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乘霧(1 / 1)
“帝霸!”雖然在常遇春眼裡這一件毫無劍意可言,但是身經百戰的他還是決定嚴陣以待,絕不掉以輕心。
這些年因為大意死在他手上的人,可不在少數。
知雀陣前迎伯仁,帝霸一槍對公孫!
公孫於一劍點在虎頭湛金槍之上,劍刃上猛然爆發出來的力量像是猛龍驚濤,直擊常遇春手腕。知雀一劍,自是出其不意,厚積薄發。
以小知大,浮生蒼海,也便是如此了。
但卻,好像是敵不過這帝霸驚世而來!
一槍之下,力破萬法!
如果說知雀是將全部力量聚集在一個點然後出其不意爆發出來,那帝霸就是光明正大地將力量傾瀉而出,只要力量足夠,再怎麼樣的技巧也是之能被其壓制得死死的。
似是那句“黑雲壓城城欲摧。”
但其之後,可是“甲光向日金鱗開”!
力破萬法?
公孫於手腕翻飛,一瞬間劍影紛繁,將整個虎頭湛金槍都包捲起來,而她腳下的步伐也是快到邁出了虛影,一時間就好像是有數名公孫於一同出劍一般。
“聽風!”
一劍聽風來,只隨風自在。
公孫於的身影在常遇春周身閃爍著,雖然不至於快到無法捕捉,但卻也是身影徐晃,就連常遇春這樣的眼力也不敢貿然出槍,擔心給公孫於留了破綻。常遇春站在那兒,順著自己的槍一呼一吸,眼神犀利。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什麼場面沒見過,心性,才是對戰中最為關鍵的存在。
像這樣的踏風而行,堂堂一個女流,在沒有靈氣的支援下,她又能支撐多久呢?
勝券在握啊。
“太平。”常遇春心中默唸了一聲,手裡的虎頭湛金槍靜靜垂著,時不時橫起來擋下公孫於的攻擊。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動作。
十息,百息。
慌亂。
“平天下!”常遇春突然一個擰身,雙手握住槍尾將虎頭湛金槍甩了出去,砸向身後。
他等了足足兩百四十六息,公孫於終於是亂了。
一槍,定江山、平天下。
當年時候,有一人執槍隨在太祖皇帝身後,護其周全、安其天下。
歸萬籟俱寂中。
這才是,常遇春。
公孫於隨著這一槍倒飛而出,鮮血灑在空中,染紅了天上流雲。
終究還是,沒能替他守住。
公孫於用手中已經是斷開的殘劍撐起身子,看向常遇春:“再來!”
步履蹣跚,連劍都舉不起來。
常遇春皺了皺眉,還是舉起了手中的虎頭湛金槍。
在山城之中,雖然每個人都不死不滅,但那只是正常死亡。像現在公孫於這樣的以前不是沒有過,最後的下場......不可就此言之。
皆作了埃塵。
出槍,洞穿。
死寂。
“是誰教的你這樣,居然想要留我一人。”梁墨一手提著七星龍淵劍,一手死死握著插在肋下的虎頭湛金槍。“你要走了,我醉在外面誰尋我去?”
拔槍,退身。
常遇春也是跟上一槍,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時間不多了。
“四方!”東方朔自梁墨背後趕來,手中的鳴鴻刀發出陣陣鳳鳴,似悽似厲,帶著無盡殺意。這次的機會若是錯過了,他們便再無法翻身!
之前的那一陣巨響,乃是千年難得的機會。山城雖然是驚世之作,但不論如何這也只是一個陣法,勢必會有缺漏。每隔千年,范蠡便會化回真身,融入這大陣之中,修補其中的缺漏。雖然范蠡知道此舉風險極大,但是他卻不得不去。
而那一聲巨響,便是這個風險。
山城裡來了山城容不下的人,這個缺漏可是大得很,自然是需要更大的經歷去修補,自然而然,也就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
比如之前那位第七人,那個和尚。
此時的范蠡被困在陣法之中,一點一點撕裂著頭頂上的佛陀法印。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切就看梁墨一行人了。他一直在拉攏梁墨,一是因為山城之中除了他外只有梁墨一人能與東方朔相互制約。雖然他並不能肯定東方朔會站在借道和尚那一邊,但能讓梁墨站在自己這一邊,一切就會輕鬆不少。
至於這二呢,便是柳明凡。柳明凡體內的力量他是沒有辦法了。之前梁墨幾人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技倆,居然躲過了守門靈將的監測,將柳明凡這樣的異類放了進來。雖然柳明凡體內的力量極大地破壞了山城內的平衡,但是不論如何,只要柳明凡沒有落到借道和尚手裡,那對自己來說也不算是威脅。
現在,就只需要時間,只要梁墨拖住東方朔,他就可以撕裂這該死的佛陀法印,到時候也就是這些叛變之人的死期!
他不能動手,但借刀殺人,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兒了。
“梁墨啊梁墨,你可得兜住了啊。”范蠡看了一眼遠處汗如雨下的借道和尚,冷笑一聲,“狐狸既然漏了尾巴,那就別想跑了。”
他不知,東方朔的身邊,還有一代名將常遇春。他不知,梁墨會為了公孫於讓常遇春在自己身上刺上一槍。
他不知,一直默不作聲的冥也會有這般力量。
於此之時。
梁墨一把將公孫於甩至一旁,獨自面對著前後兩人的夾擊。這東方朔的一刀刀鋒還未及其尺寸,刀鋒上鋒銳的殺意卻已經撕入了梁墨的靈魂。這一刀就算是他全盛時期也要傾盡全力去抵擋,可現在非但要扛著傷去接下這一刀,還得分心對付身後的常遇春。
此時的梁墨,只需要一個微乎其微的失誤,便足一被二人撕成碎片。
當如何?
能如何?
梁墨看了一眼被甩至一旁的公孫於,突然留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手裡的七星龍淵也是隨之揚起,虛晃一招,不只是劍指何處。
飄忽不定,縹緲虛無。
“乘霧。”
這是他從沒有用過的一劍,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劍,一劍之後,又會怎樣。
“御龍!”
“摧城!”
見梁墨這無端腦的劍招,刀鋒上二人也不敢留手,皆是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殺招。畢竟時間緊迫,他們若是再被梁墨拖下去等到范蠡掙脫了借道和尚的法印,那他們就只能等著被整個山城圍殺了。
生死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