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故人舊情(1 / 1)
寶光聽了柳飄絮的話,露出一絲平和的笑容,“你能回來這是好事,不過跟你一起進去的人呢?”
“他啊……”柳飄絮說到這裡嘆了口氣,好像對此有些無奈,“放心吧,他沒什麼事,應該會出來的,你很擔心他嗎?”
寶光搖了搖頭,“我是受人所託,要助他一臂之力,但之前不知道他還活著。”
柳飄絮明白過來,這時朝遠處看了一眼,“我得走了,改天要是你想聽曲兒了,就來找我好了,我會唱最好聽的曲兒給你。”
寶光神色平靜,微微點頭,“你去吧。”對方如果現在不走,少不得會有一場戰鬥暴發,所以他才會這麼說,而且漆黑的大裂口中,此刻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電芒出現,已經被他所察覺。
他手中的寶鏡再次射出一道光柱,直入幽暗之中,朝那道電芒落去,有了他的指引,那道電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起來。
只是一會兒工夫,電芒就穩穩地穿過毀滅一切的颶風,落在他面前,臉上掛著些許驚訝之色,“你怎麼在這兒?”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他悠然反問道。看著多年未見的安濟,他臉上的笑意愈濃,對方能這樣從裡面出來,肯定遇上了不小的機緣。
安濟乍逢故人,一時間難以適應,過了幾息之後,總算定下神來,想到剛才的那道光柱,連忙說道:“多謝你剛才出手相助。”
“就算沒有我出手,你應該也能出得來,不過要是再晚一會兒,你恐怕就沒機會了。”寶光感受到大裂口中的風勢漸漸穩定下來,心知對方要是再晚一會兒,肯定就出不來了。
安濟聽了寶光的話,臉上閃過一絲惱色,望著某個方向,沉聲說道:“你應該看到了吧,她是不是去了那邊?”
寶光看著對方的表情,覺得很有趣,便應道:“沒錯,她確實去了那邊。”
“我們改天再敘,現在我有件重要的事,先走一步!”安濟說完這一句,便化作一道雷光,朝柳飄絮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但他的身影剛動,對方也動了起來,正好就攔在了前面,他立馬一個轉折,想要從對方身旁遁走,如果再等一會兒,柳飄絮應該就走遠了。
寶光看起來頗為悠閒,再次踏出一步,如影隨形般,又攔住了對方,不過對方也不打算放棄,化作雷光四處奔突。
兩道身影在颶風中,不斷地移行換位,只能隱約看到一團白光和雷霆共舞,也不知誰佔了上風,反正雙方都無法擺脫彼此。
只是白光越來越淡,雷霆卻越來越明亮,在某一刻終於甩開了白光,朝遠方極快地遁去,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寶光嘆了口氣,看著安濟離開的方向,原本他試圖攔下對方,奈何對方經過元氣海的修煉之後,實力進步得太快,就連他都沒能辦到。
不過他能做的已經做了,至於安濟會遇上什麼情況,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當然以對方的實力,應該也不用太擔心。
“人呢?”安白終於趕來裂口旁,見寶光望著某個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麼,便問起對方來。
“走了,兩個人都走了,尤其是你那位兄長,我攔都攔不住。”寶光收回目光,望了安白一眼,有些無奈地說道。
安白皺起了眉頭,寶光應該沒有騙他,安濟能從裡面出來是好事,只是為何急著離去呢,這裡可能有緇衣教的埋伏,萬一……“你沒告訴他我在附近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他就急著去追人了。”寶光的臉色恢復了平靜,應道。
安白很想知道這是為什麼,可安濟現在沒法跟他解釋,而且他們也該離開了。
安濟在颶風之中,以極快的速度遁去,剛才寶光為何要阻攔,其實他並不清楚,但對方的行事一向難以猜透,所以他便全力展開遁法,將其甩掉。
至於他為何要追柳飄絮,自然也是為了教內,不能讓濟世冠留在對方手裡,此物一旦被對方徹底掌握,那對光正教來說,必然是一場劫難。
儘管此物威脅不到他,可對其他人來說,應該很難抵禦,所以一定不能讓對方帶走,此刻他要拼盡全力阻止此事發生。
要論短途奔襲,他的遁法之快,世間應該少有人及,只是一會兒工夫,他就追上了那道飄渺的身影,大概對方也沒想到他會追過來。
前面的身影顯然察覺了此事,頓時加快了速度,可現在已經有些晚了,被他不斷拉近距離,眼看著走脫是不太可能了。
柳飄絮不停地變換方向,可惜沒什麼用處,她也清楚對方的遁法過人,之前沒有全力遁走,實在是大大的失策。
不過這一追一逃,已經出了暴風沙海,她身影驟散,又凝實了起來,已然輕巧地停在一座沙丘上,歪著腦袋朝對面看去。
“你追著人家做什麼,我要回家了,你要去哪兒?”她有些不滿,嬌嗔道。
安濟身周的雷光散去,自半空緩緩落下,臉上沒有表情,其實心裡頗為複雜,一時間難以說得清,極力以平淡的語氣說道:“把濟世冠留下,你就可以走了。”
柳飄絮露出為難的神色,委屈地說道:“難道我戴著不好看嗎,你為什麼要拿走?”
“你應該很清楚是為什麼,就不必故作姿態了,濟世冠我不會讓你帶走的。”安濟臉上盡是肅然之色,語氣也異常堅定。
柳飄絮看起來很難過,那雙活潑的眸子裡沒有一絲光彩,可憐兮兮地說道:“這場比試算你贏了,但不要搶走我的濟世冠好嗎?”
“這場比試本來就是我贏了,再說濟世冠跟這場比試無關,我不會讓此物留在你手裡。”安濟想起這場比試,也不知該怪罪對方,還是感謝對方,總之目前這種局面,只要濟世冠不在對方手裡,他都能接受。
“你真的如此狠心嗎?”柳飄絮拿下頭頂的濟世冠,面色悽然,“你應該清楚此冠和我的心神相連,如果失了此冠,對我的影響有多大,你真的就不念舊情嗎?”
安濟胸口起伏不定,柳飄絮確實說的沒錯,可對方是緇衣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