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了卻舊怨(1 / 1)
柳飄絮看了怪人一眼,微微搖頭,然後繼續看著上面,現在她不得不離開,要是繼續待在這裡,也會面臨破境的危機,而此地當然萬萬不能做這種事。
安濟心中的喜意蕩然無存,原來師父並不準備離開,而是希望他留下,可他一點兒也不想待在這裡,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師父明白這一點呢。
“師父,我們一起走吧,繼續待在這裡,我……可能會性命不保。”他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留下,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我會……幫你保住的。”怪人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此刻的話全部出自真心。
“可我遲早要踏出這一步,不可能永遠停留在原地,你跟我們走吧,外面的世界很有趣,至少比這裡安全很多。”安濟不可能留下,但師父好像不理解,該如何改變師父的心意呢。
“他無法離開這兒,只能待在元氣海里,從他踏進九階那一刻開始,這就已經註定了。”柳飄絮此刻以念力傳音再次告訴安濟,不要試圖帶其師,這是不可能的事。
安濟的目光暗淡了不少,柳飄絮以前的確說過,可他不願意相信,但之前跟師父提過幾次之後,現在讓他也只能選擇相信。
怪人臉上出現失望之色,低聲自語道:“你們能別走嗎?”
安濟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該說的已經說了,但師父如今神智不清,即便講再多的道理也沒用,這種感覺很不好受,卻又沒有法子可想。
怪人失落地朝一旁走去,儘管無法想清楚這一切,也能大概明白此事無法勉強,今後少了兩個夥伴,對他而言,確實會少了許多樂趣。
安濟看著師父的身影,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氣吐不出來,讓他無比憋屈,但面對一個神智失常的師父,無論說什麼都沒用啊。
柳飄絮頭頂上的濟世冠,這時散發出淡淡的金芒,讓她看起來透著幾分神聖的味道,上方的時空之力越來越弱,馬上該出發了。
忽然,她臉色微變,化作一道飄忽的影子,朝一旁遁去,地面凹陷下去了一塊,一張血盆大口乍現,朝她咬了過來。
這兇物不知何時偷偷潛伏在這裡,讓他們沒有察覺到,這跟他們之前想的不一樣,兇物的靈智如此之高,簡直太不可思議。
安濟滿臉驚色,此刻本能地退開,原來這兇物當初退走,並不代表此事已經過去,反而一直在準備著對付他們。
竟然很有耐心地藏在這附近,一直在等待著機會,還被這兇物給等到了,只見柳飄絮面對血盆大口身周金芒綻放,彷彿化為一輪金色的太陽。
金芒眨眼間消失了,接著一聲充滿了痛苦憤怒的嘶吼出現,將虛空震出道道漣漪,四周的白沙被揚上了半空,呈遮天蔽日之勢。
安濟此刻壓下了心頭的震驚,緊盯著眼前的兇物,現在只有他能救出柳飄絮,所以必須保持冷靜才行,這兇物固然極強,可並非無懈可擊。
他想著師父與兇物交戰時的情形,化作一道雷霆衝了過去,在無數白沙勁矢中游走,這時又有一張血盆大口出現,並朝他咬了過來。
這種情況他早有預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螺旋弧線,去向無定,即便這兇物速度快得駭人,還是無法咬中他。
而且他還趁機催動雷法,不斷朝兇物轟去,儘管無法真正威脅到這兇物,但還是令其吃了不少苦頭。
兇物連續幾次,都沒有咬到安濟,愈發狂暴起來,速度變得更快,同時連續發出強大的念力衝擊,誓要將安濟咬成兩截。
安濟所化的雷霆頓時慢了下來,在半空中彷彿失去了動力,被兇物一口吞了下去,戰鬥竟然結束得如此之快。
吼!兇物拼命嘶吼著,並且顫抖不已,其實戰鬥才剛剛開始,那兩道消失的身影,並沒有就此倒下!
兇物的口中有一團異常刺目雷霆,即便烈日的光輝也無法與之相較,它有些不太明白,為何對手變強了這麼多?!
安濟此刻解開了體內的封印,毫無保留釋放一身雷法,尤其是破滅神雷和金芒相合,達到了最恐怖的威能。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眸中盡是興奮之色,剛剛催發的雷法,遠超以往的威力,當然他並不是一個人。
那團金芒再次出現在此間,看起來暗淡了一些,不過上面所散發的鋒芒意味,反而更勝往昔,似乎能輕易將虛空割裂。
柳飄絮的臉色很不好看,畢竟被這兇物吞下去,那種感覺實在太糟糕,現在她拼命忍住想要嘔吐的念頭,打算先將兇物切成碎片。
這兇物不該把她吞下去,因為她的手段這兇物可無法消受,剛剛這一會兒,兇物已經被她重創,所以不得不把她吐了出來。
“先把它切成碎片,我們再論其他。”她看著兇物惡狠狠地說道,簡直比對面還要兇惡,倘若兇物先吞下去的是安濟,也許會是另外一種狀況。
“好!我也是這麼想的。”安濟此刻不光恢復了修為,而且比起其他八階巔峰的強者,還更勝一籌,畢竟稍稍體驗過九階境界的玄妙。
這時候破境的契機並未再次出現,但他覺得夜長夢多,還是早早解決掉眼前的兇物,然後儘快離開元氣海更好。
兩人沒再說什麼,各自催動手段,對著兇物一陣狂轟亂炸,不過此物皮糙肉厚,他們的手段並不能將其立刻斬殺。
兇物的嘶吼聲漸漸弱了下去,大部分身體隱於白沙之中,看起來已經很難作出反抗,不過它龐大的身軀還是讓人心懷畏懼。
安濟看著兇物就這麼倒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以其實力應該不至於如此,過程比他想的要更容易一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柳飄絮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那種厭惡之感依舊難以消散,被這兇物吞下去,實在是最讓她難以釋懷的體驗。
安濟從半空落下,就在這時心頭生出一陣悸意,尚未弄清來自何處,腳下鑽出幾道灰影纏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