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天人軼事(1 / 1)
“仙族之所以要侵入人界,為的是人界的靈氣。”徐奉眠見蘇未沒有給他回應,也就沒再繼續下去,回到了最開始的話題。
“當初天帝為了給三族儲存火種而出走下界的那些人無不是金仙修為,所攜帶靈氣之盛足以供給這幾千年來數萬萬人,乃佔有上界實力二成之多。
這股靈氣對於天界來說,也是一份不小的戰力。。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原因。當初盤古大神開闢出天地後清者為天濁者為地,天地間其他無異,唯獨這靈氣,只是天上有。也是因為如此,沒有人知道靈氣到了下界居然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待得天帝知曉一切以後已是發生,無可奈何。”
徐奉眠停下來,看著蘇未。
正迎上蘇未看來的目光。
蘇未沒有順著徐奉眠的心意問下去,這倒是讓徐奉眠有些尷尬。他雖然還是那個徐奉眠,但是他上次再喚出鬼判時已經放開了自身的主導,所以受到鬼判的影響還是比較大的。這鬼判估摸著是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呆得太久了,見了個人就喜歡賣弄一下他那與眾不同的幽默感。
“咳,這個靈氣呢,它是天地初開便存在的力量,它雖然沒有生命,但是它會下意識地聚在一起,這就像你能夠感知到其他仙人的存在一樣,靈氣與靈氣之間是相互吸引的。那些靈氣被帶往下界後也就出現了這樣一個現狀:上界與下界相互趨近。
要知道,當年盤古大神可是耗盡了生命之力才有了現在的天地,若是再讓兩界這樣下去勢必會造成兩界碰撞,到時候世間重歸混沌,也就不用混沌一族動手了。而且你說是仙族開啟的各個裂縫,其實並不然。這些裂縫之所以會一次又一次裂開是因為兩界之間的距離已經到達一個界值,這些受過損傷的薄弱處就變得脆弱不堪,成為了第一批山海之門。
接下來,會更多的。”
徐奉眠說著還特意站到四國之門面前,示意蘇未過去。
“上界早早便發現了這一切,但是也無能為力,你們人族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經數次修復這些屏障,到頭來不還是這樣,一一碎開。所謂的修復也只能是拖延罷了,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重要的還是要將下界的靈氣歸還到上界。
冥府之門自上下兩界分裂之後便長期敞開著,可是因為它地處人界和冥界的邊緣地帶,空間波動極不穩定,所以天尊也就沒有將冥府之門作為進入人界的通道,而是藉著地府來一點一點地回收下界的靈氣。
起初這個效果還是不錯的,雖然沒能完全解決兩界趨近的問題,但至少極大的延緩了兩界碰撞的期限。可是後來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了一批人,他們遊走於各大裂縫之間,藉著自身能力將上屆的生靈偷渡到下界,這樣的行徑再一次破壞了兩界的平衡。
至於上界的那些傢伙,不論是仙人獸三族之中的哪一族都有貪生怕死之輩。當他們知曉有機會逃到下界的時候也顧不上其他,只是自己悶著頭往下逃便是,至少下界會在上界淪陷之後才需要面對混沌一族,這是肯定的。
天尊也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些事,直接便是處死了一批准備逃離的三族之人。但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不少三族之人不顧性命地逃竄下界。這些年從上屆逃竄下來的三族之人已經是太多,多到兩界碰撞的時間提前到了萬年前的今天。”
徐奉眠一臉玩味地看著蘇未,眼裡意思大概是:這門,我看你還關不關吧。
“我明白了。”蘇未猶豫了一會兒,站到了四國之門的正前方。一步一步邁出,一把一把陣旗。
徐奉眠看著佈陣的蘇未,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感情自己說了這麼多,這人就一直沒聽進去?雖然他現在很想把蘇未一腳給踹進冥府之門裡,但是他還是忍住了。連天帝昊天都沒有攔著他,自己又何必操這個心,這冥府之門關與不關,自有定數。
然後,閒著也是閒著的徐奉眠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伏鎮。
這伏鎮也是個實在人,剛才他和蘇未說話的時候就很自覺地走到一旁,一個人悶在角落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伏鎮這樣子徐奉眠就會想到自己,想到自己無助的時候,那種迷茫和痛苦。
像極了千山萬水的承諾。
他突然有些思念他的白河了。
“小兄弟,你來地府又是有什麼事呀?”徐奉眠湊到伏鎮面前,好像又回到了那個老乞丐的樣子。
可是他的白河呢?
“咳呵,前輩。”伏鎮尬笑一聲,看了一眼蘇未那邊,正瞧見他在佈陣施法。這兩年該是和蘇未接觸太多的緣故,連帶著他的脾氣裡的傲氣都有些被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蘇未的那股子謙遜,還有假客氣。
“我看你在這也好些時候了,還沒找到想找的人嗎?”徐奉眠望向遠處的奈何橋,目光深邃。他曾見也有過這樣,在這麼一個地方,注視著那裡,一看就是好些時日。
“沒有......”伏鎮的眼神有些灰暗,“有時候,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找誰。”
真可笑。
“哦?是麼?為什麼?”徐奉眠平靜地看著伏鎮,沒有直接就去戳破這一切。他之所以能被昊天派到地府來自然有他的獨到之處。他和孟婆各司其職,孟婆負責牽引生靈,給他們喂下孟婆湯;而他則負責審判,開道。對於他來說,任何靈魂都是無可遁形的。
就像伏鎮體內的伊邪娜崎一樣,無可遁形。
“並不是我要去找那個人,而是我命中註定要去找她,我甚至是不知道她的樣子。”伏鎮看著天空中的一角,失神著、幻想著。
“那你知道她的樣子麼?”徐奉眠問了一聲,偷偷瞟了一眼在一旁煮湯的孟婆。
她還在那裡煮著湯,和這幾千年來一樣。
“唉,不知道啊......”伏鎮長嘆一口氣,隨後又抬起了頭,“但該是很好看的。”
徐奉眠看向孟婆,看見她還在煮茶。
“你這人真是有意思,連自己要找誰都不知道麼?”徐奉眠笑了笑,繼續兜著。
“我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我的名字,可我,就是找不到她。”伏鎮扶了扶額頭,有些頭疼。
“那你倒是說說,叫什麼?我好看看生死簿,給你找找。”
孟婆拾起湯匙,將爐子裡的孟婆湯攪了攪。
“我......我似乎,伊邪娜崎,伊邪娜美。”
孟婆抬起頭,眼神複雜。
“伊邪娜美,我們這還真有這麼一個人。”徐奉眠笑著看向孟婆,像極了孩提時候見到同行女孩兒被人告白時候的樣子。
“可她已經死了。”徐奉眠剛想做做樣子去翻翻生死簿,孟婆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側,果決得寒人。他和孟婆相互之間鬥了幾千你的嘴皮子,比這難聽幾百倍的話己雙手都數不過來。可孟婆這次的話卻帶著他不曾見過的冰冷、決絕。
這是要多恨?
“你來晚了,她已經死了很久了。”孟婆站在徐奉眠身邊,依舊是佝僂著身子,依舊是低著頭。
“這,這裡不是地府麼?他怎麼還能死?”伏鎮尷尬地抽了抽嘴角,想笑卻是笑不出來。
這樣的冷笑話連他自己就都覺得不合時宜。
“她死了,煙消雲散。”孟婆將柺杖在地上狠狠一杵,轉身離去。
“嬌然若箬戚,不知舞歌姬,君王將相如此佳景,不過是貌合神離。何人堂前哭飛燕,嘆道摧宅千里遠?如然後何為情安在,貌合神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