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背劍由來斬天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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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腳時,素銀霜大驚失色,奈何身子被纏著,腦子靈光一閃,反應過來,使出吃奶的力氣將秋白商的劍猛絞而掉,不容間隙,立即踢中劍身,長劍如軲轆轉動,彷彿追趕了時間,超前削開竹筍為兩半。

兩人不再拼鬥,而是看著兩塊筍頭,一塊在這搖搖晃晃,一塊在那擺動有節,剛好以塹溝為線分隔那兩塊竹筍各在一方。

秋白商喜道:“看來咱們倆人平手了。”

素銀霜道:“你耍流氓,故意讓我分神。按道理來說,是我贏了。”

秋白商道:“我父親說過,戰場之上千變萬化,無論用什麼方式與方法,能贏才是王道。”

素銀霜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反以為恥。

秋白商不與計較道:“好了,算你贏了。”

素銀霜聽出他的口氣很不服輸,正要再力辯間,一陣不大不小的風從前方吹來,她回頭一看,略微失驚,剛剛在塹邊的半塊筍子被風吹掉進溝裡。

秋白商攤開雙手錶示無奈,暗地裡好像說:“看來我不用做菜了。”

怕輸的素銀霜提起真氣,將另一塊筍子也吹進塹中。

秋白商忍不住道:“你這樣耍賴真的好嗎?”

素銀霜理直氣壯,昂首挺胸大聲道:“你不是說無論方式與方法的嗎?”

秋白商知道她比自個修為高出很多,不肯願賭服輸很正常,喃喃低語略有抱怨道:“那麼兇幹嘛。”

素銀霜歷來對秋白商很多方面指指點點,現在聽到抱怨,就像被一個呆子教訓了一頓,很不自然,極其憋屈,立刻破口無狀向秋白商欺壓過來道:“我沒兇!我沒兇!”

秋白商只好妥協認栽,回答道:“我知道,剛剛我都看見了。”

素銀霜頭一低,很自卑看一下自己胸口,她在天虎城經常被師姐師妹們拿這個短處開玩笑,現在一聽神色黯然,最後不知怎麼的,沒來由道:“我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秋白商看見她白玉無瑕的臉蛋泛起怒色,知道得罪了一個不能得罪人。

素銀霜站回她的地帶,靜心提元,絲絲縷縷的真氣圍繞周身,竹林裡氣息緊逼,白色光芒四射,一團宏大的真氣引起空氣極速流動。如同都被她操作一般。

她十指扭轉成圓,手掌托住一個比秋白商腦袋大小的白晃晃的球體,球體彷彿行積水之磑,又好似清泉冱而不流。

竹林下的林葉狂飛亂舞,風範少艾的銀衣女子怒色見於形。

“轟。”

秋白商身前架起半月形的光罩,支撐光球震撼性的撞擊。光罩碎裂,可憐的秋白商直接滾了幾個跟斗,模樣極其狼狽不堪,當他撥開頭上的枯葉抖擻精神慢慢站起來的時候,勝而不驕傲的少女不知何時已臨身前。

素銀霜道:“你看,你身邊的竹子都已經紛紛倒下,這麼多的尾筍也著地了,好好看看是誰輸了?我方才只是不想與你比拼修為,如果真的比起,就算你有三個呆子都不夠我揍。”

秋白商開始向剛才的錯誤道歉,一味說一大堆蜜裡調油的好話,又是扇風又是捶背,又是好師姐地親暱叫喚。素銀霜彷彿是回到天虎城的日子,跟著一個油嘴滑舌的呆子練劍,越想越十分有趣。

最後兩人覺得竹子倒下太多,青筍在竹尾留著又不能用,畢竟吃不了多少,想起如果一骨腦丟了,或者只放在那裡又浪費,乾脆將它們全部砍摘下來裝在麻袋裡。

飯後,素銀霜要他把笨重的麻袋背上,說是可以鍛鍊身體。秋白商滿口答應。素銀霜這位導師指揮他將東西背下山去,打算散發於人,不然太暴殄天物了。

半路,素銀霜一直像是把他當作一頭牛一樣逼趕,不是踢左腿,就是踢右腿,大喊大叫道:“快點快點。”幾段曲折凹凸不平的山路把他累得不成人樣。秋白商不比以前在天虎城訓練的時候懶惰,只是有些不解道:“師姐我們近路不走,為什麼還要走那麼遠的路?”

素銀霜道:“當然是為了訓練你,讓你的體魄結實。”

揹著大麻袋的秋白商在山道上恍然大悟,不再埋怨與多嘴。

“一夜北風泌骨寒,嗜血名鋒染珊欄。傲笑誰人能媲我,萬里山河萬里殘。強者晤吾恨氣短,行絕奈何問天鸞。半式攪魘驚仙枕,背劍由斬天神。”

忽然,一位迎風而立的小孩站在路中間唸唸有詞,身子矮小,後背揹著一把沒有鞘的寶刀,他緩緩轉身,兩人見他面容消瘦而且泛著黃土色,頰側兩邊鬢髮不短不長,不到下巴。穿著藍衣,十洞九補,衣服顏色不知道褪去多少層或者多少次了,筒直淺得不能淺了,不用說這個肯定是小乞丐。

秋白商與素銀霜一見他回頭有點被嚇住了,只因為他太髒了。秋白商道:“喂!小乞丐,你擋著路幹嘛。”

小乞丐眼神凜冽,道:“小嘍囉們,你們有劍?會不會功夫?”

兩人面面相覷,又好奇又好笑,素銀霜對無禮的野孩子道:“怎麼你要打劫嗎?小朋友!”

小乞丐加重語氣道:“我就問你們會不會功夫。”

氣喘吁吁的秋白商戲道:“不會,我們什麼都不會。”

小乞丐認真抓抓頭想了想,又問:“那你們拿著劍幹嘛!”

秋白商道:“像你一樣拿著玩唄。”

小乞丐沉思一會道:“我們過過招吧,你一定是個高手。”

秋白商覺得這孩子膽大包天,有幾分俠氣與匪色,便爽口答應。

小乞丐沉聲一喝道:“接招。”

“啊。”

素銀霜上前輕輕鬆鬆將他撂倒,一隻手掌直接按在小胸膛上,嘲笑道:“小朋友,你壓根就不會武功,為什麼還要和我們打呢?你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地上掙扎的小乞丐道:“我會武功,會一招武斷兆宇。而且手上還有一本劍譜。你們偷襲我,我都還沒喊開始呢,你們就像鬼一樣過來了。”

素銀霜稍微用纖細的手指攏一攏小孩的嘴,又問道:“你是不是餓瘋啦?或者說你是來打劫的。無論是哪一種情況,你都是要討東西的。這樣吧,我把一些東西留下,你將這些青筍好好拿回去煮。”

小乞丐很是不服氣,拍著地面嚷嚷道:“我不是乞丐,我也不是賊,你們放開我,我要和你們決鬥。”

秋白商與素銀霜相視一笑。

秋白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丐直言快語道:“我叫何神懼。”

兩人直接被逗笑得合不攏嘴。

小乞丐何神懼大怒,老氣橫秋道:“怎麼,看不起我?還笑話我?”

素銀霜道:“不不不,我只是覺得你起這個名字好欠打。我本以為我師弟是廢物,沒想到你比廢物還要廢,不過你這小小年紀的人想努力當一個修行者,那也不是難事。”

何神懼瞋目切齒,幾次想起來皆被按住,道:“我不是廢物,等我長大了,我第一個滅的就是你們。”

素銀霜看著這個翻身在地上躺的小烏龜,四肢跳蹬跳蹬的極是可愛,被他的大話逗得更捧腹大笑,特別是看到他那個黑黑的蛀牙,直接吐槽道:“小朋友,你毛都沒長齊,就……哦不不不,是牙都長整齊就胡口大話,你把門關緊一些。”說到後面一句話時,伸出兩根手指,拈住他吹牛嘴巴的唇口。最後又道。“你一個孩子家,玩什麼刀劍棍棒,回家好好學習,聽你爹孃的話,這裡有十幾條嫩筍,拿回去煮了吧,少出來溜達,這刀太危險了,丟了吧。”

何神懼被人制住,無法站起身子。嘴巴被捏著又說不了反駁的話,只“嗯嗯嗯”幾聲,眼睛張得賊大,因為他看見別人正在將自個寶刀踢進山溝裡,情緒十分激烈,還夾帶著百般無奈之感,使勁拍打不算稀疏的地面,試圖用吃奶力氣掙開束縛。

兩名陌上之人放開何神懼後,男子的背起麻袋,與少女說說笑笑,身影越來越遠。

“我何神懼打死也不吃你們的筍。”

何神懼邊罵那兩人的祖宗十八代邊去臭水溝裡找刀,他靠著堅持不懈,九牛二虎之力,以及報仇之念給他的毅力,千辛萬苦才將愛刀尋找回來。

原來這附近有一座破廟,橐陰子與成茹萍寄宿其中,何神俱這段時間曾經看見兩人打坐教調息吐納之法,自個在旁偷學學不會,當上前請教橐陰子時,這個平時和善的老道就不教,說什麼戾氣太重,資質太差,悟性太差之類的話。他咬牙切齒不再多求,整天照著《落花劍法》用刀來練習,本來以為刀法會突飛猛進大功告成,沒想到剛剛找兩人嘗試栽了大跟斗,歸根結底,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那就是吃了不會吐納氣息,調理經脈的虧。

何神懼回到破廟內,一身狼狽不堪,大夥都在廳上坐著。成茹萍問了一聲去那裡了,他啽緘不言,坐在一邊啜泣不已。

眾人習以為常,成茹萍也沒太搭理他,只顧著在地板乾草上打坐吐納。

何神懼知道識字不多,經常湊近拿書本的顏莊,這幾天總學習了個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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