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大逆不道(1 / 1)
陶醇看著不遠處的那座山,臉上的歡喜此刻凝固了,而他的話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紛紛把目光投了過去。
他們一時間沉默了下來,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不遠處的正是朝聖峰,讓他們幾乎如墜夢中。
如今他們所在的地方,應該正是朝聖峰後山,這確實讓他們始料未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尤其是羅海沙,此刻臉上的表情極為複雜,假如這是噩夢的話,只希望能趕快醒來。
“為什麼會在這裡?”金益海看著那座熟悉雄峰,喃喃自語道。
“到底是誰把我們關起來的?”陶醇看了四周的同門一眼,忍不住問道。
最後幾人的目光落在羅海沙身上,似乎出自聖光道的他,對此應該能給出一些解釋,可他還想要別人來解釋呢。
“我們還是儘快將此事告知各位大主教,別讓下面那些人跑了。”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只能這樣說道。
“說的沒錯,要是讓那些人跑了,我們可就白白在下面受了那麼久的罪。”陶醇對此頗為認同,被關在下面那麼久,當然不能放過始作俑者。
“你呢,準備去哪兒?”金益海望著羅海沙,聲音變得有些低沉。他們當然要去稟告各道的大主教,可對方來自聖光道,那要跟誰去說呢,總不會是沐雲庭吧,現在這種情況,聖光道是最大的懷疑物件。
羅海沙感受到同門懷疑的目光,思量了一陣之後,神色低落地說道:“我會返回定安城,如果你們準備行動的話,可以來監察司找我。”
金益海的目光閃動,正準備開口,這時忽然看到朝聖峰上聖光湧動,將整個天空都映照得無比神聖,這陣驚天動地的氣勢,讓他一時間無法言語。
朝聖峰頂湧動的聖光,其聲勢幾乎超過天空的太陽,尤其是聖山之中,更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之處。
萬道聖光碟機散了天空的流雲,將聖山籠罩在神聖的氣氛中,只是身處此間,讓人感到極強的壓迫感。
這是聖器被激發了,楚修站在載陽峰峰頂,看著朝聖峰方向,神色沒有多少變化,他不清楚那裡發生了什麼,但肯定跟沐雲庭有關。
聖器不會輕易激發,而且能將其激發的人,各道之中本來就沒幾個,他覺得這次肯定是沐雲庭激發的,只是不清楚為了什麼。
但他並沒有去看一看的打算,就算是他這樣的境界,面對聖器也會感到威脅極大,倘若出現意外,他也會很危險。
鳳炎君站在山谷之中,望著朝聖峰上的萬道聖光,神色極為冷靜,但又透著一絲擔憂。那裡到底在發生些什麼,她確實很想知道,可是現在這種時候,自然不可能直接過去,在聖器面前她也不得不小心起來。
教中的形勢越來越亂,對此她是知道的,但教宗早已言明,光正教需要改變,而沐雲庭就是帶來這些改變的人,所以一直以來,他們都保持了沉默。
只是看著朝聖峰頂的情況,到底還要不要繼續保持沉默,此刻她開始思量起來,因為看起來好像繼續如此,教內便要出大事了。
何佑銘站在半山腰處,眺望著朝聖峰上的沖霄聖光,那邊的動靜太過驚人,讓他不敢有任何大意,萬一出現什麼情況,必須及早做出應對。
倘若一個不慎,也許會影響到教內的形勢,他當然很想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甚至他身邊的清風環繞,隨時都會載著他飛往那邊。
不過他還是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出現什麼事,那當然更好,可萬一出了狀況,他必須做出抉擇,而且這可能會影響到本教的未來。
在朝聖峰頂上,洶湧的聖光無所不在,看起來有形無質,卻又讓人感到壓力極大,倘若無法和聖光和諧共存,那每一刻都將是煎熬。
安濟現在身處聖光中,只覺得很快便要被其化為烏有,但他渾身上下有一重電芒護體,勉強能堅持一會兒,只是感覺上好像有一座山壓了下來,根本無法堅持下去。
這時候他已經從偏殿裡走了出來,當然,並不由於被放了出來,而是他強行破門而出。而就在他走出來的那一刻,朝聖峰頂上聖光湧動,朝他壓了過來,好像要把他碾碎似的。
但他沒有選擇回到偏殿裡,既然已經出來了,那就不會再回去,這是他之前就想好的,此刻自然不打算退縮,哪怕是快要被聖光化為虛無。
要說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選擇,面對如此磅礴的聖光之力,依舊不打算退回去,還要從殿中的歲月說起。
在偏殿中待了許多天,安濟漸漸冷靜下來,感應著丹田中的雷紋,然後反覆思量起來。其實他也有些想過,冒著損傷根基的風險,將這團黃泉之力完全驅除,可是在稍微嘗試之後,他發現並沒有那麼簡單。
這道雷紋跟他的靈丸聯絡已經密不可分,雷紋一旦受損便會得到靈丸力量的補充,強行驅除雷紋,只會讓靈丸大損,可能因此修為盡失。
當發現這一情況的時候,他心裡終於明白過來,驅除黃泉之力已然不太現實,只能想其他辦法,來化解自身的狀況。
可是這對他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訊息,對於黃泉之力的排斥,他至今依舊難以克服,而他必須改變這一點,否則只能困守於目前的境況。
在考慮了許久之後,他終於下定決心,要把黃泉之力徹底納為己用,成為他力量的一部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是他的“拖累”。
雷紋中的黃泉之力,如今和雷霆融合了一部分,但兩種力量尚未完全相融,而他需要做的,便是將兩種力量徹底合二為一,誕生新的力量。
這聽起來有些瘋狂,教內叫他驅除黃泉之力,他卻反其道而行之,將這種力量和自己徹底融合,不知道產生的力量是什麼,反正不屬於已知的任何一種。
於是他開始了這種大逆不道的嘗試,如果無法驅除它,那就去改變它,讓它成為自己的一部分,而且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他不會因此而對光正教生出異心,這一點他是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