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又走一個(1 / 1)
一年前,我媽染了一種奇怪的病。
我爸帶她跑遍了杭城,跑了京滬,依然是沒有絲毫的辦法,我一度以為,我要失去她了。那期間我有去找過你,我知道,你接觸的層面和我不一樣。但是,你不在家。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的生活已經是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了,你有你需要去忙的事。但是我不能看著我媽出事!所以那些人找到我的時候我只能答應他們!
他們很守信用,一個星期不到我媽就好了。但作為代價,我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不後悔,為了我媽,我把自己變成什麼樣都可以。你知道我的,從小到大就是她一手拉扯大,只有她餓著的日子,沒有我開不了葷的時候。但是我沒想到,它在我體內會做出這樣的事,會......殺人。
從醫藥所出來沒幾天,市裡面開始傳出兒童失蹤的訊息,還有就是我腰間的兩個印記。我也猜到了,這件事和我有關係,但是和我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我醒過來看見那孩子的屍體時我也是!對不起!
後來,後來就是它出來的時間越來越多,一開始只是午夜,到後來整個夜晚。我有想過用自殺來結束這一切,但是我不敢,也不捨得。我有我媽,我不能就這麼丟下她。還有劉~曉閒,雖然我現在還是配不上她,但如果我死了我就真的一輩子也配不上她了!我不能,我不能!
對不起!
一斧,留下了徐一凡的頭顱。
徐一凡的四肢已經變回了之前那甲殼模樣,還有腰間的肉肢也已經重新長了出來,甚至是有了些黑金色的光芒。
不出意外的話,徐一帆吞噬掉的孩子都已經變成了這其中的養分。
可惜了寸星這樣的女孩兒。
柳明凡坐在徐一帆身邊,從他上衣兜裡摸出一支菸,為他點上。
“對不起。”
他說。
柳明凡不知道那些家庭會怎麼面對自己孩子夭折的命運,但是柳明凡知道,他們不得不面對。
就像自己這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該有的宿命,這是註定的,避無可避!
有些人會覺得不甘、不平,為什麼他們就該死?可是對於柳明凡來說,他更願意做那個死的不明不白的人。現在的他哪怕死也是不敢,不是因為自己,而是為了何珍、為了蘇未、為了所有為自己做出犧牲的人。
他的命,早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三爹。”柳明凡看著恭奉仁,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他還是坐在徐一凡身邊,就著血腥味,陪他有一口沒一口地吸著煙。
“你的實力越來越強了。”恭奉仁有些擔憂地看著柳明凡,伸出手想要拍他的肩膀,卻又尷尬地收回來。身為天驕,修為增長飛速那是很正常的,之前不過是初入半仙的拓跋採兒如今也已是半仙之中的佼佼者,不需要多少時日就能晉入巔峰。
只是,柳明凡這樣,實在是太快了。
拓跋採兒等人修為上升那還屬於正常範圍,畢竟他們本就是有著極其紮實的基礎,再順著大時代的氣運,厚積薄發。但柳明凡不一樣,這傢伙都沒有經歷過正統的修煉,一直只是和柳非玄一起學著些周天運轉之術以及些許強生健體的格鬥體術,聊勝於無罷了。
柳明凡的修為,來自於傳承。
起初時候,柳明凡仗著有燭陰殘魂,直接就半步跨入了半仙境。之後又是繼承了完整的燭陰之魂,以及後卿之魂的甦醒,包括到最後這盤古之魂的甦醒,這一次次的篡位使得柳明凡的筋脈被無比強橫的靈魂力強行撐開,修為也隨之暴漲。但這樣做的後果,便是對他身體無法避免的損傷。
說白了,他的修為是虛浮的,這也是為什麼他的續航能力特別弱,經常性地依靠其他人。
現在柳明凡又強了不少,說明他的身體也損傷了不少。恭奉仁不知道柳明凡的身體還能堅持多久,但是他知道如果這樣子下去沒多久柳明凡就會變成一個廢人,這輩子就再也無法動用靈氣。
這種感覺......
“阮哥呢?”柳明凡突然想到了那個人,他想起來他曾在那個人身上嗅到過一種很熟悉的味道。
“清墨麼?這些日子比較忙,我就讓他先去奉銘那裡了。”恭奉仁安排著手下人清理現場,眉頭鎖的很緊。
“這樣麼。”柳明凡將香菸從徐一凡嘴裡取出,由著恭奉仁帶來的人將他的頭顱收走。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沒多久就到了日出,到時候人多了很多事情就不好解決了。
總是這樣,很多事情是不能被所有人都知道的。
“阮哥他,沒事吧?”荒蕪之地一戰,雖說有著梁老院長和一眾大能犧牲自己給一眾修者帶來了極好的條件,但是實際上那一戰死傷的修者其實已經達到了已知現存修者的兩成。而當時為了佈下周天大陣,一種陣師甚至是耗盡了精血,直接被陣紋上的天道之力榨成了乾屍。
當時阮清墨也是自負,一人主持了大陣的一腳。照理來說那本不該是輪到他的,畢竟他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小輩,修為擺在那裡,讓他主持這樣的輔陣實在勉強。結果上看,也的確是驚險,阮清墨為了能讓陣法執行,險些被榨乾了修為。所幸當時徐清染就陪在他的身旁,及時將自身本源精神裡灌輸到了阮清墨的識海當中,才是救回了他一條性命。
“兩年前就已經完全恢復了,不過老喬說可能會有暗傷。”
“喬叔也沒辦法嗎?”柳明凡有些詫異,雖然恭奉仁說的很輕巧,但是能讓喬銘都束手無策的情況,這是柳明凡都還沒見過的。
“老喬說了,清墨的魂魄裡似乎殘存了些許的天道之力,很抗拒他的力量,導致他無法使用靈醫術探測清墨的內裡情況。”說到這個的時候恭奉仁也是很擔憂,但似乎是太忙了的緣故,恭奉仁也還是很快就投入到了別的事情裡,
留下柳明凡,坐在地上,叼著一支只燃了些許的香菸。
又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