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決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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顥梅心知單打獨鬥,五十招之內必敗,但自己又不是沒有獨門絕技,拼下去也未可知。表面大氣凜然的大莊主並沒有再次發難,把劍插入劍鞘中,靜觀默察,只在旁看著食香魔與道長的長談。顥梅也不敢驟然襲擊,到時候二對二,戰況更是糟糕,只好扙著二十四番竚立在陽光下,紋絲不動,靜觀其變。

食香魔道:“顏莊與道長皆是修行之人,只因我的原故,他……”

說到此處,眾人少有見他臉上現起憂愁風雨。

食香魔唉聲嘆氣接著道:“那一次,百花谷對我懸蜂林可以說雞犬不留,我為了逃命,帶著她隱藏起來。”

道長不解道:“她?她是誰?”

食香魔抬頭望向天邊的雲彩,回憶往昔道:“她就是我所豢養的蜂后,蜂皇被她們害死後,只有我與她存活下來,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不滅百花谷非為人師,唉,可我本身鬥不過她們,又逢她有患疾病,我便開始尋找千年蜜餞。”

橐陰子道:“後來沒有找到,對不對,包括現在這個也可能是假的,對嗎?”

食香魔出神緩緩點點頭:“我找到一個叫蘭澤的姑娘,她跟我說,是蜂群死絕的原故,蜂后可能長期沒有吃到蜜餞,導致患有不可逆轉疾病。”

顥梅道:“所以,你就是為找千年蜜餞,治好你的蜂后,甚至還派弟子們潛入百花谷的禁地,傷害弱小。”

食香魔不理會顥梅,續道:“自從蜂后有病根子奄奄一息,我便求醫無數,沒有一人能治她的病,後來直到我遇見顏莊,跟他說明情況,引見洞中把脈,他對我說:‘由於蜜蜂變異,暫時無法以普通的蜜餞喂她,只能用一些香氣灌入或者薰入它的體內,’甩一甩拂塵,起身又道。‘這種手段只能是杯水車薪。’我見到希望,十分激動,問他要用什麼花的香氣,如何灌入與薰入。他卻對我道:‘治是不能治,但是可以用香氣替其唯持數年的生命。’我當時傻了,又覺得與蜂后最後的日子又近,便求他無論如何都要救我的蜂后,願意付出所有代價。他經不過我的軟磨硬泡,最後對我說:‘有一種方法很笨拙,就是用圭臬神晷,以一個人的時間換取另外一個人的時間。’”

眾人一驚訝“啊”出一聲,默默靜聽下文。

食香魔續道:“我當時聽得一頭霧水,但想有法子總比沒法子得好,便答應配合其行動。他將我帶去一座小村莊,指著一塊車輪大的日晷說:‘我將用秘法對圭臬神晷的時差調動,將你壽命轉到你的蜂后氣運上,你將壽命轉到你的蜂后氣運上,你將會快速衰老,你是否願意。’我那裡不願意,於是第二天,帶上我的蜂后開始實行。過程有點曲拆,他幾乎對圭臬神晷沒那麼熟悉,拆騰了幾天,才得心應手。沒想到最終還是成功了,雖然我性格孤僻,對弟子們也是如此,但對他是極感謝的。”說完,和藹可親地望了望懵懵懂懂的小顏莊。

道人摸摸顏莊的小腦袋,疑惑道:“他真有如此厲害?看來是我小覷他了,那麼臬圭神晷如何在他的體內。”

食香魔嘆氣道:“他幫了我之後,我便再也不到他了,有一次,我吸出幾個女子的體香,路過放有圭臬神晷的村子,故地重遊,好奇心起,只見那個地方沒有什麼圭臬神晷,上面寫著十六個大字‘助君之樂,終村之時。唯吞日晷,方復清明。’我當時不是很理解,後來機緣促使之下,終於偶遇到顏莊,對談當年之事毫無印象,我基本可以肯定,他是失憶了,於是除照顧我的蜂后之外,還哄他騙他帶他去找郎中,醫治無果。過了三年,他又不記得我了,還逐漸變矮,我終於明白,原來他是吞下圭臬神晷,導致自己生命的時間在逆流。別人是老死,我害怕他最後小死。”

顥梅道:“所以,你上次來百花谷不僅僅是為了偷一個根本沒有存在的《千年蜜餞》法。拿走《百花寶鑑》是為了辯花識香,以供你練魔功,你還不滿足,為了魔功更上一層樓,就用女子的體香來代替,凡被你不知不覺吸走體香者,真氣不定時地停滯,修為有一定性受阻。按太沖穴可以知曉輕重,但對我們百花谷,你的香元不奏效。花蒔磁石能吸出散在人體的圭臬神晷之事,你是偷書之時,無意翻到的吧?”

橐陰子恍然大悟,略思索間又疑惑道:“那麼你剛才說,糟糕透了,是什麼意思。”

食香魔老幹枯萎的臉上有戚色,很不想解釋道:“圭臬神晷破碎在他體內,期間是不會到他成長,只是記憶方面,可能不可齊全。”

成茹萍未踏入修行的門檻,這一天發現的事早讓嬌卻卻的她魂飛膽喪,之後在村子的好武行徑幾乎蕩然無存,面對個個爭強鬥狠,仇恨血海,總覺得進來這莊子裡不是步步驚心,而是驚心動魄。滿心著大家早點離開這鬼地方。一聽到毛圬小孩顏莊與這位時而正氣凜然,時而不滅百花谷非為人師的故事頗有興趣。她對顏莊這小孩印象不錯,不像那個懶床埋睡好吃不做的小傢伙,也不像整天遊蕩到處搗蛋的三綹栽頭,更不像關公面前耍大刀,義薄雲天的何神俱,她最放心就這個規矩的顏莊了,於是,沒來由脫口而出問食香魔一句:“為什麼?”

食香魔瞥一眼發聲亭亭玉立的少女以及四個孩子,神色嚴肅。少女好像吃驚,目光不敢接炬,無神地扭頭撇開,聽食香魔解釋道:“圭臬神晷長期在他體內,已經吸收記憶,如果取出,記憶自然慢慢恢復。但是東西破碎在體內,就會將之前收集的記憶零星點點使他恢復,至於什麼時候,那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道人深以為然。成茹萍正想打算替顏莊行禮感謝,食香魔掃一圈橐陰子六人,指了指顏莊,提醒道:“你們告訴他,我已經不欠他什麼了,無論以後是否恢復記憶,還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了。”幾句話把關係說得透徹,有點像把這小孩的責任推給眼前的道人,也帶有幾分託孤的嫌疑。

食香魔將寶劍還給顏莊,顏莊天真無邪道:“能不將我的劍換回他的刀。”食香魔一時愕然,望著手持拂塵的道人。道人會意,只即將劍抓在手裡,瞬影間,飄然與大莊主面對面,慢慢伸直了枯竹般手臂,要與其交換。

大莊主看到如此難得的機會,一搶便到手,無須煩換,一舉兩得。她那雙杏眼流光,隱隱約約將道人的心事幾乎看得透明。臉上氣態雍容,如若不是挑撥是非,耍陰謀手段,她絕對稱得起風華絕代的美麗菩薩。

道人站著紋絲不動,目光炯炯有神,與大莊主都像是個木雕泥塑,只有眼神盯著對方,暗付道:“我就趁著食香魔還在,探一探你的心思,想過河拆橋,還是想儲存性命。”

此時,大莊主心裡天也是天人交戰:“這是在試探我嗎?他們與盤蛇山有一定關聯,取他們性命,盤蛇山不會幹休,定以為兵器在我莊上,畢竟死無對證。若奪劍,雙方的諾言不攻自破。萬一,這道人與盤蛇山解開誤會,矛頭指向我莊,那我復妖族之望以及尋找妖篁的下落便蕩然無存了。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他是看明白我方才挑撥離間二人,故此下一道難題,來一招實則虛之?”

站立已久的二人,像是約定好了,一同淺笑。大莊主朝少女劍侍小青微微一抬頭髮號施令,小青將原來鼓著癩蛤蟆氣小孩不願意交自認為是“檀郎刀”呈上來。

兩人的交換古井不波。

大莊主越來越但心外面的情況,正想舌燦蓮花勸下顥梅留下幫忙抵擋盤蛇山擾莊,不料食香魔身影快如閃電,在幾乎土崩瓦解上無片瓦的房子上三四個起落便消失不見。再側看白衣顥梅時,早已經不見,聽得大房子柳樹下那邊傳來三字“那裡逃”,一條白色衣服的人影落在柳樹後面的牆外。兩個人在一剎那間潛蹤躡跡。

何神俱接過顏莊兌回的刀,一面愧色。顏莊拍一下他的小肩膀,翹起小嘴說道:“以後有難同當。”何神俱小雞啄米般點點頭,將顏莊抱住,一臉喜色,這時雷打不願意醒的舐指小孩突然神出鬼沒來由將何神俱推開,撲過去展開雙手抱著顏莊,動作比之前的人要親暱得多。

大失所望的大莊主聽得外面殺喊震天動地,略有頤指氣使對道人道:“道長,我們是否應該同仇敵愾,開始迎敵了?”

面對白費力氣的大莊主,道長欣然規往,道袍一卷袖,成茹萍與眾兒大活人立即化為白色小光球,清風一震間,光球如受他驅使,鑽進袖口裡頭。

黑罪山莊的大門開啟,一個空靈清利的嗓音傳出:“不要在尋死的邊緣試探,因為你會死的無比難看。不要逃避我的天羅地網,因為你可能會永不得超生。”聲音是用渾厚的真氣推送,強大氣流拉扯空中無形的波動,其狀如火焰之尾。眾山賊大部分毫無修為,只靠訓練身強力壯的本事,登時被音波波及,不少人內臟一陣翻來覆去,說不出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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