身再看一眼這九州的風景吧。”妲己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
朝歌城西三百里，姬髮帶領著八十餘萬大軍閒庭散步一般緩緩的向著朝歌城方向蠕動。
姬發的身邊，只有一名眉心生著第三隻眼，一襲銀甲手執三尖兩刃槍的英武堅毅青年護衛在身邊。
“天色漸晚，安營紮寨吧。”姬發回頭望了一眼身後已經只剩下半輪紅日還在地平線之上掙扎的天空，揮手示意大軍安營紮寨說道。
沒有姜子牙在身邊指點，姬發越發的感覺不安了起來，但是他此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論如何不安，都要硬著頭皮一條路走到黑，他姬發，沒有選擇。
“大王！”是夜，就在姬發焦躁不安的時候，姜子牙便是乘著四不像緩緩的落在了姬發的軍帳之中。
三眼青年楊戩見到姜子牙歸來，默默不語的離開了姬發的軍帳。
“大王，九州天道，沒了，被商王子受斬殺了。”姜子牙看著坐臥不安的姬發，猶豫許久之後還是開口說道。
“什麼？天道被斬了？”姬發聞言騰的一聲彈了起來，瞪大了一雙眼睛質問道。
“大王，此事，乃是老師告知與我，老師說，帝辛破入了聖人之境，藉助人族氣運，斬殺了九州天道。”姜子牙有些乾澀的說道，“大王，不行，我們退兵吧。”
“尚父，你覺得，我有選擇嗎？”姬發苦笑一聲看著姜子牙說道，“退兵，也是死，殺入朝歌，也是死，同樣是死，有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