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踏雲(1 / 1)
有了杜京墨的幫助,二組的壓力驟減,傷亡人數已經降到了幾乎為零的情況。但是三組的情況卻不容樂觀,他們燃魂已是將要到了末了,已經是開始落入了下風,再過片刻怕是就沒人能攔住巨人族了。
再還有一件不太好的訊息,那就是許煒臣居然是被形天一戚直接劈死了,這樣的話柳瀚平相當於要已一人之力去擋下形天和魔化後的許煒臣。
又得死!
歐陽慕雪估計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人族的贏面還是比較大的,只是會死很多人。
她在想辦法救下更多人。
“拓跋採兒支援柳瀚平,司清歌針對許煒臣。”歐陽慕雪感受著戰場的瞬息萬變,最後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拓跋採兒可以說是新一代裡面最為出眾的那個,一己之力挑下三名鬼王,絲毫不落下風。雖然她還沒能突破地仙的那道坎,但是讓她去還是要比較妥當的。
而針對於許煒臣的人選,歐陽慕雪心裡有三個人選:伏鎮、司清歌、趙爍英。趙爍英雖然實力足夠,但他心性不成熟,是個隱患。於是歐陽慕雪便跳過了她。而司清歌和伏鎮之間其實她更傾向於伏鎮,只是她能感覺到伏鎮體內有所異樣,故也是不敢讓他作為這麼一個關鍵的結點。
最後,她選擇了司清歌。
這一切在她的腦海裡只停頓了不到一秒,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她必須更得上這千萬人的腳步。
“收到。”司清歌很快就脫離了和一個鬼王的纏鬥,撲向了已經魔化的許煒臣。
“劍開七星!”
出手便是殺招。
司清歌從小就和李奉元見識了許多的起起落落,什麼樣的人情冷暖她沒見過。這種時候孰輕孰重,她心裡還是有數的。
“攏袖!”這許煒臣也是老一代的聖賢了,雖說胸中浩然皆被劈散了去,但是滿身靈氣卻也還是在的。
更別說漫漫死氣了。
不可開交!
“踏雲·驚天!”拓跋採兒手持踏雲便是直刺形天,絲毫不懼。之前她既然敢就那樣對著猼訑出手,現在也自然是不懼於區區形天。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子!”形天也不懂什麼戰技,他向來是以力破之,手裡的幹直接就朝著拓跋採兒擋去,隨後是一戚劈下,毫不留手。
頗有當年在常羊山時的氣勢。
“三光者,日月星!”柳瀚平身為老一輩的獵妖人,作戰經驗何其豐富,自然不可能看著形天對拓跋採兒出手而無動於衷,直接一拳就帶著灼灼日光砸向形天的後背。
這一拳雖說不可能直接擊斃形天,但至少能傷他幾分。柳瀚平也不求傷到形天多少,只是希望能拉開形天的注意力,免得拓跋採兒落得和許煒臣一個下場。
但是形天卻頭也不曾回一個。
“鐺!”拓跋採兒一矛刺中形天手裡的幹後旋即一個側身抬手,用槍身架在了迎來的戚上。拓跋採兒很聰明地沒有正面去和形天硬碰硬,而是拖拽著踏雲從形天的側身遊走而出。刺耳的刮劃聲響在兩人的二中,一陣膽寒。
“踏雲·波濤!”和形天擦身而過後拓跋採兒便是一個擰身將踏雲重重地甩向形天,踏雲上附著的巨力在空中撕開道道裂縫,追向形天。
而與此同時的,是形天居然也是一個回身就舉起了手裡的幹,直直地擋在拓跋採兒面前,擋下了這驚險的一擊。
而擰身的同時他又是揮舞著戚,朝著拓跋採兒砍來。
之前柳瀚平偷襲一拳雖然得手,但是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對形天造成什麼有效性的傷害。反倒是形天這一戚斬下來,打得兩人有些猝不及防。
索性的是柳瀚平一拳後正處在收力時,見形天這突如其來的一戚趕忙便是拉起拓跋採兒便往後退,躲了去。
這形天的力氣實在是太大,自己和他正面硬撼基本是不可能的。
“沒事吧?”柳瀚平瞥了一眼拓跋採兒的右手,之前她可是和形天面對面碰上了一招。
“沒事兒。”拓跋採兒死死捏著右臂,極力剋制著它的顫抖。
鮮血從她的掌心流出,順著矛身滑下去,滑到矛尖上,滴在黃沙中。
剛剛那一擊險些是將踏雲從她手裡震得飛出去,強行握住踏雲的右手虎口瞬間便是炸裂開來,整條手臂都像是要碎掉一樣。
她之前很少能遇見力量大於自己的人,現在倒是常見了。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形天也是內心也是驚詫非常,他自上古時代開始便是以力大好戰聞名,此時居然是遇到一個年輕小輩能將自己打到這般模樣。
這般險些廢了手臂的模樣。
形天一個盾擊朝著拓跋採兒衝去,右手隱匿在身後。
這個時候如果被對方知道自己的右手受了傷,恐怕對手會不顧一切地來殺死自己,這是他幾百年的戰鬥經驗了。
照這樣的生命契機,只需要半盞茶的時間自己的手臂就能恢復,這個時候只需要避過這半盞茶就足夠了。
“退!”柳瀚平見形天又追擊了過來,連忙拉著拓跋採兒一陣後退,避開了這一擊。
一步一生死。
“後方陣法可以投入使用了嗎?”歐陽慕雪看了一眼三組陣營,催促了一聲。之前明明是一刻鐘就能投入使用的陣法,偏偏是出了岔子。一位鬼帝強行衝破阻擊闖入陣法,居然是以自爆的代價換走了四名相師,更是毀去了部分陣法,使得到現在陣法也還沒能投入使用。
“人手不夠,還需要些時間。”恭奉仁連額頭上的汗也來不及去擦,任由它一滴一滴落在黃沙中。
“三組四隊沈漠楠報!三組全軍覆沒!”一聲嘶吼,隨機是一聲轟鳴。
歐陽慕雪只能看見那邊的一片碎屍。
“噗!”一口鮮血從歐陽慕雪的喉間湧出,噴灑身前。
“老師!”楚慕連忙扶住歐陽慕雪,右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老師你該休息了!”
“你覺得可能嗎?”歐陽慕雪苦笑一聲,隨機又是閉眼進入了靈視狀態。
她必須找到人去攔住那八名夸父!
一組之中突然闖出一個人,攜著百花叢遊。
“花間·墅!”九柄扇骨懸在伏鎮身後,輕拾落花。
他沒有告訴歐陽慕雪他能堅持多久,因為他也不知曉。
一己之力。
“八尺·瓊勾玉!”之前一直作為飛劍使用的扇骨在這一刻合到了一起,上面的陣紋相繼接合。
真正的八尺瓊勾玉。
這是他能做的所有了。
蘇未看著直衝而上的伏鎮,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伏鎮對於他來說是一種是敵亦友的存在,每次都像是站在他們這邊,卻又會給他帶來危機感。他不是柳明凡,對誰都那麼信任,在他眼裡伏鎮就是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點的定時炸彈。
但是現在,他卻又做著這種送死的事......
“誰!”蘇未突然擰身而起,手裡的雲譎直直指向身後那人。
“你看我像是誰?”裴稚看著蘇未,笑顏多是妖嬈,妖嬈多有殺意。
畢竟是恨了上千年的人,見了面情不自禁流露出殺意,也很正常嘛。
“他已經去了。”
蘇未這樣說,說給裴稚聽。
“我知道,那就你來替他死吧!”裴稚厲喝一聲,瞬間就出現在了蘇未的身前。
血光飛濺。
“你為什麼不躲?”裴稚看著通紅的雙手,有些不可思議。
“你說是他欠了你的,我替他還你。”
蘇未笑著,鮮血從他嘴角汩汩流出,將他的臉映得愈發蒼白。
“他說,他溫飛卿是負了一個叫魚玄機的女子,卻不曾欠了她。”
“你懂什麼!”裴稚突然抽出手來,看著蘇未癱倒在地,看著指尖連起濃稠的血絲。
“我的確不懂。”蘇未感受著腹部的劇痛,還是堆起一個笑臉來。“你也不懂。”
“溫......飛卿......”
“他讓你下一世找一個好人家,不要再尋了他這種遊戲花柳的浪子。否則啊,那豈不是瞎了眼?”
“瞎了眼.......哈哈哈,我不正是瞎了眼麼......”
說完,她突然就一把抓瞎了自己的眼,背後幽幽升起一個魂魄來。
蘇未認得她,女魃。
他一直以為女魃和裴稚是同一個靈魂......
“年輕人,你身上為何會有他的印記?”女魃站在蘇未面前,語氣很是溫柔。
她可是那九天之上的青衣玄女。
“他讓我代他問你可安好。”
“你告訴他,我且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