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在暗處(1 / 1)
鳳炎君看著把握十足的玄霜使,心裡反倒平靜了下來,對方用陶醇把她引來這裡,大概覺得她已經無路可跑了。
“等你很久了,自從上次交手以來,我們已經多年未見,今天是個不錯的機會。”玄霜使的出現讓此間變得愈發寒冷,而且這還不是他刻意催動神通。
“的確,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們,可惜你們藏得太好了。”鳳炎君滿含譏諷意味地說道,對方藏在這漫漫黃沙之中,讓她這些年始終無法發現。
“沒辦法,你們光正教人多勢眾,我們完全不是對手,就只好藏起來了。”玄霜使居然一點也不避諱,反而直接承認了這一點。
鳳炎君有點意外,對方竟認了下來,某種程度上來說,承認的對手的強大,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這麼說你們現在又有信心了?”
“我們只是想讓你們明白,極西是我們的地盤,你們不該留在這裡。”玄霜使說著,此間的寒氣愈盛,無數冰晶反射著四周的微光,在這裡肆意地飛舞著。
鳳炎君附近躥出一股股小火苗,將寒氣完全隔絕在外,但對方佔據了地利之便,讓她有些被動,而且對方肯定不允許她輕易離開。
嗤嗤嗤……火光和寒氣相遇,便化作一陣白霧,然後變成霜雪落下,反反覆覆,兩邊還沒有真正催動神通,僅僅只是氣勢的交鋒罷了。
火光驟盛,一道火線從虛無中乍現,洞穿了此間的白霧,橫貫這處寬廣的地穴,而在這同時,地面上升起許多道冰牆,讓這裡好像瞬息變成了一座迷宮。
烈焰撞上了冰牆,一開始勢頭很猛,可很快就難以為繼,而冰牆消融之後,便立馬再次凝出,看起來並未受到多少影響。
火光散而復生,繼續在冰牆中橫衝直撞,想要消融一切,而堅冰剛剛融化,就以更快的速度凝結出來,似要凍結那些烈焰。
在這個冰與火的迷宮中,兩道身影各展所長,至於誰能從裡面走出來,就很不好說了,就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安濟打量著眼前的峽城,覺得好像跟記憶中沒有什麼不同,儘管離開了這麼久,但這裡似乎沒有任何變化,那條渾濁的漠河也是,時間都去哪兒了呢。
他剛走了沒幾步,遠處一道身影飄了過來,腳還沒落地,便有一道聲音傳出,“你終於從裡面出來了!”來人正是安白,此刻看上去頗為開心。
“哈哈,是啊,我聽寶光說了,你就在這附近。”他想起寶光的話,於是也笑著招呼道。
“聽說你之前去追人了,有追到嗎?”安白有些好奇,對方為何要急著去追柳飄絮,在裡面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被她給跑了,可惜!要是能將濟世冠討回來,我們就不必太過擔心緇衣教了。”安濟提起此事感到很惋惜,濟世冠在柳飄絮手裡,讓他始終無法安心。
“原來是由於此事,也不必太過擔心,以她的境界就算有濟世冠,也不至於無法應對。”安白得知兄長是擔心此事,便寬慰了一句。
安濟嘆了口氣,“這始終是個隱患,倘若能毀掉此冠,本教才能安枕無憂。”
安白微微頷首,這倒是說的沒錯,但緇衣教藏得太好了,他們去哪裡找呢,“我準備回去閉關,你還要繼續留在這邊嗎?”
“唔,是該回去了,但我……還想留一陣子,也許會發現一些緇衣教的情況。”安濟其實也想回去,但又覺得不甘心,特別是濟世冠未能討回,讓他始終惦記著。
“留在這裡不太安全,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安白隱含深意地說道。在他的感應中安濟應該很接近九階,倘若返回教中閉關,或許可以成功破境,但兄長看起來另有打算,他也不好過多幹涉。
在一片幽暗之中,忽然有微光出現,照出了這裡的大致輪廓,一道身影跌坐在地上,沒有丁點兒動作,看著有些落寞。
一道身影出現在此間,看著地上的人影,平淡地說道:“陶兄在想什麼?”
陶醇抬起頭看了一眼林永清,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緩緩地說道:“原來你是緇衣教的人,我做夢都沒有想到。”
“這種事當然不能透漏出來,再說,你也為人皇也做了不少事,該不會覺得沒人知道吧。”林永清望著陶醇,點破了對方的秘密。
陶醇的目光愈發暗淡,對方說的沒錯,他確實無法反駁,因為他一開始就是受人皇的安排,才拜進光正教,那對方是什麼時候成了緇衣教的人,莫非也是一開始?想到這裡他的心情無比沉重,深知現在的處境有多麼糟糕。
“你為什麼不殺了我?”他很想知道,對方把他關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果死亡和歸順本教讓你選一樣,你會選什麼?”林永清沒有隱瞞他的意圖,此刻直接說了出來,其實即便不說,對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陶醇看著對方漠然的眼眸,知道此事沒有別的可能,除非他答應對方,否則必然難逃一死,這從他落入對方手中的那一刻起,便早就已經註定。
他當然不想死,而且才剛剛破境,又被鳳大主教所看好,未來一片大好,但如果不答應對方,這一切只能到此為止了。
是死亡還是背叛,無論哪一個對他來說,都是異常艱難的選擇,尤其是前一個,有誰願意去死呢,這世上肯定找不出這樣的人。
而且像他這樣的靈師,當然想要活得久一些,走得遠一些,當死亡擺在面前的時候,不管怎樣都無法從容以對。
“想好了嗎?還是你想多考慮一陣?我本來也不想催你,但要是一直拖下去,你對本教來說就完全沒有用處了。”林永清顯然不希望陶醇考慮太久,此刻盯著對方細長的雙眸,異常冷漠地說道。
陶醇清楚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決心,如果他不盡快做出決定,想必無法保住性命,可是這樣活著,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