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追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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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朦朧如煙似霧,浩瀚無垠。岸上碧綠招展,兩位農夫從江邊一路沿水而上,議論紛紛,一個農夫笑道:“看來老天有眼,那車子山山頭的暗河,竟然被江水衝開了,我們的莊稼有救了。”

另一個農夫也喜道:“是啊是啊,看來,浩族這一年三月三的祀祭,果真不負我們這些農民百姓的厚望。我們以後每年也像他們一樣祀祭水麒麟。保佑我們東嶺村世世代代五穀豐登啊。”

兩農民邊議論邊在江邊巡視,可能是太過於興奮,還有一種可能,那是檢查河邊還有什麼異常情況,早發現好應對。到了一處遇見四個人坐在一個絲綢展鋪的草堆上吃午飯,知道他們是浩族之人,肅然起敬的兩位村野農夫便學著一套知書識禮的模樣,深深一揖,便又巡江而上。

席地而坐的四人置若罔聞,浩淫劍側頭看了看一位名叫顏莊的孩子,嘴角不由淺笑,微微點頭,心領神受。

四聰別覺離開席位,浩淫劍難於挽留他。

浩淫劍看那個孩子還對車旁邊的一顆槐樹亂砍,提醒道:“像你這樣的練法,我估計著也就是瞎練。”何神俱不理不採,他又道。“殺敵要精準,不然反被對方所殺,你的仇就打水漂了。”說完用塊精緻的手絹擦了擦油嘴巴,隨手一丟在江上,旋轉的手絹穿風拍浪,水漂幾段後不知所蹤。

何神俱一聽“仇就打水漂了”的話,便停下砍刀,看那人舉手投足,非同小可,不禁問道:“如果像你這樣說的話,那我該怎麼練啊?”

浩淫劍隨口道:“以目標為主題。你人小,力勁也小,怎麼把握自身力量在戰場上得以充分的發揮,這就是目標的訓練。”

何神俱略有所思,眼瞼一挺,隨後倒握刀柄,利用刀板貼緊手臂,右手向左邊打出,銳眼盯住槐樹一處刀痕,快速起手抬刀,樹上刀痕雪上加霜,痕跡擴大、深陷、新鮮。

浩淫劍洋洋自得道:“怎麼樣,厲害吧,修練是看雕蟲小技的,但也不是練什麼都奇技淫巧地使用。”

經過了指點,何神俱練刀更為勤奮。

浩淫劍伸手向浩蕩蕩的江邊,說也奇怪,那手絹乾乾淨淨地回到手心中。

江邊水岸青石上的橐陰子肩披拂塵,一臉雍和,靜心打坐,而旁邊的穿清水藍衣少女也是一樣動作,氣息起伏,井井有條。身邊的有一團極為薄弱的光輝繞身而行,如同螢火蟲遊戲藍色天空,肉眼幾乎看不見光點。

成茹萍輕輕展開眉目,收起肚子前面的雙掌,光線隱藏後,輕鬆撥出一口濁氣,感覺身體奇經八脈處通暢無比,十分舒坦。

橐陰子道:“茹萍,你知道有一些人找不到修練技巧,而你找到了,說明你的資質不差。就是有些不敢放手去嘗試,你得感謝那位白衣道友。若沒有他那一招斷江截流,開啟山基,引起地動山搖,恐怕你的初時心境得不到訓練,破不了修練入門的功課。你做的非常好,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心不跳,膽氣與魄力顯然提升了。”

成茹萍羞澀地過來少年面前,一抬頭見到白衣少年氣派不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不由臉上紅,施個禮便小跑回到青石上。

受禮的浩淫劍許久難以回神,魂飛天外地愣住了。

吃了一口青菜的浩擷潔嘟囔著嫩唇小聲叫喚道:“哥,哥,哥,你口水都掉在乾飯上面了,快用手絹擦一擦嘴角。”

一直不滿道人不教武學的何神俱死練招式,《落花劍法》上的招更是照樣畫葫蘆,聽到橐陰子一句“你知道有一些人找不到修練技巧,而你找到了,說明你的資質不差”的話,讓他發狂般揮刀,腦海裡冒起一句應懟“難道我天生就比別人差,可也見得”他把之前所悟的刀痕的口子用刀子再從新劃了遍,加入百分之百力氣,槐樹的刀口子驟然變深,震得槐樹樹葉欶欶而落。喃喃低語道:“可也不見得。”

自顧自的饕餮盛宴琞長生莫名其妙對馬車那邊喊道:“小娃兒,別把我的車弄髒了。”

何神俱知道那些人不好惹,遠離幾十步,把包子胡亂塞在嘴裡,繼續努力練刀。

浩擷潔知道哥哥喜歡調戲妙齡少女,上前與成茹萍坐在大石塊上攀談,無非是說自個兄長習性,希望見怪不怪,成茹萍又不是死記仇的人,況且對方大哥沒有失禮之處,兩人年紀相若,一個舉止開朗,一個性格文靜,很快深談很是溶恰。

前邊一顆槐樹上一陣細碎撕響,一把藍色大刀直開槐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向正在江邊練刀何神俱,欲一刀捅破肚子。情急之下,剛剛悟出如何握刀的小少年提刀用刀板一擋,驟然想起落花劍法的“擊壤而歌”,雙足展示八字架勢,全力以赴地面,如落地生根。只感覺前方不但藍芒四濺,還勁風颳面,槐葉魚湧而後,刀夾風,風藏殺,若這一下擋不住,性命堪憂。

突然他後背有一股力量從附分穴與魄戶湧入身體裡,然後肩背拘緊,頸項強痛,肘臂麻木。力量迅速從足太陽膀胱經與足分散各處,最後紛紛傾向右手臂中,只覺得手臂將要暴裂,便大聲竭力嘶吼。

“轟。”

一聲充沛天地的聲響,震耳欲聾,後面有一個熟悉朗聲道:“移花接木。”何神俱下意識身形徒變,提手壓刀,正是自個練熟的《落花劍法》當中的第五招,後背依舊有一股力量又是彙集臂膀,衝進刀中。他仔細一看身前,只見一位黃衣少女的藍色刀被壓在一邊的槐樹上,並且刺了進去,直沒刀柄。那個女子容色俏麗,可是他一臉氣極敗壞的樣子讓人不得不防。何神俱想怎麼後退再從長計較,不料對方抬腳千均力向下盤踢來。

“青雲直上。”黃衣少女狠狠道。

浩淫劍身形飄逸,一把抓住何神俱的後領,使力提起往後一甩,驟然躲開了黃衣少女的奪命之招。

“你想讓他一命兩屍嗎?”浩淫劍道。

身穿黃衣的七色虹翎招式撲空後,知恥而後勇,橫刀在手的她迅速趨殺而至浩淫劍面前,斜刀一削,藍光瑰麗,真氣四溢。

救下岌岌可危的何神俱的浩淫劍大喊一聲:“劍來!”

他方才放在江邊的木劍捲起千堆雪般驟然而起,似聽懂人話飛在手中,掄劍一擋,鐵器與柰木的沉悶一響,下一刻又是雙方招式迭出。

數招後,木劍男子退開戰場,遙立問道:“這位姑娘,有話好好說。”

未佔上風的七色虹翎知道對方能為非凡,不是一個輕易搞得定,於是道:“我奉命前來抓小偷,希望這位公子不要多管閒事。”

何神俱感受救命恩人投過來疑惑的眼神,立馬搖一搖頭表示根本沒有這種事情,爾後小眉上挺,大吃一驚,兩條人影幢幢進入眼簾,只見女子率先發難,手起刀光藍色點點,持勢開展,驚林逐浪,衝刺白衣飄逸的男子的劍影。男子雖是木劍,力道剛強,還招穩妥,似是佔得上風。

躬身後倒格擋的女子眼見木劍欺刀臨身,右袖翻飛刀路絞進男子的手臂,欲行江山易手之勢。男子揚足起塵,踢一個方才女子的“青雲直上”招式,解開危機。

翻空的七色虹翎怒道:“無恥之徒!”

蓮足一點槐樹枝椏上,刀夾藍光逼人,秀氣的臉上帶著忿忿不平之色,宏大刀威迅速闢下。浩淫劍扙木劍奮力一頂,刀氣與劍氣在槐林一番激盪,如同一湖平靜的水面被人用一根直棍狠拍而下,弄得槐葉滾塵如水花四濺,煙氣瀰漫。

七色虹翎趁著優勢,一路披荊斬棘,欲直搗黃龍。

浩淫劍架開她的刀,化解招招洶湧來勢,戲道:“水中金鱗之軀,非你那破招式可逆。”對過幾招穩中求勝的女子沉默不語。分神後,殺招迫身的他又戲道:“你若成了我老婆,到那個時候在炕上想怎麼逆就怎麼逆。”

冷漠的女子看似刀嘯如狂,實則進退兩難,十多招後已經處於下風,男子木劍得寸進尺,欺身而上,壓在她胸前,靠近道:“今晚怎麼樣?”

女子大怒,起足於後方,做一個蓄勢待發的樣子。男子感覺女子胸口的刀氣減弱,力量在腳下,連忙彈身而退。突然一把靛色之刀從女子頭頂劈來。原來是女子抬腳用腳根頂開刀匣。

浩淫劍飄然閃開後,又面臨女子雙刀夾攻,只能用木劍一一撥開,年輕的女子可揹著刀匣引起他的好奇心,拆了數招道:“你背上背的是什麼東西啊?全是刀嗎?”

女子綁著一種別人欠錢不還的臉。

“我可沒欠你錢,情債也沒有。”浩淫劍補充道。

“我要割下你舌頭!”女子冷道。

“你是逍遙界什麼人?為什麼有大宗師的“七彩印記’?你現在握著這兩把就是‘藍眉刀’與‘靛瞳刀’,它們顏色上很像,一般第一眼之人很容易會看成是一把相同的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背上的匣子裡面應該還有五把,分別是白麵、紅唇、橙膚、青絲和紫衣吧。”浩淫劍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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