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誘餌(1 / 1)
安濟看著蛟神的靈器,那是一條灰色的鞭子,特別的地方是,鞭身並沒有牢牢地擰成一股,而是分散成好幾股,戰鬥之時可聚可散,變化非常之多。
他就是沒料到蛟神的手段,被其一舉縛住,但接下來的變化,對方也未曾想到,被他給驚退了。
如今蛟神失了趁手的靈器,他們如果能找到對方,並聯手發難,應該能將其制住,這是他的想法。
可犬神覺得,以蛟神一貫的小心,肯定不會給他們這種機會,就算找到了對方,估計也只會掉進陷阱裡。至於安濟所說的出其不意,恐怕收效寥寥,起碼單靠他們倆明顯有些不夠。
在陽光的普照下,城裡看上去和昨天沒什麼不同,昨晚發生的一切,並沒能產生多少影響。
在城南的角落裡,監察司看起來不太起眼,而且和定安城的情況相仿,這裡同樣有些冷清。
安濟暗中觀察了一番,發現司裡到達六階的靈師有三個,可惜最高也只有六階巔峰的境界,而且能不能信任對方,才是關鍵所在。
如果他進司裡表明身份,需要冒不小的風險,萬一出了問題,他們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另一邊犬神也在四處探查,倘若能找到機會,他們自然不想錯過,只是他們心裡也清楚,這種可能並不大。
在明宜城外東南方向,大約三十里的地方,一座莊園依山而建,松柏掩映間露出幾分不凡的氣象。
蛟神站在院子裡,目光有些陰冷,天上的日頭並不烈,可他依舊很不喜歡,還是水裡能給他帶來真正的安全感。
他臉上和手上布著淡藍色的紋路,看起來著實有些奇特,大概只有每天看的人,才能漸漸習慣吧。
“你又贏不了那條蠢狗,我不走能怎麼辦?要是被他找到機會,我想走都走不了。”他看了一眼丁壽,面對其質疑如此應道。
“就算我贏不了他,也不會輸給他,你倒好,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直接跑得沒影了。”丁壽對蛟神非常不滿,因為對方拋下他獨自逃走的事。
“那人的手段太過詭異,我一時不察中了招,要不是我反應快,恐怕會拖累到你,此事又怎能怪我!現在我失了趁手的靈器,戰力大不如前,你又不願意破費,那我今後也只能躲起來了。”蛟神振振有詞,好像之前他的舉動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你之所以會丟掉靈器,完全是你自己的問題,這跟我沒有半點關係,靈器的事你只能自己想辦法!”丁壽皺著眉頭,對方剛才提了個要求,說丟了趁手的靈器,希望丁家能幫其弄來新的靈器。
見對方拒絕得很果斷,蛟神也知道沒什麼希望,“我還想最後提醒你一句,那條蠢狗的鼻子可是很靈,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找到這裡來。”
“他要是敢來,那就叫他永遠留在這裡,就怕他不來。”丁壽一臉的淡漠,看著明宜城方向說道。
安濟看著遠處的莊園,只覺得處處秩序井然,透著不同於尋常人家的森然氣度,會住在這種地方的人,自然也不會是普通人。
“你說她就在這裡?”他打量了一陣,對身旁的犬神問道。
“要是我的鼻子沒出問題,那她應該就在這兒。”犬神的目光有些陰沉,現在他們只能遠遠看著,根本不敢輕易闖進去。
“昨夜跟我們交手的人也在裡面,那這兒就是丁家的山莊了。”安濟已經從犬神那裡得知,前面的山莊裡,還有些什麼人,心情變得愈發沉重起來。
“你找的幫手呢?”犬神盯著安濟,對方在城裡待了半天,到底有沒有找到幫手。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趕過來,我當然希望能儘快。”安濟望眼欲穿,可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耐心地等待。
兩天過去,時間就像明宜城旁玉帶河裡的水,日復一日地奔騰向前,從未因人事變幻而有所不同。
河面上不時有小船來往,而站在岸上的安濟,此時的心情卻愈發焦躁起來,明知沐寒凝的下落,卻無法見到對方,這對他來說,實在是一種煎熬。
天上的雲層越來越厚,風也漸漸大了起來,河面上翻起了重重巨浪,不斷拍打著岸邊,已經看不到任何船隻經過。
忽然,一道巨浪朝岸上拍來,離安濟只有不到一丈的距離,等他回過神來,連忙想要抽身而退,但似乎有些晚了。
這時從浪頭上躥出一道淡淡的影子,朝他凌空撲來,速度比巨浪更快了數倍不止,根本無法躲開。
轟隆!巨浪拍在岸上,發出一聲震天響,隨著河水四散流走,他依舊站在原地,但他身前多了一個人。
對方正扣住他的雙肩,而他則牢牢地攥住對方雙臂,看著對方臉上的藍色紋路,以及驚異的表情,他除了感到不適以外,還有得逞的爽快。
蛟神本想借著巨浪的掩護,將對方拖進河裡。水裡是他的天下,對方絕不可能逃脫,可誰知其腳下彷彿生了根一般,竟完全拽不動。
他在河裡已經觀察了許久,發現對方只有一人,但現在這種情況,卻著實有些太過離奇,明明他的境界高出對方一大截,卻無法撼動其身影。
如今他想要收回手,看起來已經不太可能了,對方牢牢地攥住他的胳膊,而且還有一股極強的吸攝之力,讓他一時間無法抽身退走。
最糟糕的是,他發覺腳底正在下陷!他跟對方都在朝地底陷去,但對方一點也不驚慌,顯然早就知道會這樣。
不好!犬神應該就在地底,怪不得半天見不到人影,原來藏在地下,他還是中了對方的埋伏!
到了這種時候,他已經沒有別的法子可想,暴喝一聲,渾身真力湧向雙臂。對方畢竟修為遜色他不少,不可能拖住他太久,而他只要回到水裡,就算對方再厲害,也奈何不了他。
他的雙臂變得極其柔軟,好像根本沒有骨頭似的,硬是從對方手裡滑脫了,對方因為之前用盡全力,現在仰頭朝後面栽去。
他心中一喜,便要回到河裡,突然感覺到腳腕上多了一對鐵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