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蛟神的好日子(1 / 1)
安濟腳蹬雷神踏空履,一步步來到半空之中,彷彿凌空而行的神佛一般。就算被發現了,他也可以施展瞬雷步,從空中離開。
風祈年振衣而起,如同一隻灰鶴,乘著風升入晴空,如果不仔細去看的話,很容易將他忽略。
兩人在上空饒了幾圈,慢慢地降下高度,不過山莊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反應,讓他們感到有些不安。
安濟離下面只有四五丈遠的時候,忽然感覺到空氣中出現輕微的震動,他心知不妙,應該是觸發了這裡的防護手段。
他連忙腳尖輕點,往高處躥去,這時下方出現了幾道白色的箭矢,嗖嗖聲接連響起。他的速度更快了幾分,在箭雨中游走,時而化作雷霆,避其鋒芒,有驚無險地越跑越遠。
風祈年就從容多了,天空簡直就是他的領域,箭雨襲來之時,他一邊不緊不慢地盤旋著,一邊催動風刃術,將身周的水箭擊潰。
一陣水箭過後,化作一場大雨,灑落在山莊裡,下面長出了許多藤蔓,爬滿了院牆樓閣。
安濟不敢落下去,儘管看不到任何人,可是越是這樣,反而越要小心,儘管他現在有寶履,遁速有了不小的提升,但遇上八階的強者,還是太危險了。
風祈年盤旋了一陣,落在一座小樓的頂上,發現這裡的人不知道去了哪裡,剛才的那些手段,其實早就佈置好了,他們一來便將其觸發。
安濟也落了下來,發現這裡已經人去樓空,心情很沉重,馬上四處尋找犬神的身影,還好並沒有出現最糟的狀況。
“他們去哪兒了?”他現在很想知道,對方帶著犬神,以及那些孩童,去了什麼地方。
風祈年想了想,能悄無聲息地快速離開,要說最有可能的一種,“他們可能順著河離開了。”
“順著那條河……”安濟想到那條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順流而下的話,對方會在哪裡上岸,想弄清楚就會有些困難。
回到城裡之後,安濟將情況告訴了沐寒凝等人,對方如此果斷地捨棄山莊離開,讓他們著實沒能預料到。
“我剛剛去了河邊,打聽到一個情況,昨晚有許多小船去了下游,不知道跟此事有沒有關係。”陶醇目光一閃,眯著眼睛說道。
“喔,這應該有些關係,就是不知道他們會停在哪兒?”安濟聽聞這個訊息,頓時打起了精神。
“我想我可能知道,他們會去哪兒。”沐寒凝這時候目光變得極其明亮,想到某個地方。
“他們去了什麼地方?”安濟追問道。
“丹爐山,那裡是本教的一處駐地,盛產各種靈草,他們很可能會去那兒。”沐寒凝解釋起來,其實她本來也是要去那裡的,不過來到這裡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情況,不小心落在了對方手裡。
“我知道那個地方,應該就在下游,他們會去那裡,倒也不奇怪。”風祈年聽完之後,開口說道。以他的瞭解,那裡的確是教內重地,牢牢地把持在聖光道和流水道手裡。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過去吧。”安濟一想到犬神,便想要馬上趕過去,現在拖得越久,對方的性命就越危急。
“不急,還是先了解清楚,再去那裡救人,否則的話,就算去了也沒什麼用處。不知道鎮守那裡的,是哪一位主教?”安白很冷靜地說道,他們現在這些人,未必能救出人來。
“盧和光主教。”沐寒凝低聲說道。此人是一名紅衣主教,而且成名多年,教內很少有人不知道。
風祈年的眉頭皺了起來,嘆道:“盧主教麼,這就麻煩了。”
在一間幽暗的石室裡,犬神的四肢被束縛了起來,臉上血淋淋的,已經看不清原本的紋路,此刻目光暗淡,好像隨時會熄滅似的。
“怎麼樣,現在你的狗鼻子不靈了吧,哼哼哼……”蛟神發出一陣陰冷的怪笑,看起來非常得意。
犬神臉上的命紋被毀,此刻已經失去了那超凡的嗅覺,對他而言,實在是極其沉重的打擊,而且龍神的出現,也讓他認識到真相有多麼殘酷。
“怎麼不說話,你的舌頭也出問題了,嘖嘖!可憐啊可憐,你今後恐怕擔不起犬神這個名號了吧!”蛟神開始奚落對方,心情比之前好了太多。
犬神聽到這裡,眼眸中迸發出懾人的寒芒,“我就算是這樣,也不是你這個泥鰍能比的!”
蛟神的袖中飛出一道灰影,啪啪兩聲,在對方身上留下了兩道血痕,“你這條蠢狗,嘴上倒是還很厲害,剛才怎麼啞巴了?”他還覺得不解氣,又抽了對方兩鞭。
“你只是他的一條狗罷了,有什麼好得意的!”犬神一點兒也不肯示弱,看著蛟神不屑地說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要是像你一樣,只會讓許多人枉死,最後連自己都保不住,哼!我可要好好活下去,你嘛,哼哼!”聽到對方這麼說,蛟神並不太在意,他能活到今天,便是因為善於變通,不像對方一樣。
“無論我身上有沒有命紋,能不能活下去,獸靈都會與我同在!”犬神虔誠地說道。
“哼,你倒是會自欺欺人,就不知道還能這樣騙幾日!”蛟神看著對方的舉動,不懷好意地說道。
蛟神走出石室,腳步輕快地朝外面走去,每天過來折磨一會兒他的老對手,實在是一件非常舒心的事,讓他樂此不疲。
離開莽荒群山的日子,本來有些乏味,如今有了犬神的存在,他的心情好了許多,當然這都是建立在對方的痛苦上。
他並不希望對方死,如果是那樣的話,肯定又會覺得無聊了,對方能活著,才是一件有趣的事,他心裡這樣想著。
回到起居處,他隨手推開門走了進去,關上門轉過身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愉悅的心情也蕩然無存,因為有雙平靜的眼眸正看著他,而且好像能看透他似的,讓他感到極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