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有仙出沒(1 / 1)
“接引,準提,這方世界,被你們的佛門搞的是烏煙瘴氣,你們二人該當何罪?”就在八寶功德池後的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滿含怒氣的聲音便陡然響徹在大雷音寺之中,這聲音之宏偉,竟然是將寺中無數的菩薩羅漢震得頭昏腦脹,更別提實力更為低微的其他佛門弟子了。
“阿彌陀佛,江護道友,我佛門普度眾生,如今星空宇宙這般廣闊,與我佛門功不可沒。”大雷音寺之後一道金光閃爍,一名頭挽雙抓髻,面黃身瘦的清苦僧人出現在大雷音寺之上,神色凝重的說道。
“哈哈哈,準提,你還是這般胡攪蠻纏不要麵皮。”隨著一聲嘲諷之意十足的大笑聲在大雷音寺之中響起,左手輕捻著一本銅黃色的書冊,右手倒提著一杆亮銀色的三尖兩刃槍的江護憑空出現在了大雷音寺之中,冷笑著俯視著面黃身瘦的準提道人說道。
“道友難不成又要開啟滅世之戰,重開地火水風不成?”準提道人升到和江護平視的高度,打量著面無表情的江護質問道,而原本靜坐在八寶功德池旁,面露疾苦之色的接引道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江護的身後,身上氣息高漲,顯然是隨時準備著和江護做過一場。
“呵,接引,準提,難不成走了星辰體系,恢復了天尊戰力,就能夠和本尊作對了不成?”江護嗤笑一聲,感受著自己身上憑空出現了一層層壓制和束縛說道。
“阿彌陀佛,江護道友,貧道自沒有和道友作對的想法,只不過是若是道友對我師兄弟二人有什麼成見,我師兄弟二人也不是沒有半點還手之力。”接引道人輕嘆一聲,身上氣息微微落下,低眉順眼的看著江護說道。
“既然如此,可否給本座解釋一番你佛門的極樂地獄是怎麼回事兒?”江護冷笑一聲說道,“我觀那極樂地獄之中所關押的真靈,盡皆是由功德在身,反而你佛門弟子,大多是業力纏身,身居功德者倒是不多。”
“阿彌陀佛,江護道友,生靈本性,多殺多貪,既有爭鬥廝殺,便難保不由死傷,而有殺生便有業力纏身,便是當初的道友,不也是業力纏身,險些喪生於淨世業火之中?”接引道人輕宣佛號,對著江護微微一禮說道,“難不成當初只因為道友業力纏身,便可說道友乃是十惡不赦的魔頭不成?相反,若有生靈格殺身居殺業之聖靈,則有清明宇內之功德,如此觀之,道友所言功德業力,豈非太過表面?”
“你接引道人倒是能夠詭辯。”江護輕笑一聲,反手將自己右手之中的三尖兩刃槍收起,饒有趣味的看向接引道人。
“那道友覺得,這功德業力當如何界定,方才能夠算得上是公平公正呢?”江護看著接引道人問道。
“這......”接引道人語塞不知如何辯答,而準提道人,更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益於宇宙星空穩定,益於生靈繁茂者,當居無量功德,損於宇宙星空穩定,惡於生靈繁茂者,當居無量業力,功德業力,不可相抵相消。有心為善,據恩圖報,雖善不賞,無心為惡,以惡制惡,隨惡不罰。各族生靈,叛族者罰,忠族者賞。如此定功德業力,當為公平公證,眾生平等。”
就在接引準提盡皆不能回答之時,突然之間大雷音寺之中悠悠的響起了一聲恢宏的聲音。
江護和接引道人準提道人一同循聲望去,只見大雷音寺之中,那尊丈六金身的佛祖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憨態可掬,身寬體胖,面容和善的胖道人。
“有趣有趣。”江護看著胖道人微微點頭輕笑道,“不知我該稱道友如來佛祖呢?還是稱道友為多寶道人呢?”
“如來佛祖是佛門的佛祖,生於佛門而忠於佛門,多寶道人則是截教多寶,於佛門無半點干係。”胖道人向江護行了一禮輕笑說道。
“哈哈,有趣有趣!”江護看著胖道人輕輕跳下蓮臺,隨即蓮臺之上便是出現了一尊面無表情的丈六金身,容貌和胖道人有著八分的相似。
而接引道人和準提道人見此,雖然心中有怒火,卻是沒有半點形於表面,似乎對此漠不關心。
“原本本尊是想,施展封印之法將爾等超凡之人盡皆封印,有為惡者皆斬,如今聽多寶道友一言,卻是突然有了些許其他想法。”江護輕笑,輕輕的擺弄著自己手中的銅黃色的書冊說道。
“接引道友,準提道友,還請帶佛門眾僧,來我書中一遊。”江護淡笑一聲,輕輕的翻動著手中的書冊,頓時一頁頁書冊飛起,將接引準提和整個大雷音寺籠罩其中。
“江護!你到底要幹什麼?”接引道人和準提道人見江護手中書冊無數書頁飛出將整個天地籠罩其中,頓時臉色一變。
然而當接引道人和準提道人想要引動星域之中的力量抗衡江護之時,卻是發現自己和自己開闢的星域之間的聯絡似乎是被什麼神秘的力量所隔離開來了,自己僅僅只能夠感應到自己的星域核心的存在,卻是無法從星域之中引動半點力量。
接引道人和準提道人對視一眼,盡皆能夠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抹驚駭。
失卻了星域的力量的二人,和沒有修煉的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當年在開闢星域之時,二人為了迅速擴張壯大自己的星域,從而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將自己的所有力量全部散入星域之中,而如今不能夠從星域之中引動力量,接引和準提二人除了束手就擒之外沒有半點反抗的力量。
“或許,超凡的力量應當存在一片只存在超凡力量的時空之中方才是正理。“江護沒有理會接引和準提二人的驚呼,輕聲呢喃著,看著一張張書頁將整片屬於佛門的星域盡皆收納進入其中。
當一切書頁盡皆恢復正常的時候,整片星域之中,除了一座空無一物而又金碧輝煌的大雷音寺以外,再無半點其他存在,甚至是連原本大雷音寺所坐落的那顆碩大星辰,也是消失不見,只有大雷音寺憑空在黑暗的星空之中沉浮。
“佛門的一切,都歸還你佛門。”江護輕笑一聲,隨即手中書冊輕輕翻動,一本本枯黃色的書頁迅速飛出,憑空化作一冊冊或薄或厚的書冊,化作一道道流光沒入了大雷音寺的藏經閣之中。
而已經沒有了佛祖菩薩羅漢金剛的蓮臺寶座之上,則是流光閃爍,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塑像緩緩顯現,頓時,大雷音寺之中誦經之聲宛若雷音一般滾滾響起。
長安城中,一處並不顯眼的府邸之中,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青年端坐在案几前目不轉睛的讀著書。
青年身旁,是一名容貌嬌美的女子跪坐研墨,在一旁的案几之上揮毫潑墨,一幅幅山水畫作逐漸浮現在一張張白紙之上。
當暖意肆意的陽光透過窗戶射入屋內的時候,一名身著一襲赤紅色華貴皮裘的婦人挺著大肚子輕輕開門走了進來。
“這大雪天的,你怎麼又出來了,摔了怎麼辦?”青色長衫青年聽聞開門聲,連忙抬頭,剛好和美貌婦人雙眼對視,連忙起身快步走向婦人,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坐下。
“是啊娘,外面雪還沒有化,多危險啊。”一旁潑墨繪畫的嬌美女子手中筆墨一頓,頓時一副意境優美的潑墨山水畫之上便是多了一點格格不入的黑點。
“你們瞎擔心什麼啊,我又不是那些養尊處優的閨中女子,哪有那麼容易摔倒?”婦人沒好氣的白了青年一眼說道,“那些平民婦人懷孕了不還是照樣下地幹活織布嗎?我僅僅只是出來走走又怎麼了?”
“是是是,娘子說的對。”青年連連陪著笑臉說道,心中確實略微有些無奈。
這青年,便是回到了九州的江護,而那大著肚子的婦人,自然是那隻在江護懷中的火紅色小狐狸,江護的原配妻子狐素素了。
而潑墨繪畫的女子,不用說也知道是江護的女兒,轉世成為狐人族老祖的江蘺。
長安城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酒館之中,一襲青色長衫的江護和一襲淡粉色長裙的狐素素挽在一起,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酒館之中的說書人說著一些不著邊際的神話傳說。
“喂,那說書的,你這麼將那些個神仙的故事都講給我們,就不怕神仙聽到了懲罰你?”就在說書人講道興起的時候,突然之間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在酒館之中響起。
“小鬼,這世界上哪裡有神仙啊!”酒館之中有好事之人看著一本正經的指著說書人質問,看樣子只有八九歲樣子的小孩笑道。
“誰說沒有神仙了,我前些天還看見鍾南山那邊還有老神仙踩著這麼長的一把寶劍在天上飛呢!”小孩人小鬼大的衝著酒客做了個鬼臉,然後將胳膊展開比劃道。
“小鬼,你是做夢還沒有睡醒吧,這要是真的有神仙的話,這傢伙早就被神仙給大卸八塊了。”酒客扯了扯小鬼的朝天髻,指著在酒館之中略有些尷尬的說書人哈哈大笑。
“我說有神仙就是有神仙!那神仙還給了我一本仙書呢!給我說只要按照書上記載的修煉,我也能成為神仙!”小鬼不滿的哼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了一本破舊泛黃的書冊顯擺道。
“咦,那書上好像是由元氣波動。”在小鬼拿出書冊的瞬間,坐在江護身旁的狐素素猛然瞪大了雙眼,輕聲在江護的耳邊說道。
“嗯,裡面是一些大地濁氣汙濁九州之前散落在九州之中的一些神通術法的合集,想不到到了現在還沒有失傳。”江護看著小鬼手中的書冊眼前一亮,輕輕的在狐素素耳邊輕聲說道。
“不會影響到九州的穩定吧。”狐素素有些擔憂的看著小鬼手上的書冊低聲嘀咕道。
“沒事兒的,別說他修不成,便是修成了,放在九州之中也比一個武林高手強不了多少。”江護毫不在乎的說道。
貞觀三年。
“小二,上酒,把你們這最好的酒拿來,再來兩個拿手的下酒菜!”
敦煌城之中,江護將頭上纏繞的沾滿了沙塵的頭巾摘下,隨口將嘴裡的沙子吐了個乾淨,將手中的刀重重的拍在黑木桌子上面大馬金刀的喊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酒館小二看著江護重重拍在桌子上的一塊足足有著一兩的銀錠子,瞬間兩眼放光,連忙滿臉堆笑的對江護喊道。
而坐在江護旁邊的幾桌子江湖浪人,則是十分眼熱的看著江護拍在桌子上的銀錠子,又看了看江護放在手邊出鞘一寸的森寒寶刀,十分費勁的眼了口唾沫,然後訕訕的收回了目光。
“那和尚,哪裡來的?”就在江護酒菜剛剛上全的時候,突然之間一名苦行僧出現在了江護的視線之中。
“阿彌陀佛,貧僧玄奘,自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取經而去!”苦行僧聽聞江護叫住自己,緩步走到了江護的面前,輕聲長長的宣了聲佛號說道。
“和尚,你為什麼要去西天取經?”江護將一盤素炒芹菜推到了玄奘面前問道。
“阿彌陀佛,玄奘多謝施主!”玄奘毫不客氣的接過江護扔過來的筷子說道,“貧僧自幼出家,曾遊歷各地,參訪名師,然而各師所言不一,各種佛經不盡相同,故欲往西天求經而去,而今東土大飢,貧僧聽聞西天我佛如來處,人人禮佛,皆無飢餓之苦,故而行之。”
“哈哈哈,和尚去吧去吧!”江護哈哈大笑,看著玄奘起身的身形說道。
“阿彌陀佛!”玄奘向著江護一禮,轉身向著西方而去。
“哈哈,道人求仙,和尚拜佛,可如今這個世界,哪裡還有仙佛?”江護輕笑著搖了搖頭,仰頭一碗酒下肚,卻是在酒館眾人誰都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悄然消失在了酒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