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大祭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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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我?”江旻不敢置信的看著白髮老嫗問道。

江旻不過是一個意外踏入玄鳥谷,相對於玄鳥谷之中的部落只不過是一個外人罷了,卻是不知道為何這玄鳥谷之中的部落的大祭司,也就是白髮老嫗要將未來大祭司的位置交給江旻。

縱然是江旻不知道大祭司在玄鳥谷之中是什麼地位,但是透過觀察玄鳥谷之中的人對於白髮老嫗的尊敬,還是能夠明白大祭司定然在玄鳥谷之中地位超然。

“因為這個小傢伙選擇了你。若非如此,老婆子怎麼可能這麼輕率的將大祭司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你一個剛剛踏入玄鳥谷之中的外人?”白髮老嫗指了指緊緊跟在兩人腳邊的火紅色的小狐狸輕笑著說道。

“它?選擇我?”江旻訝然的看著親暱的蹭著自己和白髮老嫗小腿的小狐狸問道。

任江旻如何想破了腦袋,也是想不明白為何白髮老嫗說是小狐狸選定了自己。

“對,就是素言選擇了你。”白髮老嫗略顯費力的彎下身子將小狐狸抱了起來,輕輕的放在了江旻的肩膀上說道,“素言是玄鳥谷之中的靈狐,只有而在玄鳥谷之中有一個自古傳下來的規矩,便是大祭司一定要得到靈狐的承認,方才能夠擔任大祭司。”

“阿婆,我看谷中人不少啊。”江旻訝然道。

“谷中人確實不少,玄鳥谷自古以來便是十分富庶,如今谷中共有人家四千二百戶,男女老少共計兩萬三千人。”白髮老嫗輕輕的撫摸著火紅小狐狸的腦袋,衝著江旻輕聲說道,“在素言滿月之後,老婆子便是帶著素言走遍了玄鳥谷,整個部落兩萬三千男女老少,至今無一人得到素言的認可,故而,在這之前大祭司繼承人的位置是一直空懸的。”

“可是我還是覺得這有點太兒戲了吧。”江旻有些糾結的說道。

“兒戲?一點都不兒戲。”白髮老嫗正色說道,“自上古以來,玄鳥谷之中大祭司的繼承,都是依照此法繼承的,玄鳥谷之中的靈狐,也都是一脈相傳的,每一代,都只會有一隻靈狐誕生,而新的靈狐誕生之後,老靈狐便會在三年之後死去,從無例外。”

“這似乎,有點不可思議。”江旻聞言,暗暗咋舌道。

白髮老嫗所講的那些,在江旻看來屬實是太過神秘了,聽起來彷彿是冥冥之中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操縱著這玄鳥谷之中的一切。

“回吧,今天準備一下沐浴更衣,明天開始,跟老婆子我學習祭司應該學會的東西。”白髮老嫗轉身沿著來時的腳印返回說道。

“阿婆,能帶我去看看你撿到我的地方嗎?”江旻輕輕的點了點頭,略帶希冀的看著白髮老嫗說道。

“可以,不過就是你來的地方,想要離開玄鳥谷也是痴心妄想。”白髮老嫗輕輕的點了點頭,同時勸阻道。

“我知道的阿婆。”江旻輕輕的點了點頭應道,“只是我想給我們村子裡的人安葬了。”

說罷,江旻便是一五一十的將胡人肆虐村子,屠殺村子裡的人,以及自己如何帶領著胡人一同躍下了數十丈高的懸崖峭壁。

“原來如此。”白髮老嫗聽罷江旻的講述,輕輕的點了點頭便不再言語。

江旻心情複雜的走上了峽谷之中的雪丘之上,入目之間,雪丘之上一片乾淨沒有任何的痕跡,但是向著山崖附近走去,江旻看到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雪坑。

雪坑之中,或是高鼻多須的胡人,或是僵硬無比的馬匹,又或者是血肉模糊,殘缺不全的屍體。

江旻費力的將那些個血肉模糊,殘缺不全的屍體一一從雪坑之中背出。

江旻揹著臉色鐵青,雙眼暴突,血肉模糊的手掌死死的卡住脖子上面的繩子的瑛子,揹著全身赤裸,被一名大鬍子胡人死死壓在身下,臉上還殘留著了無生趣的容顏的阿鹿姐,揹著被冰刃開膛破肚,手腳都殘缺不全的胡阿爺......

江旻在白髮老嫗的指點下,按照玄鳥谷之中的傳統,一一將這些村民的屍體安葬在了玄鳥河畔,至於那些胡人的屍體,則是被心中怒火越來越盛的江旻用胡人的馬刀剁成了肉泥,任憑谷中無數巴掌大小的玄鳥一一啄食。

“瑛子,胡阿爺,林阿叔,阿鹿姐,阿萍,你們走好,那些掠殺咱們村子的胡人,絕大多數都給你們陪葬了,只有少數幾個逃走了,你們放心,只要我江旻有生之年找到離開這玄鳥谷的方法,必然會殺進胡地,用胡人的鮮血和頭顱回來祭奠你們的。”江旻看著玄鳥河畔自己親手立起的數百墳塋輕聲喃喃道。

“走吧,以後有的是時間和他們說話。”天色漸晚,白髮老嫗帶著火紅色小狐狸素言悄悄的走到了江旻的身後輕聲說道。

“嗯。”江旻聞言,看了一眼天色,輕輕點了點頭,便是起身跟著白髮老嫗回到了白髮老嫗的山洞之中。

第二日一大早,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入山洞之中的時候,白髮老嫗早早的便叫醒了江旻,帶著江旻走到了山洞深處的那尊神龕面前。

“小子,記住了,這神像,便是咱們部落從上古之時開始至今一直祭祀的神靈,根據部落之中的古老記載,這是這方天地的創世神盤,不管是咱們部落所在的玄鳥谷,還是外面廣闊無邊的世界,都是創世神盤憑藉一己之力從混沌之中開闢而成的。”白髮老嫗指著神龕之中灰白色的神像輕聲說道。

此時,江旻方才仔細的抬起頭看了一眼神龕之中的神像。

只見神龕之中是一個身形壯碩,赤裸上身,長髮飛舞的男子。在神龕之中,盤雙手高舉,其中一隻手中握著一柄足足有著盤半身大小的斧頭,似乎是頂天立地一般。

“盤?”江旻看著神像,心中喃喃道。

“怎麼,有什麼事情嗎?”白髮老嫗見江旻看著神龕之中盤的神像默不作聲,於是便回頭開口問道。

“沒有。”江旻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只不過是想起了一些玄鳥谷外面的傳說故事,只不過在外面,卻是沒有人祭祀創世神,都是祭祀神仙道祖天帝,或者是祭祀佛祖菩薩。”

“神仙道祖天帝佛祖菩薩?”白髮老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隱隱有些不快的說道,“沒想到在外面的世界連他們也配得享祭祀了?”

江旻聞言默不作聲,因為江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認識甲文,書寫甲文,是一個祭司應當具備的最起碼的能力,無論是占卜,還是祭祀,都需要辨識書寫甲文。”山洞之中,白髮老嫗在和江旻先後祭拜了創世神盤的神像之後,用一柄略顯鏽跡斑斑的青銅小刀在一枚獸骨之上紋刻著各種甲文說道,“占卜祭祀之時,應以龜甲為基刻畫甲文,但是玄鳥谷之中,只有玄鳥河之中才能得到龜甲,故而現在老婆子用獸骨教你甲文,你小子練習書寫甲文,也只是以獸骨為本。”

“嗯,我明白。”江旻點了點頭應道,然後同樣拾起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小刀,學著白髮老嫗一板一眼的在森白的獸骨之上刻畫著甲文。

“修煉元氣之法,也是祭司必須學習的,只會書寫甲文,而元氣不足的話,你在祭祀占卜的時候,自身的元氣必然會迅速流逝,進而英年早逝,只有修煉元氣之法,才能夠補充祭祀占卜所耗費的元氣,更有延年益壽的功效。”白髮老嫗輕輕的在江旻身上點划著,教導著江旻修煉元氣。

“傳說在上古之時,部落與外界還是有所聯絡的,部落之中的人也遠比現在要多,祭司更是不止一位,不過大祭司卻是隻有一位,那便是得到了靈狐認可的祭司,是部落之中所有祭司的首領。”白髮老嫗講道。

“不過現如今部落凋敝,能夠養活這麼多人已經十分不容易了,故而部落之中也便沒有了那麼多的祭司,只有大祭司一直一脈相傳。”

整整的一年時間過去之後,江旻終於是勉強掌握了三千個甲文的辨認,白髮老嫗便是從山洞的深處搬出了一堆書簡。

這些堆積成山的書簡,每一卷都是由三百六十片一寸寬,一尺長的翠綠玉片,以金絲銀線連綴而成,甚至是玉片之上密密麻麻的甲文凹痕之中,都是牢牢的鑲嵌著金線。

哪怕是江旻,都是明白這些書簡若是流落到玄鳥谷外面,哪怕只有一片玉片,都能夠價值千金,甚至如果獻給朝廷,怕是都能夠換取到位列三公的官爵。

當然,這是在與世隔絕的玄鳥谷之中,故而這些玉簡也僅僅只是作為玄鳥谷之中祭司的傳承罷了。

每日裡,江旻不是在學習刻畫書寫甲文,就是在閱讀山洞之中的無數玉簡,或是跟隨著白髮老嫗一同修行元氣修煉之法,壯大自己的元氣。

就這般在玄鳥谷之中生活了足足五年之後,江旻終於是能夠熟稔的辨識書寫三千甲文了,山洞之中堆積如山的玉簡之中記載的傳說故事,也被江旻完完全全的裝進了自己的腦海之中,便是最為虛無縹緲的元氣修煉之法,江旻也是進境十分喜人。

五年下來,雖然江旻只是窩在山洞之中和白髮老嫗一同學習祭司應當學會的東西,但是非但不是像外面的書生一般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手無縛雞之力,反而是身強力壯,便是部落之中最為強壯的族人,力量也不比江旻強上多少。

這一日,江旻剛剛長開眼睛,卻是發現白髮老嫗正面色灰白的坐在了山洞的洞口,一動不動的等待著自己。

“小子,老婆子我大限到了,現如今的你已經具備了大祭司應當有的所有能力,以後的部落,就要交給你了。”白髮老嫗聽聞到江旻的聲音,突然之間開口沙啞著聲音說道。

“這些是部落之中的傳說故事,以及歷史記載,這些,你都要牢牢的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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