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趁著月色,正好殺人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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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柳君呢!”

這句話在到了柳明凡的耳朵裡,那可真是實打實的透心鋼針。

“照之前說好的,送我去黃泉比良坂。”柳明凡壓下內心想要擰死這綠茶婊的衝動,雙眼死死盯著她,不讓分毫。若不是這女人設計,柳非玄又怎麼會死!

“答應柳君的那斷然是不能食言,行車已為柳君安排好了,還請柳君隨我來。”

早田洋子站起身子,對著柳明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也是到的這個時候,柳明凡才將這個女人看得明白:裙下的義肢讓她變得和普通人不一樣。

“讓柳君見笑了。”早田洋子似乎是絲毫不避諱被柳明凡看見自己的這般模樣,也不拘束,倒是落落大方。“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嗯。”柳明凡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多嘴。

“今天的月色很美,風間先生不多飲一些麼?”小島奈川輕笑著端起酒壺,想要為風間平八再添上些。

不過卻是被拒絕了。

“月色太美,嘗多了會醉。”風間平八拒絕了小島奈川的好意,左手食指繞在髮尾,一圈又一圈。

小島奈川是他唯一一個不那麼想殺死的人。

“風間先生真的不考慮一下去當一個詩人麼?您真的很適合寫詩呢!”小島奈川沒有堅持,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不是簡單的恭維,而是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她對於風間平八的才華著實是有些傾慕。

三年前小島奈川搬到這裡的時候風間平八正在門口曬太陽,見到她也只是瞟了一眼,一個字的交談也沒有發生。之後再相遇的時候,風間平八突然叫住了小島奈川,問她晚上吃什麼,能不能去她家裡蹭頓飯。

奇怪的要求。

這樣的要求在東瀛是不常見的,東瀛人是一個很注重於恩情的民族,他們會刻意避免去承受別人的恩情,哪怕只是一件小小的事。像風間平八這樣只有一面之緣就直接要求去家裡做客吃飯的,實在是,太無禮了!

飯後,風間平八說:“奈川小姐的手藝如果就這麼消失了實在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於是放過了她。、

風間平八是一個惡人,很傳統、很端正的惡人,他從來不依靠利益,只依靠他的隨心所欲。“惡鬼”這個稱謂源自於他的一次興起,不過是隨手屠殺了一個村莊,便被人稱作了“惡鬼”。也還好,風間平八從來不在乎別人叫他什麼,反正只要他想殺,叫什麼也無所謂了。

陪著小島奈川又喝了兩杯,風間平八決定離開了。

他時常這樣,半途出現,半途離開,但小島奈川從不介意。

風間平八告別了小島奈川,對著天邊的月亮鞠了個躬,就像是臺上舞者對觀眾的行禮。

入夜太晚,血色太淡。

趁著月色,正好殺人去。

“緒子小姐親自前來,不怕被我殺死麼?”風間平八落到早田緒子的身邊,背上是他的那柄童子切。

它從來沒有被卡在誰的身體裡過,風間平八很喜歡它。

“只要風間先生願意殺了他們,就算是連我一併殺了我也同樣心存感激。”早田緒子已經沒了之前活蹦亂跳的樣子,反而是顯得憂愁非常,漂亮的大眼睛有些浮腫,顯然是哭了很久了。

“吶啊,你這話說得就很讓人不開心了呢!我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那個女人的眼神真的讓人很想殺掉她啊!!你雖然也是個虛偽的人,但是要比她好上太多了。”

被風間平八當著面說虛偽,早田緒子也沒有說解釋什麼,只是退到了一旁,等待著。

她收到了訊息,等會兒柳明凡和早田洋子就會路過這裡。

不會要太久的,早田緒子等待著。

汽車馳過的聲音。

“不要停!撞過去!”見到公路上那個身影的第一眼早田洋子就將他認了出來,連忙催促著踩了一腳剎車的司機。

隨即,油門轟鳴!

“的確很美。”風間平八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天邊的銀月,雙手已經握上了童子切。

來車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敞開吧!你灼熱的胸懷!”風間平八突然大吼一聲,縱身一躍落到了車頂。車速很快,不過問題不大。風間平八扭身半跪在車前蓋上,回頭瞟了一眼車內的早田洋子,嘴角的笑容深深刺進了她的心臟,驟停。

“讓我好好瞧一瞧的肉體,那赤~裸的、汙濁的,令人作嘔的!”童子切被風間平八插進了地面,帶起一長串的火花。就這樣,一柄長刀抵在車前,硬生生將它阻截了下來。早田洋子甚至連呼喊都來不及,只能隨著車子一同翻飛了出去。

柳明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瘋子。

車子翻倒在一旁,前車窗的玻璃已經碎成了渣子,就連安全氣囊都被擠爆了,這要不是司機是異人出身而且修為還不弱,他現在估計已經沒氣了。

“這麼晚了風間先生還在這裡等著我,是有什麼事嗎?”早田洋子拖著她的金屬義肢從車子裡爬出來,站在了風間平八面前,畢恭畢敬。

風間平八沒有回答她,也沒有出手。

早田洋子堆起她最擅長的笑容,像個鄰家女孩一樣看向風間平八,多是純真。

隨後便是凝固。

“太噁心了。”風間平八說。

明明是從地獄墜落得惡魔,卻更顯得正直。

風間平八又一刀殺死了昏迷的司機,瞥見了正從車底下爬出來的柳明凡。車子翻倒時候柳明凡正巧被壓在了角落,身子動彈的空間實在有限,而且之前和眾妖怪的戰鬥對他身體帶來了太大的消耗,他也沒辦法強行掙開,只能是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地挪出來。

結果就正對上了風間平八的眼神。

一個很平淡的眼神,就像路上遇見了一個莫不相關的路人,絲毫沒有殺了人的樣子。

風間平八抬了抬童子切,最後還是將它收進了刀鞘。

“的確很美。”

他說。

他背起童子切,哼著不知道是什麼的調子,消失在了那月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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