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你別過來(1 / 1)
陶醇被嚇了一跳,差點把杯子扔出去,林永清反應很快,已經召出一團白霧,將這裡的燥意驅散。
三人盯著杯子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剛才出現的火星,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巧妙之極,對時機的把握,更是遠超他們三個,能做到這一點的,恐怕沒幾個人。
難不成這是他們剛剛討論的鳳炎君所為?陶醇呆坐在椅子上,手裡的杯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很後悔剛才那麼說鳳大主教。
哼!三人耳邊傳來一聲冷哼,儘管並不大,但讓他們身體齊齊一震,還真的是鳳炎君,他們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不過等了一陣,並沒有任何後續,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酒意已經完全醒了,還好對方沒打算深究,不然他們可能要吃苦頭了。
陶醇苦著臉,很想收回之前說的話,但好像有些太晚了,慢慢地放下手裡的杯子,小聲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我們還是改天再聚吧,你們覺得呢?”
安濟和林永清不約而同地點點頭,完全贊同陶醇的提議,而且下一次,他們要找個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
剛剛回到監察司,安濟就看見門前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對方也感應到了他,扭頭朝他望了過來。
“公主殿下怎麼有空過來?”韶華公主應該是在等他,便走上前招呼道。
“我聽說那天童大主教受了不輕的傷,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韶華公主的俏臉上帶著些許歉意,低聲問道。
“童大主教那天確實受了傷,不過現在應該好多了,公主不必太過擔心,那天是緇衣教趁著城裡守備空虛,想要在此地生事,幸好沒讓他們得逞。”那天雷供奉沒有出現,確實讓安濟有些失望,所幸童瀾最後並未出事,他對此也就不太在意了。
“雷供奉去追的敵人,應該也是緇衣教的人,但那人十分厲害,供奉他沒能奈何得了,如今都還在養傷。”韶華公主低聲解釋起來。
“還好供奉趕走了一個敵人,否則的話,那天不知道會怎樣,此事就讓它過去吧,公主無需介懷。”安濟勸慰了公主一句,而且對方應該能看得出,他並不打算對此深究。
“皇兄得知此事後很生氣,定安城是人族的象徵,有人膽敢如此肆意妄為,實在罪無可恕,倘若能查清此事,對相關人等絕不姑息,那晚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韶華公主這次前來,代表的是人皇,看起來神色極為鄭重。
“唔……要說的話,確實有遇到過兩個偷襲我的人,但我無法確定,他們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這樣做。”安濟回想起,帶著羅海沙離開時,遇到了兩個偷襲他的人,既不像是光正教的人,也不像是緇衣教的人,有沒有可能來自禁衛呢。
“偷襲你的人?具體是什麼情況?”韶華公主追問起來。
安濟描述了那兩人的氣息、以及手段,只是他那天並沒有看清對方的樣子,如今要查起來,也許會出一些偏差。
“如果我查到了相關的線索,會告訴你的。”韶華公主思索了一陣,說道。
回到監察司之後,郭榮達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看著安濟說道:“安頭兒,公主跟你說了什麼,怎麼沒進來坐坐?”
“說的都是那晚的事,怕我們介懷雷供奉沒能出手相助,我讓她不用擔心。”安濟無奈地搖著頭,向對方解釋起來。
“就沒了?”郭榮達明顯有些失望,對方跟公主只聊了這些。
“那還能有什麼!羅執事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在司裡?”安濟稍作感應,發現羅海沙今天不在,便問了起來。
“他說要回聖山一趟,不過很快會回來。”郭榮達隨口答道。
“喔,這樣啊,郭老,還好有你在,不然連個主事的人都沒有。”安濟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是在說笑。
“安頭兒,你找他有事?”郭榮達卻當了真,連忙問道。
“呵呵,沒什麼事,羅執事很少離開司裡,我是覺得有些奇怪,才問了一句。”安濟邊笑邊答道。
月至中天,定安城裡變得非常安靜,大部分人都進入了夢鄉,靈師也沉浸在修煉中,這種時候沒人會到處走動。
安濟此刻睜開了眼睛,院子裡隱約傳來一些動靜,以往到了深夜,司裡基本都會很安靜,但剛剛有些不太一樣。
“郭老,出了什麼事嗎?”他覺得郭榮達的聲音可能會響起,便主動發問。
只是等了一會兒,也沒有任何回應,外面反而靜悄悄的,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莫非是羅海沙回來了?不過這麼晚了,對方也不可能進城啊。
他起身推開門,發現院子裡站著個人,一動不動,再仔細一看,還真是羅海沙,只是對方大半夜站在院子裡,到底在做什麼。
“羅執事,你回來了。”對方的舉動有些奇怪,他便招呼了一聲。
羅海沙站在那裡沒有一點反應,就像沒聽到似的,跟往日截然不同。
安濟見此狀況,終於發覺有些不對勁,便走上前去,招呼道:“羅執事…”他的手剛剛落在羅海沙肩膀上,對方就倒了下去,彷彿沙子堆成的,一戳就倒。
他驚訝不已,羅海沙這是怎麼了,修為竟被完全制住,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而且還被人放在這裡,等著他來發現。
究竟是什麼人下的手,他現在很想知道,不過還是先救醒對方再說,於是他馬上催動真力,開始破除對方身上的封禁手段。
過了一陣,羅海沙醒轉了過來,一看到安濟,臉上頓時露出驚懼之色,掙扎著從地上躥開,目光始終盯著對方,一刻也不敢放鬆。
安濟滿臉詫異,對方的舉動透著一些古怪,而且看著他的眼神,更是奇怪之極,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羅執事,你剛才遇上了什麼?”
“你別過來!”羅海沙喝止道,蒼白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愈發慘淡起來,好像十分畏懼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