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方盟(1 / 1)

加入書籤

忽然,一箭襲來,直指李白蘇眉心,李白蘇偏頭躲過,望向西南牆頭,那一箭正是從西南牆頭射來,深深嵌入李白蘇身後的假山裡。

一個黑影跳下牆頭,李白蘇大怒,挑起來沿著假山幾步知見來到牆角,翻身而上,又是一箭襲來,擦著李白蘇的肩頭掠過,獸皮衣服被花開一個口子。

再看那黑影,正在對面房頂彎弓搭箭,指向李白蘇,大公子、王靖宇和魏書言三人一縱身先後躍上牆頭,大公子徐閆齊先冒出頭,弓箭迅速偏轉朝著徐閆齊射過來。

徐閆齊剛一冒頭弓箭就快到眼前了,眼看就要射在眉心,李白蘇一把抓住,巨大的力量震的他手臂生疼,卻是牢牢停在徐閆齊的眉心處,弓箭在前進半寸就是落的個被射爆的下場。

徐閆齊心中一緊,片刻時間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嚇出一身冷汗,再看射箭之人,一枯瘦老者,扎著一個小辮子在後面,鬍子有半尺長,持著比自己矮了個腦袋的大弓,身後揹著一個獸皮箭囊。

見李白蘇徒手接住他的箭,很是詫異,隨即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提著長弓貓腰在房頂上飛奔,腳步之輕快,如燕過池塘,竟是沒踩出一絲聲響。

李白蘇把箭矢放進空間戒指,翻身下牆頭,穩穩落在地上,後腳跟發力,激射出去,幾步奔至牆頭下,縱身攀上教矮的一個牆頭,雙腿用力一登,幾片瓦落地摔的稀碎,李白蘇則已經攀著上了那老者剛才站著的地方。

身後徐閆齊也沿著李白蘇的腳步,慢李白蘇一步攀上房頂,魏書言攀是矮牆,翻身爬上街一側的房頂,追了出去。

王靖宇爬上牆頭,一個不穩摔下一側的街道上去,乾脆起身在地面追趕,李白蘇在最前面,跟著老者的步伐,雖做不到老者那樣,踏瓦不發出一絲聲響。

卻也不影響他的速度,慢慢拉近了和老者的距離,老者回頭一瞥,心中一驚,隨即加快速度,一直和李白蘇處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李白蘇一提速,老者就提速。

李白蘇身後的徐閆齊上了房頂可不如地面利索,踩的瓦片嘩嘩做響,時不時還會踩壞一輛片瓦,慢慢和李白蘇拉開距離。

而對面的魏書言,身輕如燕,速度可比徐閆齊快多了,正好可以趕上李白蘇的腳步,地面的王靖宇隨著三人的步伐闖入鬧市裡,擁擠的人群讓他寸步難行。

要說也怪,前幾天有人死了,百姓都躲了兩天,街道上人都見不到幾個,這才過了兩天,兩天沒有死過人,人們也就又出門做起了生意,鬧市又鬧了起來。

王靖宇跑不開,長長的鬧市把他和房頂上的三人給隔開,漸漸的失去了三人的蹤影,氣的他直跺腳,而又無可奈何。

兩面沿街而建的樓,給了老者逃生的最佳場地,在房頂上上躥下跳,李白蘇緊隨其後,既近不了身,也不會被他落下。

兩排的樓房,魏書言一邊的房子戛然而止,錯開朝向了另一面,魏書言翻身下樓,跑了幾步路,再次攀上房頂,老者和李白蘇竟是不見了身影,徐閆齊還再後面一截,也不見了老者的身影。

幾個縱身來到魏書言身邊,“人呢!朝那個方向走了”。

魏書言答應道:“跟丟了”。

徐閆齊神情緊張問道:“李兄呢?”

魏書言也很是焦急,“他追著老者去了,我看不見他們朝哪裡去了”。

“不行,萬一李兄一個人追出去,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可就難辭其咎了,分頭找,一定要找到李兄”。

二人迅速往兩個放心追了過去,王靖宇剛剛追上兩人,連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兩人就又奔了出去,他深深的探了一口氣,也朝著一個放心追了出去。

李白蘇跟著老者追了出去,也沒有注意到身後三人已經被甩開,只是他在追著老者。

又追了一截,他忽然覺得身後沒有了徐閆齊踩壞瓦片的聲音,心裡一緊,頭皮發麻,趕忙停下腳步,再看身後,已然失去了三人的蹤跡,而且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身邊的石牆瓦片房已經變成了土牆瓦房,一股殺意襲來,直指他的後腦勺,他趕忙回頭,只見那老者正坐在他對面的牆頭,雙手環抱於胸前,盯著李白蘇。

李白蘇打了個冷戰,這個眼神他十分熟悉,妖魔森林裡的妖獸要獵殺獵物時,就是這個眼神,死死的盯著獵物。

李白蘇渾身發毛,身體緊繃,心跳加快,極度緊張,他意識到他中計了,入了別人的圈套,現在他很危險。

老者彎弓搭箭,李白蘇做好躲閃的準備,只要一躲開這一箭他就飛快的下樓,逃離這裡,老者彷彿猜出了他的心思,嘴角翹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咻,箭矢如一到白光,快到李白蘇完全反應不過開,就擦著他的耳朵飛了出去,把身後的房子射的土石翻飛,破開一個大洞。

李白蘇木然,他完全沒有看清這一隻箭矢,與他剛才的那三箭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快到他完全反應不過來。

老者笑了笑,眼神如狼似虎的盯著李白蘇,這個笑,笑的李白蘇心直髮抖,也意味著老者覺得可以吃定李白蘇了,李白蘇在他手裡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小子你很不錯,竟然能跟上我”,老者笑著,在李白蘇眼裡顯的那麼畸形,不管多麼笑顏如花都面目可憎。

李白蘇心裡發毛,臉上卻是不表現出來,他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和平常一樣,滴水不漏。

“你也看到了我的實力,加上那三個小鬼頭也不可能會勝過我,但是我卻只是把你給騙了過來,你是不是很疑惑呢?”

確實,這確實是李白蘇心裡的疑惑,這老者的實力,對上他們四個靈眼境界的修行者實在是沒有什麼壓力,可就唯獨把自己給引到了這裡。

還是客氣的問道:“還請先生簡答疑惑,我可能是逃不出去了,但還是希望能死個明白,我李途陽也沒有幹過什麼缺德事,究竟是為何招來了殺生之禍。”

老者聞言搖搖頭,“我可沒說過會要了你的小命”。

李白蘇心中一喜,事情有轉機,如果是老者一定要他的命,他可能還要拼命試一試,但是事情有轉機,可以不用拼命,又怎麼會自己找不愉快呢?

“還請先生明言,找後生是何事,若是後生能辦到的,定當全力以赴”。

老人揮揮手,示意李白蘇過去坐下,“其實也沒什麼事,你也不用太緊張,我就問你一些事,一些我不明白的事。”

李白蘇走過去在老人身前坐下,和老者對視,他也有一點好奇,到底要問什麼事,“先生請說”。

老者慢慢的說道:“你不叫李途陽,你叫李白蘇是不是,安陽國太傅李清谷之子,是不是。”

李白蘇剛平息下去的心又跳的飛快,這已經是另一個國家了,他也換了名字,按理說不應該有人會說出這一番話還是直接指明瞭他的身份,絲毫不差。

他一瞬間的失神,立馬反應過來,笑眼如花說道:“不是,我叫李途陽,空谷國人,大荒地旁邊的一個小村子裡出來的人,不認識你說的什麼安陽國太傅之子”。

李白蘇否認時的神色完全看不出他是在說謊,就像是真的你認識什麼李白蘇一樣,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老人看著他這表情一愣,失聲大笑,“小子,裝的還正像呢?要不是我認識你父親李清谷,我都覺得自己是找錯人了,真就覺得你叫李途陽了。”

李白蘇心中一驚,還是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依舊裝愣道:“先生,我真的不叫李白蘇,我都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老者眼神沒有了殺意,微笑著說道:“哦!你可真的變了很多呢?小蘇蘇”。

小蘇蘇,三個字,在他腦海裡面炸開,這是他五歲以前,父母給他取的小名,只有他家裡人知道,現在眼前這個老者竟然說出了這個名字,而且他對這個老者沒有一點印象,之前也完全沒有見過的樣子。

“很詫異是吧!我為什麼會念出這個名字”?

李白蘇死死的盯著老者,不說一句話,就看老者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還不相信的話,我再說一個名字,你肯定就會相信我了,我叫方盟,肯定是聽過這個名字的。”

方盟,這個名字在李白蘇小時候一直聽他的父親唸叨,他那時候也沒有認真聽,只是記得一點,方盟是他父親的結拜大哥,李白蘇周遊列國時結實之人,救過他父親一命。

而且據他所知,方盟他父親的結拜大哥早在他兩三歲的時候就死了,他父母收到了訊息,李清谷還特地出了一趟安陽國,確認了方盟已經死了。

說道這李白蘇也知道他的身份是完全暴露在對面這老者的面前,再裝下去已經是沒有必要了。

“你到底是誰?在我的記憶裡,方盟已經死了十多年了,你不可能是方盟,還有你為什麼對我的那麼熟悉,你到底要幹什麼?”

老者笑了笑,“你這一年到底是經歷了什麼,變了這麼多”。

李白蘇不說話,老者搖搖頭,把衣服捲起,露出背部,背上是一個狼頭的圖案,栩栩如生,嘴上染血,彷彿下秒就會撲出來一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