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原來你在這裡(1 / 1)
柳飄絮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都消失了,“九階強者進不來這裡,此人會出現在這兒,應該來此地之後才破的境,可惜……”
安濟這才瞭解到,為何對方一開始說,沒有人會來打擾他們,如果九階強者無法進來,那確實沒什麼人能威脅到他們,而此地的元氣如此充沛,確實是破境的好地方,“可惜什麼?”
柳飄絮看了安濟一眼,神色異常沉靜,“可惜他不知道,在這裡踏入九階,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他能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還有這種事!?”安濟感覺對方沒有騙他,幸好得知了此事,否則貿然在此地破境,誰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
“一旦踏入九階,便會和天地交感,短時間內經歷大量元氣的洗禮,應該沒有人能承受此地的元氣。”柳飄絮對元氣海的瞭解,顯然比安濟要多得多,不過面對踏入九階的誘惑,又有幾個人能忍得住呢。
“但他承受住了。”安濟感受著那股氣息,此人明顯已經踏進了九階,跟柳飄絮說的可不太一樣。
“那為什麼他不從這兒離開呢?”柳飄絮眨動著活潑的眸子,反問道。
“大概……他想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安濟對此沒什麼底氣,試著猜測道。
柳飄絮撇撇嘴,很清楚對方在瞎猜,其實根本不知道這裡的情況,“去看看就知道了,怎麼樣?就算被發現了,應該也能逃得掉吧。”
幾棵白色的大樹上,長滿了羽毛般的葉子,而且還掛著一些白色的果子,樹下面站著一道身影,長髮亂蓬蓬地披散開來,將臉遮了起來。
他捧著一枚白色的果子,吃得正開心,很快便只剩下了果核,這時只聽他又發出一陣狂笑,卻不知在笑些什麼。
笑聲震得樹上的葉子嘩嘩作響,要是普通人在這裡,肯定會被當場震昏過去,不過這裡沒有其他人,所以不需要擔心這些。
忽然,他動了起來,化作一道殘影,攸忽間出現在沙丘後面,伸手朝兩道身影捉去,還發出一陣呵呵的笑聲。
不過對面的兩人也沒有坐以待斃,他的速度固然奇快無比,兩道身影還是各自朝一旁飄開,其中一道化作雷光速度驟增。
咦!他有些驚訝,然後直追著雷光而去,完全沒有理會另外一道身影,儘管雷光的速度明顯更快一些,但還是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安濟本來對自己的遁法非常自信,覺得應該很少有人能跟上,可現在的情況告訴他,對方就可以輕易做到。
而且讓他吃驚不已的是,對方也化作一道雷霆,絲毫不比他慢,兩人在白色的沙丘間,兜兜轉轉,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快得根本看不清。
他根本無法甩開對方,而且感覺上,對方也不著急追上他,只是跟在他身後,隨著他遁來遁去,好像很享受這種“遊戲”。
這讓他的感覺很不好,畢竟他的修為差了對方一大截,繼續耗下去,就更不可能離開了,而一旁的柳飄絮已經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隨著對方的遁法展開,他心裡還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只是不敢確定,也可以說不敢相信,但真力不允許他拖太久,繼續下去他會完全失去反抗之力。
他突然停了下來,站著一棵白色的大樹旁,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的身影,看起來面無表情,其實心絃繃得很緊,隨時都有可能斷掉。
對方笑嘻嘻地來到他身前三尺處,手停留在他鼻尖前,沒有繼續落下,他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心道自己總算是賭對了,對方並沒有想要擒住他。
此刻他大概可以猜到,對方之所以會追著他,應該只是想要嬉戲一番,而並非是為了對付他,反正對方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
估計正如柳飄絮所言,對方儘管在這裡踏入九階,可是也付出了難以挽回的代價,恐怕已經神智失常,再也無法恢復了。
他凝視著對方,心裡那種異樣的感覺愈發強烈,之前在追擊的時候,就覺得對方有些熟悉,如今停了下來,總算可以看得更清楚了。
“你怎麼不跑了?”披頭散髮的身影非常疑惑,對方為何突然停了,讓他覺得好生無趣,剛剛的追擊其實叫他興致高漲,倘若能繼續就好了。
安濟聽了對方的聲音,渾身劇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瞬間只覺得腦袋裡一片混亂,根本無法思考任何東西。
“你說話呀,難道你不會說話?”這道身影愈發疑惑起來,左看看右看看,想要弄清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實在太無趣了。
“師~父~!”安濟顫抖著喊出這兩個字,雖說他不敢相信會在這裡見到師父,尤其是師父還活著,可對方確實就站在他面前。
“師父?師…父…師父……”這道身影反覆地念叨著,好像不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過了一會兒,痛苦地抱著腦袋呻吟起來。
“師父,你怎麼了?”安濟看著師父痛苦的樣子,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上前想要幫助對方,可又不知該做什麼。
對方甩開了他的手,而且有些氣惱地瞪著他,一身其勢湧動,好像隨時都會出手。他心裡很慌亂,也不清楚該如何應對,總不能跟師父戰上一場吧。
幸好這時候,對方身影一晃,便以極快的速度消失在遠處,他站在原地有些猶豫,一時難以抉擇要不要追上去。
師父還活著,當然是好事,但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而且神智已失,連他都認不出來了,想著這些他心裡不禁難過起來。
不過心底又暗自慶幸起來,要不是他來了這個地方,可能永遠無法知道師父的真正下落,只可惜現在就算知道了,也好像意義不大。
“你在發什麼呆呢?你認識那個怪人嗎?”他耳邊傳來柳飄絮的聲音,對方居然沒有走遠,而且偷偷藏在一旁。
此刻他望著對方,神色極不好看,心想著師父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兒,莫非是緇衣教暗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