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死我亡(1 / 1)
“走吧,該到我們工作的時候了。”白緋看著數里外滔天的死氣,對著身後四人招呼了一聲。
寧靜,只持續了一夜。
出人意料的,也是情理之中的,八岐大蛇的又一次出現,居然是在荒蕪之地。
死靈聚集的地方。
“恢復的怎麼樣?”徐清染站到與蘇未柳明凡並排,看著遠方黑壓壓的一片。
那是漫天的死靈。
“還行。”
“你的腿,沒問題麼?”徐清染還是有些擔心蘇未的腿,畢竟當時那種藥所帶來的副作用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
“沒事。”蘇未象徵性地掂了掂腳,示意自己沒事。
“如果又出現了傷疾,你就把這顆藥服了,能讓你緩釋片刻。”徐清染從包中取出瓷瓶,遞到蘇未的面前。
小小的一個瓷瓶,卻能透出一股讓蘇未都能感到心安的能量。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算半個朋友。如果你就這麼死了,且不說老師會責怪我,我自己也不會原諒自己。”
“朋友?”
“算是了。”
“呵呵。”蘇未眼神瞥向一旁的柳明凡,躲閃了一下。
但這一瞬間的遊走卻沒有逃過徐清染的眼。
“怎麼?不是嗎?”
“......”
“行吧,那就不吧。”徐清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過手裡的瓷瓶卻仍是塞進了蘇未的手中。“收好,活著回來。”
“好。”
再能相見,因該是三生有幸。
諸君,請!
雖然蘇未不是眾人中實力最強的,但是他提槍而出的那一刻,卻實在驚豔了全場。
長槍破曉的剎那,何處風沙落這白骨下,滿地殘骨碎甲,風過蕭殺,作這天地的傷疤;是誰遊走在槍下,分不清滔天血與沙,只任是布衣長槍,抵死拼殺;是那少年時葬身於此的人嗎?
是那,不知歲月、葬於回憶中的人。
也是萬千逝者啊......
“陽伏·百裂!”一記重擊,毫不留情地砸向死靈,每一縷氣罡都融入了蘇未必殺的決心。
只要碰上一下,半仙之下,灰飛煙滅。
“毛道長請留步!”
“這!你要攔我?!”毛英平惡狠狠地瞪著王莽,手中的桃木劍直直指向他的胸腔。
也許下一刻,就會刺進去。
“你不是不知道,這些死靈多半是我茅山弟子!我師傅師祖!十七位師兄弟,全都葬身在這裡!我今天來這裡只是想為他們超度!
可是這小子,柳家的這小子,居然,居然!但敢下此毒手!
是不是當年他們柳家沒在這裡死過人,他就不知道什麼叫英烈!”
“毛道長息怒,這小子是柳非玄的親傳弟子,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可以不相信我,但還請你相信柳非玄!”
“柳非玄……他?”毛英平沉思了一會兒,沒有繼續反駁王莽。
萬古長明,這是萬古界沒人能不去顧及的存在。
哪怕他已經死了。
“那也不能任由他這樣下去,滅殺如此多的死靈,極有可能改變他的心性,鑄就心魔!”
“呵呵,他不會的,這小子,我相信他,他本就是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王莽撫了撫髯須,爽朗地笑了起來。“那些外圍的死靈估計也夠他們喝上一壺了,只是這些個先人......”
“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就這樣看著他們魂飛魄散的!”毛英平從袖子裡拽出一簾黃布,在荒蕪之門四周奔走著,繪出一道道陣紋。
只要他能將這些鬼魂都壓制住,那就有超度的希望!
“唉。”王莽嘆了口氣,在手中默默喚出一道虛影,飛向了鬼怪之中。
也不見有什麼風雲變色,卻是讓諸多鬼魂都動彈不得,而鬼王鬼將也是行動遲緩,好似被禁錮了一般。
毛英平雖然感知到了這一切,但他卻沒有分神,依舊在四處奔走著。
額上,也有了汗珠。
那名鬼王,可還是在那兒,虎視眈眈。
......
......
“柳明凡、伏鎮,你二人隨我從巽字位刺入,之後柳明凡前去離字位,伏鎮前去兌字位,按計劃行事。”梁墨輕輕撥開腰間葫蘆的蓋子,在手中凝出一把酒劍,拔身而上。
劍仙,破陣!
梁墨肆意揮灑著手中的酒劍,每一擊都能帶走數百計的死靈。柳明凡則在他身後手持般若,碩大的斧子在他手裡卻格外靈活,將梁墨遺漏下的死靈除去。而摻雜在二人攻勢中間的,則是悄然而逝的花瓣,雖然很不起眼,但效率卻絕不低於柳明凡。
這樣的攻堅小組,實在令人咂舌。
......
“杜京墨,這怎麼辦?人家這劍仙都幫著柳家的小子,魚玄機那個母老虎多半是沒戲了。”
“別急,慢慢來,畢竟魘尊又沒有讓我們幫她。你呢,就乖乖和我在這守著,等人就好。”
“唔,行吧,就希望山外山的那些傢伙早點來,可別讓我等久了。”
“呵呵。”
.......
“小丫頭,照著樣子下去怕是要被他們先得手了。”裴稚看了一眼身側的鬱陶,也沒見有多擔心。
“別急嘛,他們又殺不死它。”鬱陶對著裴稚比了個笑臉,誰也不知道這個小瘋子在想些什麼。“要殺這種半神異獸,怎麼說也要一把神器吧,你看他們哪來的神器?
李白的七星龍淵早就丟了,陶手裡的也只是一件偽神器,至於那個全身都是花瓣的傢伙,雖然他手裡的扇子有點奇怪,但看著也不像是神器。就他們三個,殺不死八岐大蛇。”
“伏鎮這個人雖然剛愎自用,但是他絕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他敢來這裡,那他手裡絕對有來這裡的本錢。”裴稚順著鬱陶的目光打量了一番伏鎮手裡的扇子,表情並不像鬱陶這樣輕鬆。
她甚至覺得伏鎮和自己的交易也是在利用自己。
“再等等,再等等。”鬱陶騎在吳庚的脖子上,壞笑著。
雖然那只是一瞬間,但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如果能讓兩件神器都在自己的手裡,一切都不過翻手間罷了。
......
“怎麼辦,真的要按他說的做嗎?如果事後他不交出軒轅劍,我們可就是人、冥兩界的罪人啊!”
“哈迪斯大人已經做好強行降臨的準備了,到時候就算是和人族起了衝突,那也只能魚死網破了。”
“這......”
“大時代開始了,這是讓魔族從根本上改變的絕佳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能借機吞下萬古界界主之位,魔族就不用每天活在暗無天日的冥界了!我們的子孫都不再會懼怕陽光,正相反!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享受它、佔有它!
甚至,揮霍它!”
“吞噬......界主......”塔納圖斯有些驚悸地看著修普諾斯,不知道該怎麼去接下他的話。畢竟他和大部分的魔族不同,他作為冥界和萬古界的引渡人,陽光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新鮮物品,但對於常年被封印在魔界的修普諾斯來說,陽光是他這輩子都不可多得的東西。
“天選之子的名額被人族霸佔了這麼久,該是到我們的手裡了。”修普諾斯用力握了握剩下的拳頭,掌心突然就出現了一把巨劍。這把劍不同於梁墨手裡的那把長劍,三尺劍鋒遊轉自如。這把劍長達四尺四寸,銀白色的劍身上描繪著的暗紅紋飾,無一不流露著殺戮的意味。
這可是撒旦的佩劍。
地獄魔王撒旦,在盤古死後第一個叛逃混沌歸墟的墮天使,最後卻又慘死在了混沌歸墟,也是可笑。
“我沒想到,會是這樣。”塔納託斯苦笑了一下,有些狼狽。
他在人界這麼久了,一直以為人族和魔族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樣子。不說相敬如賓,卻也不會再是那樣的水火不容。
只是,到現在看來,還是個你死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