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信與不信(1 / 1)
濃郁的蒼翠之色覆蓋了聖山的每個角落,除了個別生命無法存續的地方,當然也無法輕易看見,漫步行去很容易陶醉在這樣的景色中。
安濟沒有說話,他現在的心情難以言喻,只希望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和身邊的人走完這漫漫長路。
路終歸會有盡頭,難得的寧靜也免不了會被打破,儘管早已知道這是無法避免的,他還是有些惋惜。
“羅師兄比我早入門一天,修行也很勤勉,可能再過十幾年之後,便會不出意外地成為紅衣主教,如今是不行了,他最後有沒有跟你說什麼?”沐寒凝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他讓我小心緇衣教的人。”安濟想起羅海沙說的最後一句話,便在這時說了出來,想了想又接著說道:“至於其他的,我想等見過一個人之後,再跟你說,好嗎?”
沐寒凝的目光很平靜,望著安濟過了一會兒,輕輕地點了下頭,“我相信你,這件事你不需要有太多顧慮,羅師兄的死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安濟忽然生出一股解脫感,對方在這種時候義無反顧地選擇相信他,這給他的內心注入了一道無比強大的力量,幾乎讓他覺得好像重獲新生一般。
那名樣貌普通的中年漢子,已經結束了會面,正在往回走去,剛剛走進一座山谷,他就停了下來,因為前面站著一名年輕人。
“不知該怎麼稱呼閣下?”這名年輕人正是安白,此刻望著對面的人,問道。
“在下丁冕,不知有何貴幹?”中年漢子想也不想,便回道。
“丁冕?好名字,你為什麼認識緇衣教的人?”安白望著對面,其實他並不覺得這個名字是真的,當然現在也沒有那麼重要。
“閣下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丁冕臉色微變,沉聲說道。
安白往前走了兩步,盯著對方的眼睛慢慢地說道:“你肯定聽懂了,只是不想承認,對吧?”
丁冕的身形剛要動,後面又出現了一道人影,來者正是風祈年,將他的後路也堵住了,“閣下這是什麼意思?”
安白沒有說話,身上逸散出淡淡的殺氣,飄蕩在山谷中,既然對方不肯說,那隻能換個方式解決了,總之不可能就此作罷。
風祈年化作難以捉摸的影子,不斷朝那道身影斬去,不過對方的修為也出乎他的意料,竟只是稍落下風。
呼呼呼……!山谷中颳起陣陣狂風,將可以看到的一切,統統催折了一番,草木的碎屑混合著土石,均勻地鋪了厚厚的一層。
安白喘著粗氣,看著前面正在倒下的身影,對方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果決,居然寧死也不肯就範。
他咳嗽了幾聲,剛才他一時大意,受了點傷,不過有風祈年的照應,自然沒有讓對方得逞。
“你怎麼樣?”風祈年緩緩地收斂了氣勢,看了安白一眼,問道。
“沒事,此人倒是很頑固,真讓我沒想到,以他的修為來看,肯定地位不低才是。”安白看著倒在地上的丁冕,感到有些可惜,本來想問對方很多事,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我們就這麼殺了他,會不會不太好,也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麼反應?”風祈年本意也不是想殺了丁冕,只是一旦戰起來便難以收手了。
“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們能如何?”安白剛剛收斂起來的殺氣,再次逸散了出來,朝山谷外飄去。
隨著夜色降臨,定安城漸漸歸於寧靜,白日裡的喧鬧已然消逝,每家的燈火正不斷亮起,儘管看上去有些微弱,但帶給人心裡一片安寧。
安宅裡透著祥和的氣息,就像過去的日子那樣,有一種叫人很喜歡的感覺,今天安濟回到了家裡,正吃著晚飯。
咳咳…一旁傳來咳嗽聲,“你受傷了?”他早就注意到,旁邊的安白看起來有些不太好,臉色有點蒼白,這時對方的咳嗽聲讓他問了出來。
“一點小傷,不礙事。”安白微微搖頭,不經意地說道。
安濟哦了一聲,本來已經伸出去的筷子,又縮了回來,思量了一會兒之後,望著對方說道:“羅海沙死了,你知道嗎?”
安白正嚼著東西,這時也停了下來,用力地嚥下嘴裡的東西,“聖光道的羅海沙?他是怎麼死的?”
安濟沒有放過安白的任何一絲表情,只是並未從其中發現任何異樣,便望著對方的眼眸說道:“他說是因為你的偷襲,我實在是不懂。”
安白緩緩地放下筷子,思索了一陣之後,覺得裡面肯定有什麼蹊蹺,“我的傷跟他沒有關係,再說他也傷不到我。”
安濟有些不太明白,對方在他的感應中,只有六階中品的境界,為何絲毫不懼羅海沙這樣的七階靈師,“你確定?”
安白剛要開口,忽然從後面傳來啵的一聲,他立馬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朝聲音傳來的地方躥去,就像一陣勁風拂過似的。
安濟見了對方的身法,心裡稍有些驚異,對方的速度如此迅疾,卻又能收放自如,實在叫他有些自愧不如。
安白站在後院裡望著牆外,但這裡並沒有其他人,看了一會兒,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的陣器上,剛剛有人破掉了他佈下的靈陣,不過已經離開了。
“那是什麼人?”安濟發現靈陣被破,但不清楚是什麼人下的手,便問道。
“我不太確定,但我們可以去看看,你覺得怎麼樣?”安白回頭看了一眼安濟,低聲說道。
“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安濟見對方站在這裡,以為不知道敵人的去向,否則應該追出去了。
安白點了點頭,重新將陣器激發,只見四周閃過許多道靈紋,最後隨著靈紋漸漸隱去,一道若隱若現的光絲,朝某個方向延伸過去。
原來這座靈陣還有如此奇妙的功用,讓安濟吃了一驚,只聽一旁的安白說道:“這道光絲要不了多久便會消散,我們必須抓緊時間,不然就只能任由他來去自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