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花間伏鎮(1 / 1)
柳明凡的淚被他藏在了眼睛裡,沒有人看見,也不被聽見。
哪怕蘇未感受到了他的異樣,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因為有些事沒必要戳穿。
他早和柳明凡說了,千嵐是喜歡他的。
“呵呵。”他突然自嘲一笑。
自己不也一樣麼?
......
“二位還是讓開吧。”伏鎮負著手,雲淡風輕。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紫衣華袍柳明凡的淚被他藏在了眼睛裡,沒有人看見,也不被聽見。
哪怕蘇未感受到了他的異樣,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因為有些事沒必要戳穿。
他早和柳明凡說了,千嵐是喜歡他的。
“呵呵。”他突然自嘲一笑。
自己不也一樣麼?
......
“二位還是讓開吧。”伏鎮負著手,雲淡風輕。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紫衣華袍碎成了一縷縷,旁人還真要以為他對付兩名地仙是輕鬆至極了。
“你倒是會裝模作樣。”裴稚站在伏鎮的身旁,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團赤青真火,隱隱跳動著。
好不嚇人!
不過再看她身上染了半數血跡的白衣,那就有些狼狽了。
此時的裴稚和伏鎮兩人雖然消耗不小,但卻依舊來去自如,顯然是佔盡了上風。
但卻也不排除修普諾斯和塔納託斯沒有用全力的情況。
“你們不要得寸進尺!我二人只是不想攪得這世間再一次生靈塗炭,絕不是怕了你的!當年前若不是你們人族裡所謂的名門望族非要重開三界之門,也不至於讓陰陽兩界積怨如此之深!這才不過兩百年,當年報應如何,你們是都忘了嗎?!”
開口的是修普諾斯,他也是因為當年的那場大戰才在冥界長眠,這讓他怎麼能不憤慨!
如果不是那一場三界大戰,陰陽兩界也不會變成這現在樣。
“兩百年前如何我不想管,但是我今天來是要取走我需要的東西,其他的一概與我無關。”裴稚眼神犀利,手腕輕輕翻動著,好不凌人。
“不想管、不想管,就是你們這些人三界才會亂!你們要是再逼迫下去,就算是執法者,我們也不再留手!”修普諾斯約莫是實在氣不住了,身後隆地騰起一個身影,灰黑色的身形透著一股濃烈的死亡氣息。
相比開啟陰陽兩界的大門釋放出冥界的那些怪物,殺死一個監管者而受到人界五帝的聲討,這種後果實在是小太多。
“我的主啊,你的僕人在召喚著你!還懇請你,從那偉大的、永恆的往生中,降臨!”呼喚,於往生中,呼喚往生。
只有一個人能自由出入往生,那就是冥王,哈迪斯。
“我以生命作為獻祭,只為了您的降臨。無上而偉大的主啊,請您憐憫我這卑微的蠕蟲吧!”緊跟著的是塔納託斯的吟誦,簡潔明瞭的咒語,甚至不給伏鎮二人反應的時間。
“咕......咕......”一陣沉悶的呻吟在黑影中奏響,聽不出絲毫的情緒。
“動手!”伏鎮頭也不回地衝向修普諾斯,手裡的繡扇瞬間被刀鋒所包裹,慘白的刀光繚繞在他的周身。
他本就是一個刀一樣的男子。
但是他卻沒等到一起上前的裴稚。
“我可不是來陪你送死的。”裴稚飛身後竄,手裡的赤青火焰都化了青煙去。
這時候伏鎮才想起,身邊的這個人並不是她。
那自然是不會隨自己進退自如了。
“呵。”伏鎮輕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手裡的繡扇一往無前。
腰肢款款,像極了歌舞汀中的女子。
只是要比他們更妖嬈一些。
誰再是當年?誰也不是!
尋死罷!
羅衫輕飛,似是清風盈袖。
恰似落花有女人獨立,望那微雨滌盪燕雙飛。
思念,也隨著回憶飛。
這繡扇其實並不是他的。
那個人,就好像從未離開過。
“呵。”這一聲,是給他的,也是給自己的。
“落花。”
花間詞派詞人,既有花開,便有花落。
他不敢再痴情。
“未老莫還鄉,還鄉須斷腸!”
眼不見,心自淨!
伏鎮原本溫情的一眼瞬間變成了犀利的無情凝視,手中的繡扇也在這一瞬加變成了一把沒有生命的武器,只是殺人用的工具。
能絕情的人,就沒什麼做不出來的了。
一刀,揮向塔納託斯。
突破口!
塔納託斯沒有準備就這麼任由伏鎮的這一刀砍到自己,他不是憨子,知道這一刀的厲害。要知道,就連他的哥哥修普諾斯會被這一刀所擊傷,何況是他了。
但是施術中的他,無法移動。
刀光閃過!
所及之處,一步而已!
該死!怎麼回事?!伏鎮內心暗暗叫罵出聲,心裡也是有些慌亂。他這一刀本不該會落空的,可是為什麼就落空了?為什麼?
一擊落空的伏鎮沒有戀戰,而是立馬閃至一旁,手裡的繡扇輕輕垂著,隨時都可能會出手,給出一個致命一擊。
雖然剛剛那一擊落空的確是打擊到了伏鎮,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因此變得衝動。已經因為衝動吃過一次虧得他,又怎麼會第二次被衝動得熱血支配了自己的頭腦。
不得不上是不得不上,但是無腦送頭就不對了。
遊走,每一步都是生死邊際。
輕、慢、小心翼翼。
忽而,暴起!
“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壚邊人雖非身邊人,那輪月卻是心上月!
誰能忘卻那皓腕皎潔?!
我將思念,寄作詩詞,思至深時以歌之,情至深時以殺之!
殺誰?還能是誰!
一刀,掠開長空!
伏鎮這一刀,快過了這世間一切,哪怕是過隙白駒,也難以望見他一絲一釐。
但他,還是差上了一步。
不,該是半步!
“該死!”
伏鎮瘋狂了。
這幾乎是他傾盡全力的一擊,為什麼還是被躲開了,為什麼?為什麼!
二十三年來,伏鎮一直被譽為天命之子,從來沒有人能一直戰勝他。
他會輸一次,輸第二次,但絕不會輸第三次!
所以!
“多少前塵夢,霜消露正濃!”
這些年來他從沒寫出過多少詩詞,唯獨一篇能令自己滿意的也就是如此罷了。
前塵夢嗎?不過是霜消露濃罷了!
多少往昔前輩多作古,留詩詞千百浮於土。而我今日,便自湊字句作詩詞,不求留得千古史,只望今能賦詩詞!
這一斬,我且看你如何躲!
夢醒!
“咔擦……”清脆的破裂聲,碎開了塔納託斯的模樣。
“你很強。”
塔納託斯和修普諾斯同時開口,就連聲音也是從他們背後的虛影中傳來,空洞、死寂。
伏鎮知道,他慢了。
“來我冥界,我給你無盡的生命。”
超出伏鎮預料的是,哈迪斯居然沒有直接出手殺他,而是給他投誠的機會。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慢慢來。
權當中場休息了。
“讓我去冥界?你知道我是誰嗎?”伏鎮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真笑還是假笑。
但卻是真的覺得很可笑。
“你是誰?我當然知道你是誰。父神伊邪那岐,別來無恙。”
伊邪那岐,日本父神。
“既然知道是我,還敢讓我去黃泉國?”
黃泉國,也就是冥界。
“你的確是伊邪那岐,但你也不是,世界已經變了,你也是。而且伊邪那美也不是我殺死的,是你自己的兒子燒死了她,也是因為你,她才變成了黃泉醜女。
不論如何來說,你都不能將罪怪責在我的身上。如今你只是一個凡人了,不再需要創世,也不需要救世,你只是你。
人界已經不需要你了,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就像我一樣。
選擇吧,永生,或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