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盡頭的兩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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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濟站在筏子上,看著流向遠處的紅色河流,心裡充滿了不安,就像寶光說的那樣,這看起來的確是有去無回。

“不如你留在這裡,看看天亮之後,此地會出現什麼變化?”他看著安白,出於某種本能,心底深處不願對方跟他一起冒險。

“我就算留在這裡,也不見得能脫困,再說我們能在一起的話,就不用擔心彼此了,能省去不少麻煩。”安白心裡也清楚,對方為什麼要這麼說,可是在這裡等著,也會讓人非常煎熬。

安濟有些為難,對方說的也有道理,他之所以阻止對方,本就是出於私心,這實在是兩難的局面。

“其實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就不應該瞻前顧後,這樣下去,只會在這個地方白白浪費時間。”安白想了想,這樣提醒了對方,他們來這兒是為了光正教,只能先把個人的私情放到一邊。

安濟緩緩地點點頭,對方能這樣想當然沒什麼錯。歸根結底,他覺得對方不該來潛龍窟,厚土道將其派來實在不妥。

白色的筏子沿著紅河往前漂去,上面的四人神色沉重,紛紛運轉真力,鎮壓躁動的氣血。

催動靈器在河面上前進,顯然並不可取,這裡幾乎找不到地方落腳,而且氣血一直受到河水的影響,一旦稍有不慎,便會因為鎮壓不住而墜入河中。

縱然身攜靈器,可在這洞窟中的紅河之上,依舊只能乘著筏子前進,倘若到了需要御器而行的時候,那差不多是窮途末路了。

河面時寬時窄,有的地方丈許寬,而有的則超過了兩丈,前方曲曲折折,他們也不清楚盡頭在哪裡。

“這條河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安濟稍微適應了河面的狀況後,忍不住問了起來,當然是希望寶光能回答他。

寶光看著平靜的河面,其內心並沒有那麼安寧,“地下的赤色河流,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叫‘魂河’。”

“魂河?”安濟聽到這個奇怪的名字,有些不太明白,“這條河會流到什麼地方去?”

“據說眾生的魂魄會順著此河,一直漂往輪迴轉生之地。”寶光的聲音很低沉,讓這裡的氣氛變得越發詭異起來。

“那我們……去那裡做什麼?”安濟大惑不解,對方為什麼之前不說,現在告訴他們去往輪迴轉生之地,已經有些太遲了。

“難道你不想去看看嗎?”寶光理所當然地說道,好像一開始就知道,對方一定會過來。

安濟一點兒也不喜歡這種感覺,雖說他確實想去看看,可應該是在提前知道的情況下。

“我其實很好奇,雲間寺是個什麼樣地方?”對方這麼神奇的存在,究竟來自什麼樣的環境,這是他此刻最想知道的。

寶光做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反正你已經到了潛龍窟,面對如此不可思議的魂河,你就真的站在岸上不過來嗎?”

“你該不會跟程炎是一夥的吧?”安濟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切,不禁懷疑起來。

寶光沒有辯解,似乎不管對方怎麼想,他都不在意。

不知往前漂了多久,安濟感覺到,速度比剛開始快了一點,又過了一會兒,前面遙遙傳來隆隆的響聲。

隨著不斷行進,響聲越來越大,莫非已經到了盡頭?他暗自猜測著,否則的話,這水聲是怎麼回事。

前方突然變得開闊起來,一個血色湖泊出現在眼前,再往遠處望去,兩座幾丈高的雕像,聳立在靠近湖邊的位置,上面閃動著赤芒,透出森然肅穆的味道,讓人不由得戒備之心大起。

他看了幾眼,沒認出雕像是什麼人,猜測這肯定是緇衣教重要人物,而前方的隆隆聲,這時候已經變得震耳欲聾。

“我們到了,對麼?”他用真力裹住聲音,送入寶光耳中。

寶光皺著眉頭,有些遲疑地點點頭,應道:“也許吧。”

安濟見到寶光一知半解的樣子,頓時覺得有些不妙,看來對方知道的也很有限,那他們該怎麼辦才好。

筏子隨著水流,快速地朝湖邊漂去,而從那邊傳來的水聲判斷,必然會掉下去,安白盯著高大的雕像,有些失神,忽然意識到危險將至,趕忙將筏子拴在雕像旁。

靠近雕像的時候,那種氣血的躁動感減弱了一些,這裡好像成了最後的港灣,供他們停歇。

“難道要從這兒下去?”林永清看著湖邊不斷傾瀉的水流,覺得除了跳下去,似乎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寶光拿出孤雲幛升入半空看了幾眼,然後又回到筏子上,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下面好像很深,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我去看看。”安濟想了想,覺得除非有人冒險下去看看,否則永遠也不知道下面的情況。

“我們一起過去看看。”林永清也不想等下去了,這個地方讓人很不舒服,如果能儘快離開,自然最好不過。

兩人取出風鶴,踩著往下面飄去,面對黑漆漆的深淵,他們顯得很渺小。

安白站在筏子上,看著消失的兩道身影,神色頗為平靜,似乎並不擔心安濟和林永清。

“你在等什麼?”他收回目光,掃了一眼身旁的寶光,語氣平淡地問道。

“等你告訴我,該往哪裡走。”寶光頭也不回,平靜地應道。

聽起來他們兩人早就認識,並不像之前表現出來的那樣,彼此互不相識。

“對你來說,這裡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安白有點好奇,對方來這裡的真實目的。

“你呢,過來是為了什麼?斷魂索麼?看起來不像。”寶光也猜測起對方的意圖,是不是真的因為大祭司留下的謎語。

“白雲禪師曾經說過,雲間寺不會介入兩教的爭鬥,我應該沒有記錯吧。”安白審視著對方,想要看清對方的心思,可是這好像很困難。

“家師的確說過,但我不代表雲間寺,我只是我。”寶光的眼眸裡一片沉靜,即便映著四周的赤芒,依然沒有讓人感到任何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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