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魯班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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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東瀛的一路上都很平靜,這是柳明凡沒有想到的。

思歸和他說的,他也沒有想到。

如果不是思歸說出來,他可能一直都不會意識到他居然是遇見了思歸嘴裡的那個人:思歸的姐姐。

“姐姐是和蘇未一起回來的,帶著一縷殘魂。臨死的時候她終於想起來她是誰,居然是憑著一股子執念,堅持到了回家。”思歸說這些的時候看起來沒有很難過,也沒有很輕鬆,“她說,爸爸媽媽已經,死了。”

沉重。

柳明凡沒有接話,思歸也沒有等著柳明凡接話,“姐姐只是告訴我,她想家了。

我也想。”

柳明凡看著無淚而泣的思歸,心中莫名酸楚。

他又何嘗不想回家?

“蘇未回來以後又去了一趟長白山,一個人去的。回來以後他就四處奔走,我也回到了寨子裡,很久都沒有再見到。我不知道他這些年做了什麼,但是他很難過,我看得出來。他雖然不愛笑,但他也不會是一個悲傷的人,能有這樣厚重的感傷,我知道,肯定是因為你。”

柳明凡苦笑,儘量不讓自己顯得很狼狽。

兩人聊了不少的事,包括了撰史者的話。

“你覺得,你能下手麼?”思歸看著柳明凡,一雙眼還是寫滿了澄澈與靈動。如果不是能夠看見歲月的痕跡,柳明凡甚至感覺不出來思歸已經是一個二十歲的大姑娘了。

而自己,居然也已經二十二了,一晃四年。

這四年,實在是太快。

“我不知道。”柳明凡說。他的確是不知道的。如果是放在在四年前的時候,他會信誓旦旦地告訴思歸,這不可能。

但現在......星辰非昨夜。

“雖然撰史者寫得很散亂,但是至少你最後屠盡人間異人異獸,這是沒得跑的咯。”思歸託著下巴,玩味地看著柳明凡,“我是覺得,這會是真的,但我也相信你會這麼做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到時候不用你出手,我會自己了結的。”

“呵呵,思歸你又在開玩笑了。”柳明凡乾笑了兩聲,想要緩和一下這沉重的氣氛,連自己都有些信不過自己的話。

“我沒有開玩笑。”思歸說。

她就那樣,好似浮萍,飄著,搖著,被風吹著被雨打著,一直沒有沉溺過。

“......”

柳明凡聽著舟肚外的浪濤聲,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思歸。他倒是希望思歸這時候能夠繼續保持她的不正經,雖然經常是自己窘迫一些,但總好過這樣的僵局。這讓他該怎麼說呢?信誓旦旦地告訴思歸不會有這一天?且不說思歸信不信,他是不信的。那或是讓思歸就這麼去死?他怎麼可能說出口?

除了沉默,那裡還有什麼辦法。

“到了。”小船突然停了下來,隨後就是蛇頭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你門最好快點離開,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有人在海岸巡查,以前可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柳明凡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六木已經出了舟肚,手裡捏著一柄奇怪的陣旗,警惕地看著四周。這是迎風帆,會隨著靈氣的流動指引方向,除了可以勇來辨別一方世界的相位還能借此來推斷周遭是不是有埋伏。畢竟陣法和修者都屬於這天地靈氣之中的異類,會隨著靈氣波動的強弱影響到區域內靈氣的流動。

“我們可能得快點了,有人朝著這邊過來了。”六木回頭朝著柳明凡兩人催促了一聲,皺了皺眉。這突然還要再帶上一個思歸是他們之前沒有計劃到的,且不會說會不會破壞到原有的計劃,光是說服那傢伙接受這一變故就是一件腦殼痛的事了。

“趕緊的下去,別連累我!”蛇頭匆匆忙忙將柳明凡和思歸給扔下船,撐著根竹竿子跑得飛快。

這人......

“跟我來!”六木也不等二人回應率先便在魚船碼頭上穿行起來,看這架勢輕車熟路。柳明凡和思歸也只是愣了片刻,隨後便追了上去。雖然柳明凡現在還不是很相信六木,但是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他自己一個人甚至連語言交流都做不到,更別說找到前往黃泉比良坂找到進入四國之門的方法。

三人規避著所有人的是視線,很快就到了一艘小漁艇前。

“快進來!”漁艇前早就有著一個男人在等著,見到六木他們的出現便一把趕緊招呼了起來。

“快走,有人圍過來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那人眉頭一皺,不滿地看了一眼六木,“怎麼多了一個?”

“說著麻煩,先走再說,不然等會兒就不用走了!”六木沒有給那人解釋,而是催促著。手中的迎風帆現在已經到了一個亂搖地地步,這說明那些人周圍出現的強者已經達到了一定的界值,擾亂了周遭的天地靈氣。

“遇著你們我可真是倒黴!”船伕也是高喊一聲,右腳一踏,一陣轟鳴聲就響了起來,隨後就是整條船像離弦羽箭一樣飛射而出。

“你沒事吧?”柳明凡艱難地從地板上爬起來,看著一旁地思歸。這突然出現的一腳油門著實是嚇到他了,一點預兆都沒有就被糊在了船板上,沒被甩出去已經是萬幸。

“還行,活著。”思歸也是掙扎著從地板上爬起來,痛苦地揉著胸口,“差點這麼多年白養了。”

“唔......”柳明凡聞聲順著方向瞥了一眼,“伙食不錯。”

“你找死啊你!”

“誒誒,小心腳下!”

“pia嘰。”

“都說了小心啊......”柳明凡透過指縫看著又一次糊在地板上的思歸,嘖了兩聲。

“走水路,安全嗎?”

“去京都的話,還真就只能走水路。”男人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雪茄叼在嘴裡,淡淡的煙剛飄起來便散在了海風中。“說吧,什麼情況?老闆明明說了只有你們兩個。”

“這個是倉促加進來的,你可以過會兒自己和老闆核實,現在他估計已經到崑崙去了,應該沒訊號。”六木扶著船舷上的欄杆,感受著海風獵獵。“再快點,相位不對。”

六木手裡的迎風帆還在飄動著,但卻是逆著風的方向,搖擺不定。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那你可得扶好了!”男人又是一個跺腳,磅礴的靈氣在他身後炸開,將整艘漁艇都包裹起來,隨後是一陣陣破風聲。

這種速度,恐怕只有天上飛的能和它比了。

男人這一腳加速帶來的不只是這一陣陣破風聲,還有柳明凡和思歸與牆壁、地板之間的碰撞聲,兩個人一時間像鍋裡的鹹魚一樣翻飛著,上下起伏。終於,還是柳明凡先忍不住了。“嘔!”

“六木桑,這個你可得負責!”男人吊著雪茄,不敢騰出手去哪怕至少扶一下。畢竟現在這種速度他必須把舵給把得死死的,一點點偏差都可能給四人帶來毀滅的打擊。

“嗯。”六木雙手死死抓著欄杆,剋制著那強烈的嘔吐欲。正常情況下以他的修為當然不至於這麼狼狽,但是在這傢伙的船上可不一樣。這傢伙的一身修為全花在了御器上。這看似普普通通的一艘漁艇卻銘刻了上千個入微陣法,只要這傢伙在船上,船上的其他人就不可能再使用靈氣。這就是他的領域,一個以靈器至寶為介質的領域。

這樣的人華夏有一個,複姓公輸,人稱魯班。

當年公輸班留下一本《魯班書》,因其術過於譎詭而被後人禁止使用、傳閱,最後更是慘遭毀滅。不過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這本書居然是流出了些許殘章斷句,到了這東瀛。

這樣,至少不是斷了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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