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破(1 / 1)
日思夜想的破境契機終於出現了,可陶醇卻沒有機會踏出這一步,無匹的鋒芒挾著濃濃的殺機已經殺到,而他即便此刻破境,也無法擋住這一擊,真是太遺憾了!他心裡閃過這樣的念頭,即便到了這種時刻,還是想要體驗一下新境界。
或許只是一瞬間,又或許不是,他丹田中的靈丸輕輕一震,閃動著純淨的赤芒,一縮一漲,就發生了一次不可思議的蛻變,靈丸上的光芒收斂,所呈的赤紅色愈發深邃,好像蘊藏著無盡的炙炎。
他命宮中的念力暴漲,以無法想象的速度擴散開來,對於身前的三道銳芒,如今他有了全新的認識,不再覺得根本無法抵擋,可惜的是離得太近了,他已經失去了周旋的餘地,如果能早一點破境就好了!
不過能體驗到全新的境界,已是極好的結果,終歸是不能奢求太多啊!此刻他本能地揮動御靈棍,想要攔下一道銳芒,儘管這其實意義不大!
就在這時,他感應中從地底出現了一道細細的黑線,彷彿割裂了時空一般,來到他身旁撞上了其餘兩道銳芒。
叮叮叮!連續三道撞擊聲響起,他跌飛了出去,渾身筋骨欲裂,但總算是保住了性命,這種劫後餘生的快感,讓他感到非常開心。
他從地上爬起來,發現此間又多了一名高手,如同一縷飄渺難測的微光,正朝剛才想殺他的緇衣教大敵攻去,尤其是對方的手段,那道彷彿能切割一切的黑線,實在太過犀利!
陰婉身周的幾十道灰芒,被黑線攪得有些散亂,難以結成陣勢發揮出應有的威力。她從未見過這種手段,明明只是一種法術,卻比她的劍陣都要犀利難擋,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光正教的底蘊實在太深厚,還藏著一名這樣的高手。
陶醇服下療傷丹藥,想要儘快壓制住傷勢,好助身旁的同門一臂之力,此刻看見一顆巨大的火球出現,正是他曾施展過的法術“炎日”,不過相比起來,在他手裡只是一顆小火球罷了,而對方一出手,真的可以跟烈日爭豔。
這顆火球挾著駭人的威勢朝玄霜使落去,似緩實急,而且幾位紅衣主教此刻也拼命拖住敵人,令其無法脫離戰場。
半空中升起一朵火紅的奇花,然後化作大片的火雨,和下方湧出的寒氣相遇,發出不絕於耳的嗤嗤聲。
遠方遙遙傳來一聲鳳鳴,陶醇聽了之後,心中大定,鳳炎君此時趕了過來,對他們來說,敵人不再顯得那麼可怕。
“撤!”玄霜使聽了這聲鳳鳴之後,顧不得撲滅身上的火苗,對在場的教眾發出撤退的命令。
此言一出,緇衣教的眾人不再戀戰,各自擺脫對手,朝遠方遁去,玄霜使和陰婉斷後,不到十息的工夫,已經跑出老遠。
光正教並未追擊,只是離開了那片寒氣森森的區域,過半的紅衣主教都身受重傷,而其他人受傷的也不在少數,一旦追上去,把戰線拖得太長,他們反而會將弱點暴露出來,損失更多的人手。
安白看著消失在遠處的那群黑衣人,感到有些遺憾,但還是決定留在這裡守護同門,這次過來的都是教內精銳,萬一被緇衣教抓住破綻,損失可就大了。
霍澤的目光殺意十足,困在地底的這幾天,他就想把緇衣教的人殺個乾淨,誰知剛出來就遇上了,只不過對方的實力太強,能做的只是阻止對方殺人。
過了一陣子,鳳炎君終於趕了過來,瞭解之後才知道,原來是楚修率領著這些同門趕赴此地,但對方由於去追敵人了,所以不在這裡。
“楚師兄也太大意了,還好你們倆及時出現,否則,今天的局面可就難說了。”她看著安白和霍澤,臉上多了一分笑意,這兩人能從地下出來,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而且還保住了教內的精銳。
“楚師兄去追人了?這顯然是緇衣教的陷阱,楚師兄剛好就一腳踩了進去,我猜應該也沒有追到吧。”霍澤緩緩收斂了殺意,對於楚修的決策有些不滿。
這時風祈年也趕了過來,見到安白和霍澤無恙,又驚又喜,向兩人問起地底發生的事,瞭解一番之後,對於緇衣教的人又多了幾分認識。
其實要說起來,安白和霍澤之所以能從地底出來,跟這場戰鬥也有分不開的關係,他們倆被困在地底深處,只能想辦法出去,即便這很困難,但像他們這樣的實力,只要花些時間,還是可以出去的。
當玄霜使隨著冰山砸落的時候,強烈的震動他們也感受到了,而且還剛好就在附近,於是便朝著這裡不斷挖掘。
他們穿過厚厚的岩層之後,又發現了不少冰髓,而此時已經離地面不遠,他們就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了戰場。
陶醇剛好被安白救下,這讓瞭解到這一切的鳳炎君頗為欣慰,畢竟以後烈火道又多了一名八階強者,怎麼看都是好事。
眾人經過一番調息,已經穩住傷勢,至於死傷的同門,他們必須接受這種事,因為這就是戰爭,隨時都有可能死人。
只是現在他們大部分人都受了不輕的傷,也只能暫且先休養一陣,至於消滅緇衣教的事,實在有些力不從心,就算如今真的遇上了,倘若對面開始瘋狂反撲,結果還很難說。
鳳炎君之前去了暴風沙海附近,但忽然心有所感,決定回來看看。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反正總覺得這裡有事發生,沒想到就趕上了這場戰鬥,儘管她來得有些遲了,不過正是由於她的出現,敵人只能選擇退走。
一道輕輕的雷鳴響起,楚修終於趕了回來,見同門傷亡不輕,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而他追的敵人也跑得沒影了。
“楚師兄,我們的人差點就被緇衣教給全滅了,你為什麼要去追那個人?”鳳炎君望著楚修,臉色異常沉凝,對方的舉動實在叫她不太理解,難道對方看不出這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