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蘸血饅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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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想吃包子嗎?和我走,我給你買。”一個衣冠楚楚的西裝男蹲到鬱陶的身邊,手腕上帶著一塊價格不菲的表。

鬱陶知道這個,勞力士。

“我和爸爸媽媽走散了,我好害怕。”鬱陶將她漆黑的雙瞳埋到劉海後面,怯生生地回答著。

西裝男張望了一下四周,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他這邊,彎腰就要牽鬱陶的手,“走,我帶你去買包子。”

“你,你會是壞人嗎?”鬱陶躲開了西裝男的手,避到了一旁。

“不會的不會的,快和我走吧。”西裝男心虛地環視了一圈,有些焦躁。

“那你不要拉著我的手,我跟著你走。”

“好好好,走吧走吧。”

西裝男在鬱陶前面走著,時不時回頭去看鬱陶。

“快到了嗎?”

“就到了,前面前面!”西裝男指了指前面的一所老式公寓樓,催促著。

“包子呢,我不上去!不是說有包子嗎?”鬱陶杵在原地,有些癲癲傻傻的。

“好好好,你在這站著,我去給你買,別亂跑!”西裝男張望了一下四周,最終還是沒敢對鬱陶來強的。

西裝男跑向他熟悉的那個包子鋪,時不時回頭確認鬱陶的位置,生怕一個回頭就看不見人了。

“這個小瘋婆子!”西裝男低罵著,帶這些壓制不住的欣喜和激動。

“老闆,兩個肉包子,麻煩快點!”

“好嘞,兩個肉包子,三塊錢掃這兒。”

“好了!”西裝男匆匆給老闆看過支付成功的介面,跑了回去。

鬱陶還在。

“給你,你要的包子。”

兩個包子,還熱著。

“嗯嗯,謝謝叔叔。”鬱陶狠狠咬了一口包子,抬起頭對著西裝男道謝,一臉憨相。

“好吃就好。走吧,我們上去吧。”西裝男輕輕伸出手,抓向了鬱陶的肩膀。

“為什麼要上去啊?”鬱陶突然蹲下身子,裙襬微微觸到了地上。

“上面有更多好吃的,還有電腦手機,什麼都有!”西裝男對著鬱陶的裙襬瞪大了眼,說話都有些含糊起來。

“你要是不和我上去,那以後可就沒有包子吃了!”

“啊?不要不要,我要吃包子!”鬱陶一聽可能會沒有包子,根本不用西裝男催促,自己就蹭蹭蹭地往上跑。

西裝男跟在她後面跑著,臉上那種欣喜若狂的表情不再被壓制。

他為她開啟了門。

房間裡有些髒亂,幾件女性內衣散落在地上,還有一些成人雜誌擺放在茶几上,透著些糜爛。

“快進來快進來。”西裝男又仔細看了看樓上樓下,確定沒人看見,催促著。

“好亂啊。”鬱陶皺著眉,走了進去。“包子呢?”

鬱陶對著西裝男伸出了手。

“包子,包子在這呢!”合上房門,西裝男再沒了之前的端正模樣,整張嘴咧開了來,舌頭上唾液幾乎要甩到鬱陶的身上。

“你,你你想幹嘛!”鬱陶見西裝男向她撲來,往後退縮了幾步,抵到了牆壁上。

她手裡的包子掉到了地上。

“我想幹什麼?我想幹你啊寶貝!來,乖乖的,我會輕一點的!”

“你!你不要過來啊!”

西裝男一步步朝著鬱陶靠近,身上的衣物已經褪去了大半,整個人就像是發了情的野獸一樣。

鬱陶已經無路可走。

“你真的要這樣嗎?”鬱陶雙手死死抵在牆上,楚楚可憐地哀求著。

“放心吧,不會很疼的。”

西裝男這麼回答。

“那就,成全你吧。”

……

瞬息,血濺。

……

“是你自己選擇的,對不對?我給過你機會了。”鬱陶看著西裝男的雙眼,隨意地將沾滿鮮血的匕首在他身上擦拭著。

西裝男還沒死,但也不遠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還不死,但是他就是不死。他還感受著體內血液在流出,感受著神經元表達出來的痛感,還要面對著這個恐怖的女孩。

為什麼我還不死!他在內心咆哮著。

他從來沒有過這麼想死去。

“很想死是麼?放心吧,你不會死的。

至少十分鐘內不會。”

鬱陶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包子,凝視著上面的血跡。

“所有人都覺得心臟是最容易一擊斃命的地方,但他們不知道心房的那個位置卻是最安全的。”

鬱陶伸出手,撫在自己的心口上。

那裡,有過一道刀痕。

“這裡呢,就算被刺穿了也不會死掉,只會流血。但是啊,如果你不及時止血的話呢,你的血就會一直流,漫過你的胸口,浸透你的衣服。

你可以慢慢地享受血液流乾的感覺。

很美妙,對不對?”鬱陶將手裡的包子遞到西裝男胸前,蘸了些血。

“新鮮的血液,味道會好上很多。”鬱陶咀嚼著嘴裡的饅頭,任由鮮血從她嘴角溢位。“可惜你太髒了,不然的話味道會更好。”

殷紅的血,殷紅的唇。

這個男人就這樣,看著自己被人當作蘸碟,直到他死去。

“死不足惜。”

鬱陶離開的時候,替他合上了房門。

……

“唔,到了……”鬱陶抓起一把沙子,看著它筆直地從手中落下。

荒蕪之地。

荒蕪之地不是這裡的地名,而是對這種環境的總稱:沒有生命、沒有靈體、沒有元素的地方。

“你也快來了吧?”

她知道他在等她,他也知道她在等他。

……

“真沒想到啊,我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一時間居然會有那麼多人來光顧。”聲音從鬱陶的背後傳來,帶著些不悅。

他並不喜歡被人打擾。

“你是誰?”鬱陶回過身,端詳著眼前的傢伙,一臉天真。

“我叫猼訑,是這裡的掌管者。”猼訑低著頭,用它頭頂的眼睛看著鬱陶。

這些天來,他已經遇到了三個人了。“你為什麼要來這裡,這可什麼都沒有?”

“唔,我不知道吖,我就一直走,就到啦。”

滿臉天真,滿眼天真。

“若是真能走到荒蕪之地,那這裡就不會叫荒蕪之地了。荒蕪之地無靈無源無名,普通人是絕對不會靠近的。而異人異獸,誰不知道這是出入皆生死的險境。

會來這裡,多半所謀不小啊。”

猼訑見過多少的死靈亡者,當然不可能被鬱陶這麼一句打發走。

“我來等人。”

鬱陶抬起了頭,露出自己漆黑的瞳。

“原來是他……”猼訑看見鬱陶的眼,瞬間明白了一切。“他回來了嗎?”

“嗯,他回來了。”

“唉,大時代要來了。”猼訑回過了身,不再繼續詢問。“我一個鬼族的異獸,也管不了仙人兩界的雜事。只希望這一次,能少些冤魂。”

落寞,無奈。

“大時代要來了,我等著。”

……

……

“沒想到偷天老人如今也有算不透的時候。”大羿擦拭著手中的射日弓,頭也不抬。

“周天算術已經變根了,原先的演算法導論已經不能用了。”偷天老人劃拉著面前的石子,眉頭緊鎖著。“唉,大時代終究還是會來臨,這四千年的棋局我終究還是輸給了伏羲。”

“真搞不懂你為什麼非要和他比,你們兩個有什麼好比的,不都是一個……”

“我和他可不一樣!他是享盡譽名的救世主,而我是活在陰溝裡的臭蟲!罵名我背了!惡人我做了!這世人,我也不欠了。”偷天老人突然打斷了大羿,有些悲愴。

“我也就照顧好我這徒弟就行了,其他的事,我量力而行足矣。”偷天老人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露西亞,老臉之上掛了些欣慰。

這是他在這風塵中唯一的慰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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